01
“昂山素季,我們要收回你的榮譽市民稱號。”
2018年,曾把她捧上神壇的西方國家,開始排著隊打臉。牛津大學撤了她的畫像,愛爾蘭歌手寫歌罵她,連諾貝爾獎委員會都被人追著問能不能退貨。
大家伙可能納悶了,這老太太不是民主女神嗎?怎么一下子成過街老鼠了?
這事兒還真不能怪別人,誰讓她非要在那個風口浪尖上,去干那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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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1988年之前,昂山素季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歲月靜好。
那時候她還在英國牛津,每天琢磨的是給老公做點啥好吃的,兩個混血兒子在學校乖不乖。她老公阿里斯是個學者,一家子在英國的小洋樓里,跟緬甸那種腥風血雨的日子,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要是沒有那通電話,她這輩子大概也就是個優雅的英國主婦。
那天電話響了,說她在緬甸的老媽中風了,病得挺重。昂山素季連行李都沒怎么收拾,想著回去照顧老媽幾天,盡盡孝道就回來。
結果這一去,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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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緬甸亂成了一鍋粥。奈溫將軍把國家搞得一塌糊涂,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街上全是游行的人。
昂山素季本來是在醫院照顧老媽,可她是昂山將軍的女兒啊。昂山將軍是誰?那可是緬甸的國父,雖然死得早,但在老百姓心里那就是神。
大家伙一看,國父的女兒回來了,這還不趕緊擁護?
一幫人跑到醫院門口堵她,求她出來主持大局。昂山素季一開始是懵的,她那是純正的英式思維,哪懂什么街頭政治。
但看著那一雙雙眼睛,她心軟了。她在仰光的大金塔前搞了一次演講,底下黑壓壓全是人,大概有五十萬。
也就是那一次,她從一個家庭主婦,直接變成了緬甸的希望。
軍政府那幫人一看,這還得了?這女人號召力太強了,必須得治治她。
于是,軟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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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這一關,斷斷續續就是二十來年。
軍政府這招挺損的。他們也不殺她,就關著她。還特意跟她說,你想走也行,只要你回英國,跟你的老公孩子過日子去,我們絕不攔著。
這是一道送命題。
留下來,就是坐牢;走了,就等于背叛了那些信她的人。
最要命的是,1999年,她在英國的老公阿里斯得了癌癥,晚期。阿里斯想見老婆最后一面,申請簽證去緬甸。
軍政府直接拒簽。理由很冠冕堂皇:昂山素季女士可以去英國嘛,我們給報銷機票。
昂山素季心里跟明鏡似的,只要腳一踏出緬甸國境線,這輩子就別想再回來了。
一邊是快死的老公,一邊是身后的幾千萬老百姓。
她最后也沒走。
阿里斯死的時候,身邊沒有老婆陪著。昂山素季在緬甸的破房子里,對著收音機聽消息,那身紫色的隆基(緬甸筒裙)顯得特別冷清。
這一把,她把家都賠進去了。
也就是這股子狠勁,讓西方國家感動得不行。諾貝爾和平獎、薩哈羅夫獎,各種大帽子全扣她頭上了。
在那個年代,她就是完美的受害者,是全世界公認的“亞洲曼德拉”。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完美的形象,會在她真正掌權之后,碎得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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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2015年,昂山素季終于熬出頭了。
她領導的民盟在大選里贏麻了,那個票數,直接就是碾壓。
但是,軍政府早就防著她這一手呢。在2008年搞了個憲法,里面專門有一條:配偶或子女是外國人的,不能當總統。
昂山素季兩個兒子都是英國籍,這總統寶座,她是坐不上去的。
不過她也是個狠人,直接搞了個“國務資政”的頭銜,位在總統之上,垂簾聽政。
這下大權在握了吧?并沒有。
軍政府手里還攥著國防、內政、邊境這三個最要害的部門。也就是說,昂山素季管經濟、管外交,但槍桿子還在軍方手里。
這就很尷尬了。她想做事,就得跟軍方妥協。這一妥協,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若開邦那邊出事了。
那地方住著羅興亞人,信伊斯蘭教的,跟當地信佛的若開族本來就不對付。2017年,那邊的武裝分子襲擊了警察哨所,這下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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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昂萊——就是后來發動政變的那個總司令——直接下令清剿。
這下手可太狠了。幾十萬羅興亞人為了保命,拖家帶口往鄰國孟加拉跑。那場面,房子燒了,人也沒了,看著確實慘。
西方國家一看,這不行啊,這是種族清洗啊!
他們就把目光投向了昂山素季。你是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啊,你是圣母啊,你這時候得站出來說話啊!
結果昂山素季一聲沒吭。
不但沒吭聲,她還禁止聯合國調查團進去查。
西方媒體炸了。這還是我們捧出來的那個女神嗎?
其實昂山素季心里苦啊。她在國內的支持者,大部分都是信佛的緬族人,這些人極其討厭羅興亞人。她要是幫羅興亞人說話,國內的基本盤就崩了;她要是不說,國外的光環就沒了。
她選了國內。
這一選,就把西方得罪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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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2019年,更離譜的事來了。
岡比亞這個非洲小國,跑到海牙國際法庭,告緬甸搞種族滅絕。
按理說,這鍋是軍方闖出來的,昂山素季完全可以甩鍋,或者干脆裝病不去。
但這老太太,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掉下巴的決定:她要親自去海牙,幫軍方辯護。
那一幕真的挺諷刺的。
幾十年前,她是被軍方關在籠子里的囚徒;幾十年后,她站在國際法庭上,對著法官說:我們的軍隊沒有搞種族滅絕,他們只是在反恐,可能用力過猛,但絕不是滅絕。
她在那舌戰群儒,雖然沒直接說“殺得好”,但在外人眼里,這就是在給劊子手洗地。
曾經給她頒獎的那些人,臉都綠了。
昂山素季圖什么?
有人說她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有人說她是為了選票。
確實,她這一出馬,緬甸國內沸騰了。老百姓覺得“素季媽媽”太剛了,為了國家面子,敢單槍匹馬去斗洋人。
她在國內的聲望,直接沖到了頂峰。
她以為,只要跟軍方站在一起,只要維護了軍方的面子,這幫拿槍的大兵就能容得下她,讓她繼續搞那個不徹底的民主。
這簡直就是一場豪賭。她押上了自己半輩子積攢的國際聲譽,押上了所有的道德光環,就為了換取軍方的一點點信任。
可惜,她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在狼群里,羊再怎么示好,也還是羊。
2020年大選,昂山素季的民盟又贏了,贏得比上次還多。
這下軍方坐不住了。
本來敏昂萊大將想著,你昂山素季雖然有人氣,但我也能分一杯羹。結果一看票數,軍方的那個黨派輸得底褲都沒了。
敏昂萊明年就要退休了,這一輸,他的萬億家產怎么辦?他的家族利益怎么辦?
昂山素季那個“去海牙辯護”的人情,在絕對的權力面前,連張廢紙都不如。
2021年2月1日,天還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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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素季的府邸被大兵包圍了。
沒有通知,沒有商量,直接帶走。
理由很荒唐:說她在家里私藏了幾個進口的對講機,沒報關。
就為了幾個對講機,把國家領導人抓了?這理由找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緊接著,罪名越來越多:貪污、泄露機密、違反防疫規定……反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天早上,緬甸的街頭又是坦克,又是裝甲車。
一夜之間,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個在海牙法庭上,拼了老命維護軍方形象的昂山素季,又一次成了階下囚。
這一次,她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由于之前在羅興亞問題上的態度,西方國家雖然也譴責了政變,但明顯沒以前那么上心了。誰會愿意為了一個“幫兇”去拼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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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在國內雖然還有支持者,但面對真槍實彈的軍隊,游行示威除了流血,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那個曾經滿頭鮮花、眼神堅毅的女神,終究還是沒能玩過那幫玩槍的粗人。
昂山素季大概在牢里也沒想明白,自己明明都那么配合了,怎么還是這個下場。
這就像個死循環。
她為了國家,放棄了家庭;為了權力,放棄了原則;為了生存,甚至跟敵人握手言和。
到頭來,該失去的都失去了,想留住的一個沒留住。
敏昂萊那邊呢?政變之后日子也不好過,國內打成一鍋粥,經濟崩盤,還要被全世界制裁。
這場大戲唱到現在,就沒有一個贏家。
有些路,一旦選錯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現在那個關著她的地方,高墻鐵網,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對于70多歲的昂山素季來說,這或許就是她最終的歸宿了。
只能說,政治這玩意兒,真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能玩得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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