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走私躋身億萬富翁,正當盤算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時,卻被美國檢察官以通敵、逃稅等罪名定罪,遭FBI通緝整整17年。
可這位走私大王人脈手眼通天,時任總統克林頓卸任前,寧可頂著全美罵名,也要特赦他。
這位游走黑白兩道、能讓伊朗與以色列坐在一桌做生意的石油教父,正是大宗商品交易巨頭嘉能可的創始人——馬克·里奇。
什么是大宗交易?
舉個例子,早上去超市買一袋面包叫零售,而一次性買下一整艘貨輪的小麥,這類規模極大的基礎原材料交易,就是大宗交易。
這門生意量大價高,絕非普通人能涉足,是國家與巨頭的博弈場,而馬克·里奇,就是能在此將空手套白狼玩到極致的人。
傳統行業巨頭,比如嘉吉、美鋁,都是自己買地、開礦、建廠,辛辛苦苦開采生產再售賣,賺的是穩定的供應鏈利潤。
馬克·里奇的玩法卻截然不同,他靠信息差,先從銀行借錢預付給賣家,再把貨物轉賣給買家賺差價。
有人會問,這不就是中介嗎?看著簡單,為何別人做不了?
因為這門生意的門檻從不在買賣本身,而在敢不敢玩命,以及能不能搞到巨額融資。
馬克·里奇對接的賣家,多是剛果軍閥、伊朗革命衛隊這類政治不穩定的非主流客戶,他們怕資產被凍結,不接受銀行轉賬,還常要求現金結算甚至預付款;
買家則多是歐美煉油廠、金屬加工廠,習慣貨到付款或走賬期。
賣家要現錢,買家想賒賬,中間的資金缺口,正規銀行不敢碰,大公司不敢賭,唯有馬克·里奇敢化身影子銀行填補空白。
生意越做越大后,他盯上了當時門檻最高的石油領域。
在此之前,石油生意根本輪不到個人插手,全球石油命脈與核心技術,牢牢掌控在埃克森、殼牌、BP等七大巨頭手中,江湖人稱“七姐妹”,他們壟斷了從勘探、開采、運輸到煉油、加油站的全鏈條閉環。
那時石油沒有市場價,只有七姐妹定下的官價,沙特、伊朗等產油國,因缺技術、沒渠道,只能被迫做拿死工資的“油東”。
70年代,中東掀起民族主義浪潮,產油國紛紛將油田國有化。
失去定價權的七姐妹為報復,聯合封殺這些“私油”,不許自家煉廠加工,也不許自家油輪運輸,導致產油國空有原油,卻運不出、賣不掉。
這時馬克·里奇登場了,他憑借信息差,找到不受七姐妹控制的獨立煉油廠與小型運輸船隊,搭建起繞開巨頭壟斷的石油貿易路線,硬生生在長期協議體系之外,把原本零散的現貨交易,做成了能對抗巨頭的主流市場模式。
從此,石油徹底擺脫官價束縛,變成可自由買賣、每日價格波動的標準金融商品。
1979年,伊朗爆發伊斯蘭革命,美國大使館人員被扣為人質,美伊徹底斷交,美國對伊朗實施史上最嚴厲石油禁運,全球沒人敢買伊朗石油,誰買誰就是美國敵人。
可馬克·里奇不僅敢買,還敢把伊朗石油賣給它的死敵——以色列。
他早已看透人性:伊朗必須賣油,霍梅尼雖高喊反美反以,但新政權剛上臺國庫空虛,賣不出油就沒有美元發軍餉,政權隨時會倒臺;
以色列也必須買油,周邊全是敵對阿拉伯國家,無油可用的話,坦克開不動、戰斗機飛不起來,國家隨時會覆滅。
但兩國都絕不能公開承認這筆交易,否則會陷入輿論與外交危機,馬克·里奇就是那層遮羞布,雙方通過他心照不宣完成交易。
美國制裁許久,卻發現伊朗愈發滋潤,調查后才知,幫兇竟是美國公民馬克·里奇。
為辦成鐵案,時任聯邦檢察官魯迪·朱利安尼祭出《 RICO法案》,這項法案原本專門對付黑手黨教父,核心邏輯是:只要組織涉罪,可直接沒收全部資產,無論資金黑白。
里奇被指控65項重罪,含違反制裁令、稅務欺詐、逃稅4800萬美元,一旦罪名成立,將面臨超300年監禁。
但里奇盡顯頂級操盤手的敏銳嗅覺,1983年,就在逮捕令生效前幾小時,他沒請律師辯護,直接登上提前備好的私人飛機,飛往瑞士。
選瑞士的原因很簡單:當年瑞士法律中,逃稅僅屬行政違法,并非刑事犯罪,瑞士政府以此為由,拒絕將他引渡給美國。
魔幻的一幕就此上演:在美國,他是FBI十大通緝犯之一,賞金幾十萬美金,遭全球全天候追捕;
在瑞士,他定居風景如畫的阿爾卑斯山腳下,依舊遙控著龐大商業帝國。
可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朱利安尼抓不到人,便調轉槍口對準里奇留在美國的馬克·里奇國際公司,凍結賬戶導致銀行斷貸、郵輪停擺,里奇每天損失數百萬美元。
1984年,他與律師團不得不和美國政府達成認罪協議:公司承認逃稅等多項指控,繳納2億美元天價罰款,換取繼續運營的資格。
罰款交了,公司名聲卻徹底掃地,銀行不敢放貸,客戶不敢簽約。為活下去,他將公司改名克拉倫登公司,靠著這個馬甲,在FBI眼皮底下繼續做大石油與金屬生意。
但老板是FBI通緝犯的身份,還是帶來了麻煩,諸多國際大銀行為合規,拒絕提供長期信貸。
大宗商品領域,沒錢就等于沒子彈,最終,核心團隊不堪融資困境,逼著里奇賣股退出,1994年公司正式更名為嘉能可,名字取自全球能源、大宗商品資源的合稱,徹底剝離了里奇的負面標簽。
退出后的里奇雖身家億萬,卻仍是有家難回的通緝犯。為洗清罪名,他將目光投向權力頂峰——白宮,他清楚,法律走不通時,唯有政治能給他生路。
2000年,比爾·克林頓總統任期進入倒計時,一場史無前例的特赦游說就此展開。
沖在最前的是他的前妻丹尼斯·里奇,她頻繁出入白宮晚宴,向民主黨與克林頓圖書館捐贈超100萬美元政治獻金,還借私人關系深夜致信克林頓,言辭懇切請求讓破碎的家庭團聚。
可光有錢不夠,美國司法部堅決反對,FBI局長更是將此舉視為司法恥辱,以辭職相逼極力阻攔。
關鍵時刻,一封來自中東的密函送到橢圓形辦公室,發信人是以色列總理埃胡德·巴拉克及摩薩德高層,這些國際政要只傳遞了一個信息:馬克·里奇不只是商人,更是自己人。
原來,長達十幾年的逃亡中,里奇一直用自己遍布全球的貿易網絡,充當摩薩德線人,協助以色列特工滲透敵對國家,還出資將也門、埃塞俄比亞受迫害的猶太人解救出來。
最終,克林頓在離任前最后幾小時,還是拿起了筆,第140號特赦令簽署,馬克·里奇身上65項重罪,瞬間煙消云散。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