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后抑郁癥康復當天,開著車的周晏承突然開口:
“其實我在外面有一個家。”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我的大腦發著嗡。
他目視前方,繼續感嘆道:
“這些年你產后抑郁癥發作,每天尋死覓活,我同樣過得生不如死。”
“既然你已經康復了,我也應該花些時間補償我真正的妻子和孩子。”
好半天,我才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顫音:
“那……那我和孩子算什么?贗品嗎?”
他沒有立馬否認,良久才篤定道:“隨你怎么想。就算為了孩子你也舍不得離開,不是嗎?”
我的身體徹底沒了溫度。
強裝抑郁癥康復的我,一瞬間被打回了原形。
……
無比熟悉的窒息感撲面而來,我緊緊扼住喉嚨,大口喘個沒完。
周晏承習慣性地給我遞水,拍背,卻說著依舊殘忍的話:
“你生產那天,佳宜打電話來說她難受,呵,沒想到她只是把我騙去當按摩棒。”
“準確來說,我們只是合法的床伴罷了。”
我艱難地咽下水,胃里翻攪著強烈的惡心。
記得生產當天,我被緊急推進手術室,可周晏承遲遲沒來。
醫生打了十多通電話也沒找到他人。
冷冷清清的走廊里,只剩下我凄厲的哀嚎聲。
自那天起我害怕獨處,一聽到孩子哭我就崩潰。
醫生說,那是嚴重的產后抑郁癥。
周晏承突然靠邊停車,抽了兩張紙擦拭我的眼淚。
“所以……”我咽了下哽咽,“你都有妻子了,為什么還要跟我生孩子?”
男人的手頓住,隨即扯扯唇角。
“我說得很清楚了,娶她只是為了一個扯淡的承諾。”
“但是語嫣,我愛的人是你,而且我也給了你想要的孩子,這些不夠嗎?”
他無比認真地注視我,像是等著我肯定的答復。
欣然接受他施舍的愛意。
可我苦苦堅持的信仰,在頃刻潰不成軍。
就在剛剛,我靠著死記硬背應付了心理醫生所有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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