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只住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沈書南來了,身后跟著余詩慧,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
“這里環境太吵,不利于你恢復。”
沈書南語氣溫和:“我在郊外準備了安靜的地方,空氣好,適合坐月子。”
我知道那不是商量。
別墅窗戶裝著結實的金屬護欄,一根一根,冰冷清晰。
手機早就不在我手里,這里沒有電話,沒有網絡。
除了一個臉上沒什么表情的保姆張姐,客廳里還總坐著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沈書南說,那是護理人員,保障我和孩子的安全。
晚上,沈書南和余詩慧來了,還帶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沈書南叫他三叔公。
老人坐在客廳主位,打量著我。
“林姑娘,”他開口,聲音威嚴。
“你為書南生了孩子,是沈家的功臣。”
“現在小天有病,需要家里人幫忙,這是你的福氣,也是你的本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要識大體,顧大局,別學那些小門小戶的做派,鬧情緒,不懂事。”
沈書南站在一邊,沉默著。
余詩慧溫順地低著頭,輕聲應和:“三叔公說得是。”
我的指甲掐進手心,疼得麻木。
余詩慧從保溫壺里倒出一碗湯,端到我面前。
“林小姐,這是我特意熬的補湯,對你身體好。”她笑得很真誠。
“我不喝。”我別開臉。
余詩慧有點無措地看向沈書南。
沈書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湯,對那個黑衣男人微微點了點頭。
黑衣男人立刻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手勁極大,我被迫張開嘴。
滾燙的液體灌了進來,燙得我喉嚨刺痛。
我拼命掙扎,咳嗽,湯水從嘴角溢出來,流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大半碗湯被灌了下去。
黑衣男人才松手。
我伏在沙發上劇烈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
沈書南皺了皺眉,對黑衣男人說:“下次注意點,別這么粗魯。”
他只是說,別這么粗魯。
他沒說,不該這么做。
余詩慧拿出一個相框,放在客廳最顯眼的柜子上。
照片里,她摟著沈書南的胳膊,沈書南懷里抱著一個瘦弱的小男孩,三個人都在笑。
“擺在這里,”余詩慧輕聲細語,“讓康康從小就能看到,感受到家里的溫暖。”
那笑容刺痛我的眼睛。
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伸到枕頭下,摸到一張硬硬的紙。
我摸出來,就著窗外微弱的光看。
是一張B超單的復印件。
旁邊有一行熟悉的字跡,是沈書南的:“希望一切順利,我的長子。”
我的長子。
那四個字像燒紅的針,扎進我眼睛里。
兩年前,那時候沈書南正在籌備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對我說,我是他此生唯一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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