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總是受班上同學欺負的瘦弱小男孩,卻因為一種特殊能力而強大——他能“偷別人的影子”。
因為能“偷影子”,所以他也能看見他人的心事,聽見人們心中不愿說出口的秘密。于是,他開始成為需要幫助者的心靈伙伴,為每個偷來的影子找到點亮生命的小小光芒。
這是法國作家馬克·李維的代表作《偷影子的人》所講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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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書在法國首印45萬冊,位列全年銷量排行榜的總冠軍,法國媒體驚嘆:“銷售得比影子消失的速度還快!”
在中國圖書市場,這本書同樣創(chuàng)造了驚人的銷售數(shù)據(jù)與持久的文化熱度,連續(xù)十年位居圖書暢銷排行榜前列,入選“大眾喜愛的50本書”。在社交平臺,其經(jīng)典段落被廣泛摘抄傳播,書中關于“童年”“親情”與“自我和解”的主題,引發(fā)了跨越年齡層的深度共鳴,成為無數(shù)讀者心中“一生必讀的溫柔之書”。
(文末千萬別錯過~)
1
治愈靈魂的成人童話
“所有的大人都曾經(jīng)是孩子,雖然只有少數(shù)人記得。”《偷影子的人》講述的就是我們已經(jīng)忘記了的小時候的事。
小說的主人公是一個瘦弱、膽小、內向的小男孩,六年級剛開學,他轉入了新的學校,遭遇了同學的欺凌;回到家,他發(fā)現(xiàn)剛出差歸來的爸爸要舍棄他們這個家。孤獨與自責的情緒將他掩埋,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無用的兒子,不夠優(yōu)秀,也不足以讓爸爸為了他而留下。對他來說,新學年開始的實在有些糟。
直到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只要自己踩中別人的影子,就能把人家的影子帶走,而且他還能和影子對話。如果他是個自信滿滿的小孩子,這將是多么值得炫耀的談資。然而,對于孤獨弱小的他來說,這種能力讓他害怕,他害怕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就像小時候的我們,總是試圖掩蓋自己的不同,試圖變得跟別人一樣,試圖融入大眾之中,試圖加入某一個群體。因為童年總是殘酷的,這種與眾不同可能會招來各種嘲弄和譏諷。
可其他人的影子還是成了他的朋友,向他傾訴主人的苦惱與秘密,它們說:“你有一種很特殊的能力,你必須接受并好好地利用它,即便那會讓你害怕。”也正是在影子的指引下,他看到了其他人隱藏在內心不為人知的傷痕:
外表粗魯、蠻不講理的同學,在冷漠無情的家庭氛圍中內心早已破碎;
身邊成熟穩(wěn)重的朋友,心底也藏著不敢讓外人知道的傷口;
而看起來幸福灑脫的成年人,一直在被童年的不幸折磨。
他開始成為需要幫助者的心靈伙伴,用自己微小的力量去幫助身邊的人。也正是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他終于明白,要想長大,就得學會面對恐懼,正視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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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燦爛的夏天,他在海邊結識了一位又聾又啞的小女孩,一個上天為他量身打造的朋友。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將自己的特殊能力展現(xiàn)在了另外一個人面前,冒著可能失去朋友的風險。然而,小女孩在驚奇之下問出的第一句話卻是:“我的影子會說話嗎?”就這樣,一個能和影子說話的小男孩和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成了無話不談、心心相印的朋友。離開海邊回家的時候,他向小女孩許諾,明年夏天,他還會回來。然而,第二年,之后的幾年,媽媽都沒有再帶他重返那個海濱小鎮(zhèn),那是時間之神沒有應允的一個愿望。
時間的列車呼嘯而過,十歲的少年長成了二十歲的醫(yī)學生,每天奔走在上課和值夜班之間。他仍舊治病療傷,然而他卻沒有辦法讓他的每一個病人都痊愈。他幫助朋友進入醫(yī)學院,卻發(fā)現(xiàn),成為醫(yī)生已經(jīng)不再是他的夢想,做一名面包師就是他感覺最幸福的事。
他選擇成為醫(yī)生,希望能醫(yī)治母親所有的病痛,然而他的母親卻因病猝然離世。他幫助過很多人,卻從未試圖去聆聽母親的影子里埋藏的秘密。這是作者筆下親情的缺憾,催人落淚也讓人警醒,提醒我們珍惜眼前人,珍惜當下,因為最美好的回憶就在當下,在眼前,此刻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
當他重新回到小時候常和影子對話的閣樓,發(fā)現(xiàn)了母親早已整理好要留給他的東西。在閣樓上,他重讀了媽媽寫給他的信,媽媽說,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開心地長大,不管他在以后的人生中作出什么樣的選擇,只要他愛著并且被愛著,就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作為母親在心中許下的所有愿望。
也正是媽媽寫下的這段話,讓主人公終于從禁錮在童年的枷鎖中解脫出來,讓他再次鼓起勇氣去尋找童年里曾經(jīng)溫暖過他的那道光——那個會用風箏寫出“我想你”的女孩。
作者馬克·李維說:“《偷影子的人》這本小說的主人公沒有名字,就連他所居住的城市也沒有名稱。很多讀者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然而這對我來說卻是這本小說的最完美之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偷影子的人是我們中的每一個人,每個人都能從主人公的經(jīng)歷里看到自己成長的影子,它喚醒了我們的回憶,讓我們想起那些遺忘了的前塵往事和不曾審視過的微妙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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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影子的人》作者馬克·李維
十多年過去,當年讀過這本書的孩子已經(jīng)長成了大人,當年的年輕人說不定也已經(jīng)為人父母。我們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人人連接”的時代,卻又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孤獨。人們在社交媒體上展示著精心修剪的生活片段,卻又無助地把心事深深藏起。
此刻的我們,也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需要那個“偷影子的人”,而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也都擁有這樣的超能力,只要我們愿意去傾聽、去觀察,真誠地去關心我們所愛的人。只要擁有強烈的意愿,我們就都可以聽到他們不敢說出口的話語。
在故事的最后,當童年的影子問出那個奇怪的問題:“如果,小時候的你遇上了現(xiàn)在長大成人的你,你覺得他們能彼此理解、和諧相處嗎,他們會心心相印、成為同伴嗎?”我們也再次感受到作者的溫柔提醒,希望每個人都能從這個故事中找到一部分自己童年的影子,能回想起那些曾經(jīng)的夢想和希望,那些被鐫刻在我們記憶深處的時刻,那些造就了我們的性格、影響了我們未來的瞬間。
2
文學界的治愈魔法師:馬克·李維
37歲完成第一部小說,尚未出版就被大導演斯皮爾伯格重金買下電影版權,首作出版后一舉登上法國年度銷售冠軍,自此成為全球現(xiàn)象級暢銷書作家,法國作家馬克·李維以實際經(jīng)歷告訴我們,成名不必趁早,一個人只有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才是成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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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影子的人》作者馬克·李維
馬克·李維的作品總是在溫柔中觸碰人心,在幻想中探索現(xiàn)實,他的小說,語言簡潔自然,風格溫柔細膩,情節(jié)引人入勝,加之作者豐富的人生經(jīng)歷,寫作主題十分多樣,因此,他也被法國讀者稱為“無所不能的作家”。
法國《費加羅報》曾進行一項讀者調查——票選讀者心目中最喜愛的法國作家,馬克·李維與大文豪雨果一起名列前茅,分居當代作家與經(jīng)典作家之首,可見其作品在讀者心目中的魅力。
華東師范大學教授、著名學者、翻譯家袁筱一老師說:“在馬克·李維的筆下,沒有仇恨,只有愛,而各種形式的愛是我們在這個并不完美的世界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這也道出了馬克·李維之所以能在世界范圍內廣受歡迎的一大原因,生活或許破破爛爛,但是還有好故事可以撫慰心靈。
為使譯文更加貼合當下讀者的閱讀需求,我們特邀著名法語翻譯家、魯迅文學獎文學翻譯獎得主、法國藝術與文學騎士勛章獲得者余中先老師重譯《偷影子的人》,新譯本不僅為讀者復刻了原作熟悉的溫暖,更能讓讀者從精致的語言細節(jié)中,體會故事更深層的情感紋理與人生況味。
3
精彩文摘
媽媽睡著了,我稍稍開大了電視的音量,為的是測試一下她的睡眠,她睡得很深沉。又是一個令她疲憊不堪的日子。看到她處在如此疲憊的狀態(tài)中,也讓我感覺有些難過。這也是一個讓我不忍心去叫醒她的理由。我調低了電視的音量,悄悄爬上了閣樓。月亮很快就將出現(xiàn)在天窗的正中央。
按照我上一次體驗以來嚴格確定的程序,我站得直挺挺的,背沖著窗玻璃,拳頭緊握。我心跳快得每分鐘有一百一十下,這總是心有懼怕的直接結果。
到了晚上十點整,影子終于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一開始很纖細,落在閣樓的地板上,只比一道鉛筆線稍稍粗一點兒,隨后,它漸漸變大變清晰。我被整蒙了,我實在很想做點兒什么,但是,我竟然連手指頭都無法動一下。我的影子本應該跟我一樣紋絲不動,但它舉起了胳膊,而我自己的胳膊則依然緊緊地貼著我的腰身。影子的腦袋微微傾斜了,往右一下,又往左一下,然后,它開始顯出了側面,令人大為驚訝的是,它居然朝我伸出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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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人真的可以做到心中害怕的同時又笑出聲來,那并不是不可兼容的。影子在我的雙腳前漸漸拉長了,然后,在那些硬紙箱上就扭曲得變了形狀。它溜進了一個個大箱子之間,它的手放到了一個盒子上,完全就像是撐在了那上面。
“你是屬于誰的?”我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希望我屬于誰呢?我是屬于你的,我就是你的影子。”
“證明給我看看!”
“請打開這個盒子,你會自己看到。我有一個小禮物給你。”
我朝前走了三步,影子躲開了。
“不是上面的那一個,你已經(jīng)把它打開了,請拿它底下的那一個。”
我聽從了。我把上面的第一個盒子放到了地上,打開了第二個盒子的蓋。里頭滿是照片,之前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它們,有一些我出生之日拍下的照片。照片上,我就像是一根很粗的皺巴巴的酸黃瓜,只不過沒有那么綠,又長了一雙眼睛。我當時并不比通常情況下強多少,而且我也并不覺得這份禮物特別有意思。
“瞧一瞧下面那張照片!”影子堅持道。
照片上,爸爸把我抱在懷中,他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他微笑著,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微笑。我靠近了天窗,想更仔細地看他的臉。他的目光中有著和婚禮那天同樣多的光芒。
“你看看,”影子喃喃道,“從你生命的第一刻起,他就愛著你呢。他也許永遠都沒能找到適當?shù)脑~語來對你說,但這張照片就已抵得上你愿意聽到的所有美好話語了。”
我繼續(xù)翻看照片,能看到我躺在父親的懷抱中,真的是太棒了。我趕緊把那張照片塞進我睡衣的衣兜,把它留在我身邊。
“現(xiàn)在,請坐下來,我們得好好地談一談了。”影子說。
我盤腿坐在了地板上。影子也同樣盤腿而坐,面朝著我,我一時感覺他是背沖著我的,但那只是月光反射的效果罷了。
“你有一種很特殊的能力,你必須接受并好好地利用它,即便那會讓你害怕。”
“做什么用呢?”
“你很高興看到了這張照片,不是嗎?”
我不知道“高興”這個詞用在這里是不是很合適,但爸爸把我抱在懷里的那張照片讓我放心了很多。我聳了聳肩膀。我對自己說,如果說他離開之后一直杳無音信,那是因為他不得不那樣做。那么多的愛是不會在幾個月時間里就消失干凈的。他對我的愛一定還在。
“的確是這樣,”影子接著說,仿佛它讀懂了我的想法,“為每一個你所偷來的影子找到點亮生命的小小光芒,為他們找回隱匿的記憶拼圖,這就是我們對你的全部請托。”
“我們,影子們。”跟我交談的這個影子輕聲告訴我。
“你真的是我的影子嗎?”我問道。
“是你的影子,還是伊夫的影子,呂克的影子,或者是馬凱斯的影子,這都不重要,也可以說,我是整個班級的代表。”
我微微一笑,我非常明白它所說的是什么意思。
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禁發(fā)出了一聲驚叫。我轉身,看到了媽媽的臉。
“你在跟你的影子說話嗎,我的寶貝?”
此刻,我真希望她能明白一切,她能見證我身上發(fā)生的事,但她以一種溫柔而又遺憾的神態(tài)瞧著我。我由此得出結論,她不會懂。她只不過是聽到了我在閣樓中說話的聲音;這一次,我恐怕真的要去心理醫(yī)生那里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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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把我抱在懷里,抱得非常非常緊。
“你感覺自己這么孤獨嗎?”她問我。
“不,我向你保證,不是的,”我回答道,好讓她放心,“這只是一個游戲。”
媽媽膝蓋跪地,爬向天窗,把她的臉緊貼在窗玻璃上。
“從這里望出去,景色很美。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到閣樓上來了。來吧,坐到我的身邊來,告訴我,你的影子跟你,你們都說了些什么。”
我轉過身去,看到了媽媽的影子,它孤零零地待在我的影子邊上。于是,這一次輪到我一把就把媽媽抱在懷里。
我給了她我能給出的全部的愛。
“他離家不是因為你的關系,我的寶貝。他愛上了另外一個女人……而我,我對此非常驚訝。”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孩子會愿意聽到自己母親如此的一番告白。這句話,媽媽并沒有說出口,是她的影子在閣樓上悄悄告訴我的。我想,媽媽的影子告知我這番心里話,為的是不讓我對爸爸的離去有負罪感。
長大后的我們,或許并沒有長成小時候想象的模樣,但是,長大后我們也終于發(fā)現(xiàn),小時候那些曾經(jīng)以為天塌了的時刻,那些曾經(jīng)的害怕和迷茫,我們也都安然度過了。
就像小說的開篇里,媽媽說的那句話:“你看著吧,一切都會順利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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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來源:影視劇《萬物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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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初審:張 瑤
稿件復審:張 一
稿件終審:王秋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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