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戲96明星班聚會,章子怡、梅婷她們從豪車上下來的時候,一個男人騎著電動車,后座載著老婆孩子,慢悠悠地晃進了現場。 狗仔拍的視頻里,網友都快笑瘋了:“這大哥走錯片場了吧? ”“像是剛買完菜順路過來看一眼。 ”這人叫陳明昊,班上最不火的那個。 可就是這么個人,今年初,在一部劇里演個配角,光靠一場“嚼空氣”的戲,愣是把自己嚼上了熱搜,被全網夸“后腦勺都會演戲”。 畢業二十六年,同班同學都紅透了半邊天,他才終于被觀眾記住名字。
1996年,陳明昊擠進了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 后來這個班被叫做“明星第一班”,名單亮得嚇人:章子怡、劉燁、秦海璐、袁泉、梅婷、秦昊……個個都是日后影視圈的山頭。 陳明昊呢,是從北京郊區考進來的,之前最大的舞臺是學校禮堂。 開學第一天,差距就明晃晃擺在那兒。 章子怡入學前就拍過珠寶廣告,臉上寫著“明星相”。 劉燁是東北考區的狀元,長得又高又帥。 最讓他覺得追不上的,是梅婷。 人家大一下學期就拍了電視劇《血色童心》,搭檔是陸毅,大二更是為了拍電影《紅色戀人》,直接從中戲退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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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上,陳明昊和梅婷老被分到一起排作業。 他生性靦腆,梅婷卻大方爽朗,總是主動帶他。 排練室里,她是他的女主角;排練完,倆人偶爾也會聊聊角色之外的事。 一種朦朦朧朧的好感,就在陳明昊心里悄悄生了根。 但他從沒敢說出口。 他覺得自己太普通了,專業不是最拔尖的,長得也“不太上鏡”,拿什么去喜歡那么耀眼的女孩? 后來梅婷退學去拍戲,連個正式的告別都沒有。 他那點沒發芽的心思,也就自己默默摁滅了,成了青春里一個安靜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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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就像坐上了火箭,咻咻地往天上沖。 章子怡成了“國際章”,劉燁拿了金馬影帝,梅婷、秦海璐,個個都是電視劇里絕對的女一號。 陳明昊轉頭就扎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話劇舞臺。 那是個清苦的行當。 一場戲排幾個月,演上幾十場,報酬可能還不如在影視劇里客串一天。 但他覺得踏實。 在臺上,燈光打下來,下面黑壓壓一片觀眾,你的每一句臺詞、每一次呼吸,都得是真格的,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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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泡在青年藝術劇院,跟著孟京輝導演排戲。 最早演《第十七棵黑楊》,戲份不重,他能在側幕條站一整場,看老演員怎么處理節奏。 2007年,他和劉曉曄一起搗鼓出了小劇場話劇《兩只狗的生活意見》。 兩個人,兩只狗,演盡世間百態。 這戲太火了,一路演了三千多場,拿獎拿到手軟。 在舞臺上,他徹底放開,插科打諢,即興發揮,觀眾笑得東倒西歪。 沒人在乎他長得是不是標準帥哥,只記得臺上那個活生生的“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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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是滋養,也是圍墻。 那些年,認識他的觀眾,僅限于走進劇場的幾千、幾萬人。 出了劇場,他依然是“無名氏”。 家人當初就不太支持他學表演,覺得他“不是那塊料”。 畢業后看著同學風光無限,他這邊卻靜悄悄,電話里難免會有些嘆息。 他也去拍過一些影視劇,像《魔幻手機》里的范總(后來變成牛魔王),滑稽夸張,成了很多人的童年記憶。 可劇火了,人還是沒火。 他像是個影視圈的“編外人員”,偶爾來串個門,主陣地永遠在那方小小的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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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他干了一件挺牛的事。 他主演的話劇《茶館》,被邀請到了法國阿維尼翁戲劇節的主單元演出。 那是歐洲頂級戲劇節,核心劇場“教皇宮”夜晚露天演出,幾千個座位。 他和團隊一連演了十場,場場爆滿。 歐洲的劇評人寫:“舞臺上闖入了一頭東方野獸。 ”那段時間,他在法國享受著明星般的禮遇,可一回國,下了飛機,擠進地鐵,又變回了那個沒人認識的普通中年男人。 這種反差,他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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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來得悄無聲息。 2023年,網劇《漫長的季節》開播,他在里面演老年刑警馬德勝。 有一場戲,是退休后的馬德勝在KTV,借著酒勁跳起了拉丁舞。 劇本里根本沒寫這段舞,是拍的時候,音樂一起,他即興扭了起來。 導演辛爽在監視器后面看著,沒喊停。 就這一段舞,瘋了。 短視頻平臺到處是剪輯,播放量幾個億。 觀眾說,從那段扭動里,看到了一個男人一輩子的驕傲、失意和不肯褪色的生命力。 陳明昊的名字,第一次大規模地進入公眾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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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讓他“破圈”的,還是2025年。 年初,《老舅》播出,他演一個下崗后自謀生路的東北大哥霍東風。 有一場戲,他蹲在破敗的廠區路邊,端著一個大鋁飯盒扒飯。 沒有臺詞,就是吃。 吃著吃著,眼淚毫無征兆地掉進飯里,他混著飯一起扒進嘴里,繼續嚼。 那個鏡頭被截下來,全網轉發。 網友說:“看他吃飯,我看哭了。 ”“這哪是演戲,這就是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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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重頭戲是《小城大事》,趙麗穎主演,他演男二號,一個基層副鎮長解春來。 和趙麗穎這樣的頂級流量對戲,他沒被壓住,反而接得住,送得上。 最出圈的那場“嚼空氣”戲,是拍趙麗穎角色在面館吃面,他作為背景坐在后面等。 鏡頭焦點不在他身上,但他看著別人吃面,自己的嘴巴也不自覺地跟著空嚼起來,喉結一動一動的,仿佛真嘗到了那碗面的香味。 這個細節被眼尖的觀眾發現,瞬間沖上熱搜第一。 “陳明昊 嚼空氣演技”成了熱門話題。 人們這才開始認真搜:這個演技封神的胖子,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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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搜嚇一跳。 中戲96班的? 章子怡、劉燁的同學? 演了二十六年話劇? 拿過戲劇界幾乎所有大獎?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他的故事充滿了戲劇性。 媒體開始用“大器晚成”“寶藏演員”來形容他。 那個騎電動車參加同學聚會的視頻,又被翻出來, now成了“低調實力派”的佐證。 有網友調侃:“全班同學負責出名,陳明昊負責演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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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同學章子怡,很早就公開說過欣賞他的才華。 在一些業內聚會里,她碰到合適的導演,會推薦陳明昊,說“我們班有個同學,戲特別好,就是機會少了點”。 劉燁也說,班里排戲,陳明昊的點子總是最刁鉆最出彩的那個。 這些助力或許有過,但通往觀眾心里的最后一段路,是他自己用一個個角色,一寸寸鑿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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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愛提“堅持”這個詞。 問他為什么能待在話劇舞臺那么久,他說就是喜歡。 “影視劇像是結果,話劇是那個過程。 你在臺上,今晚演好了就是好了,演砸了就是砸了,沒法重來。 這種刺激,上癮。 ”他也沒覺得自己“熬”出了頭。 他說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戲演,在話劇舞臺上演主角是過癮,在影視劇里演好一個配角,讓整部戲更扎實,同樣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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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套自己的“笨辦法”。 為了演好《老舅》里那個下崗工人,他提前一個月去了東北,住進那種老國企的家屬區。 早上跟老頭們一起在墻角曬太陽,下午看人下棋,晚上去街邊小酒館,聽人吹牛、罵街、講過去的榮光。 他說,角色不是演出來的,是“過”出來的。 你得和他一起生活,知道他早晨起來先摸煙還是先喝水,知道他走路時哪只腳先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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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大事》火了之后,采訪變多了。 有記者問他,看著同學們早早就功成名就,心里急不急。 他笑了,說以前也會瞎想,但后來明白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軌道。 他的軌道,就是得繞著舞臺多轉幾圈,把根扎深點,不然站不穩。 他提起當年對梅婷那份懵懂的好感,說青春嘛,有個值得欣賞的人,是好事。 那份欣賞后來變成了老同學之間的祝福,挺好。
現在找他拍戲的劇本,堆得比以前高了不少。 他還是很挑,首選還是那些“有點琢磨頭”的角色。 他不太會應酬,也不上綜藝,除了戲播出的時候,幾乎看不到他的新聞。 他好像還是那個騎著電動車,晃晃悠悠去排戲的人。 只不過現在,路上偶爾會有人認出他,喊他“馬隊”(《漫長的季節》里的角色),或者喊他“解鎮長”(《小城大事》里的角色)。 他會停下來,笑著點點頭,然后繼續往劇院的方向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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