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在城樓三天三夜后,沈修竹想開了。
君凝月寵愛誰,他不再輾轉(zhuǎn)反側(cè);她喜歡什么,他不再費心琢磨;那些橫在他們之間的猜忌,他也不再試圖解釋。
他每天安靜地待在自己的昭陽殿,看書,練字,或是對著窗外一坐就是半日。
心里唯一念著的,只剩下一件事——離開。
君凝月南下微服私訪月余,回宮次日,便帶著幾大箱搜羅來的新奇玩意兒,踏入了昭陽殿。
內(nèi)侍將箱子一一打開,露出里面琳瑯滿目的物件,名家的山水字畫、西域風(fēng)情的寶石佩劍、會吟詩的機關(guān)鳥兒……每一樣,都是他從前會眼睛發(fā)亮湊近細看的。
可此刻的他沒有抬頭,曾經(jīng)無話不說的兩人,如今也愈發(fā)相對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君凝月打破沉默,聲音沉靜:“這些是朕沿途搜羅的,想著……”
話未說完,沈修竹轉(zhuǎn)過身,打斷了她。
“陛下是特地買來,想讓臣帶去給玉瑾弟弟,并教會他如何賞玩么?臣知道了。明日便差人送過去,會仔細說明用法。”
君凝月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什么叫給玉瑾?你看不出來嗎?這是朕……”她話頭猛地剎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鳳眸倏地沉下來,“你叫朕什么?陛下?!你為何突然不再喚朕凝月了?”
從前私下里,他總是眼含笑意,溫潤地喚她凝月,那是只屬于他們兩人的親密。
沈修竹微微躬身,姿態(tài)恭謹卻疏離:“以前是臣不懂規(guī)矩。如今陛下貴為九五之尊,臣身為中宮正君,更該謹守本分,不該再如從前般僭越。陛下放心,這些東西,臣會妥善交給玉瑾弟弟,并教會他如何賞玩。陛下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玉瑾弟弟這幾日甚是思念陛下,陛下不如移駕琳瑯閣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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