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白白胖胖一碗團子,北方叫“元宵”,南方稱“湯圓”,你以為只是名字不同?那可就小瞧了這場舌尖上的“南北對話”。里頭從做法到餡心,再到吃法,講究可大了去,堪稱飲食文化里一場靜悄悄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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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元宵,是“搖”出來的,帶著點兒粗獷的勁兒。法子挺有意思:先把硬邦邦的餡料(比如黑芝麻、山楂、豆沙切成的塊兒)在糯米粉笸籮里過一遍水,然后放進粉里搖滾。這么一遍遍滾雪球似的,直到裹上厚厚的粉層,變成結實的小球。這樣做出來的元宵,表皮干燥松軟,煮后湯水濃稠如乳,吃起來口感扎實,有嚼頭,餡兒是實心的,甜得直接痛快。老北京有這么句話:“從上燈到落燈,家家搖元宵”,說的就是這熱鬧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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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湯圓,是“包”出來的,透著股靈巧細膩。做法像包迷你包子:先用水磨糯米粉和出柔軟光滑的面團,揪一小劑子,捏成碗狀,再把流質或軟糯的餡料(比如黑芝麻豬油餡)挑進去,用虎口慢慢收口搓圓。這樣做出來的湯圓,表皮光滑如凝脂,煮后湯水清澈,吃起來皮子軟糯滑嫩,咬一口,熱乎乎的餡心能流出來。南方的湯圓,更看重那股子柔潤甜美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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餡心上的分歧就更熱鬧了。北方元宵的餡兒,傳統是甜口當家,青紅絲、五仁、豆沙,甜得坦蕩。南方湯圓的餡兒,那叫一個“百轉千回”。甜的固然是主流,但芝麻、花生里往往要拌上豬板油,靠它增香提潤。更讓北方朋友瞪眼的,是江南一帶的鮮肉湯圓。用醬油調味的肉糜作餡,煮熟后咸鮮滾燙,吃慣了甜的人頭一回碰見,準保是個驚喜(或者說驚嚇)。這甜咸之爭,在湯圓這兒可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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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法也有區別。元宵因為表皮是干粉滾的,煮的時間要長些,湯容易混,所以常有連湯帶水一起吃的,湯也有淡淡的甜味。湯圓呢,皮薄餡大,煮久了容易破,因此湯水講究清亮,有時還會用桂花、酒釀來搭配,吃的是團子本身,湯更像是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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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界限也不那么分明了。北方超市里也能買到南方風味的速凍湯圓,什么水果餡、鮮花餡層出不窮。南方也有店家學著做搖滾元宵,圖個新鮮。我覺著吧,甭管是搖出來的還是包出來的,甜的還是咸的,那份團團圓圓、熱熱乎乎的念想是一樣的。食物的做法,就像口音,帶著家鄉的泥土氣,聽著看著吃著,心里就踏實了。話說回來,今年元宵節,你家廚房飄出的,會是哪一種香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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