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西地名研究
關注我們,獲取更多地名資訊
![]()
撫州古村落
![]()
撫州以物質文化與非物質文化保護雙線并進,對傳統村落的建筑、歷史、文化等進行系統挖掘整理和保護利用,令古村迸發新活力。
一座城市的靈魂,在于蘊藏的文化基因和歷史記憶,這也是城市有機生長的邏輯起點。傳統村落不僅承載著一代代在這里生活者的記憶,更是構建獨特人文風格的“基因”。
撫州市位于江西省東南部,歷史厚重,人杰地靈,文化鼎盛,自古有“才子之鄉”的美譽。湯顯祖、王安石、晏殊、曾鞏等名儒巨匠像一顆顆璀璨的明星,閃耀在撫州歷史的天空。
作為國家歷史文化名城,撫州是全國古村落資源最為豐富的地區之一,堪稱“沒有圍墻的古村博物館”。2020年,撫州市入選全國傳統村落集中連片保護利用示范市,成為全國首批10個示范市之一。2022年1月,撫州市申創“中國歷史文化名城”獲國務院批復,豐富的文化遺產為撫州的城市發展和鄉村振興鍍上了更絢麗美妙的色彩。今年3月,第六批中國傳統村落名單公布,江西共有70個村落上榜,其中撫州有39個。目前,撫州擁有中國傳統村落135個,占全省總數的近三分之一,居全省設區市首位。近年來,撫州以金溪縣為核心、樂安縣為片區中心,重點打造16個核心村落,集中推進52個傳統村落的保護和活化利用示范工作。
保護古村落,讓鄉愁有“鄉”可尋
![]()
具有成百上千年歷史的傳統村落,是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有形載體。如何在城鎮化的浪潮中,保留傳統村落風貌、活化利用各具特色的宅院民居,成為傳統村落保護與發展的一個重要命題。
撫州的翠谷綠野間,一座座古樸的村落掩映在煙雨江南里。青磚黛瓦馬頭墻、石階深巷大宅院,這些具有明顯贛派建筑特征的老宅子,于無言中訴說著曾有過的光彩。一些傳統村落雖然保存狀況不錯,但面臨著經濟發展、傳統建筑更新換代、拆建等損害村落原始面貌的問題。
南京航空航天大學藝術學院副教授李育菁于2020年獲得北京大學文化傳承與創新研究院(撫州)的項目調研資助,前往撫州各個傳統村落進行深入考察,他和團隊其他成員的考察成果匯集成《鄉土記憶—撫州傳統村落保護利用與社區參與》一書。他們重點關注撫州傳統村落的保護與開發機制,總結提煉出公共文化空間旅游化的不同模式和路徑,以服務于傳統村落保護需求和鄉村振興戰略。
接受《小康》雜志、中國小康網采訪時,李育菁表示,撫州給人留下的印象是歷史悠久、文化豐富且自然景觀優美,融合了傳統古村落,贛派建筑風格以及深厚的人文底蘊,給人以宜人而迷人的感受。
李育菁在調研中發現,撫州市積極致力于古村落的保護與修復工作。在許多古村的保護中注重物質遺存的修復和文化遺產的傳承,例如游墊村通過研究傳統建筑技術、使用傳統材料等方式,保護和修復古建筑,并通過社區參與、旅游開發等措施,實現了古村落的保護和可持續發展。
撫州市對古鄉村的保護也注重文化遺產的挖掘與傳承。通過開展民俗學、口述歷史研究等工作,對古鄉村的傳統知識、價值觀念和生活方式進行研究和記錄。通過舉辦文化活動、開展社區教育、培訓等方式,將這些文化遺產傳遞給社區居民和游客,促進了古鄉村文化的傳承。
據介紹,鄉村的保護措施與村落發展之間,最常見的矛盾在于居民想在傳統村落附近建設較適合現代人居住的新樓,但這樣的新樓坐落在傳統村落旁,與舊的贛派建筑景觀不協調,進而破壞傳統村落的整體性美感。因此,相關政府單位規定村民必須相隔一定距離才能建設新樓,以免破壞傳統村落的景觀一致性。
撫州在古鄉村保護工作方面不斷努力,將傳統村落保護與促進鄉村振興、改善原住居民生活條件緊密結合起來,在保護村落風貌的基礎上,積極改善道路、供電、供水等基礎設施條件,統籌推進傳統文化傳承與村落經濟發展,真正使傳統村落能夠留得住人。同時,撫州通過綜合性的保護計劃、物質遺存的保護與修復、文化遺產的傳承、社區參與等方式,取得了積極的成果。
匯聚人才力量,重現村落“古風韻”
![]()
保護傳統村落中的文化遺產,離不開村民的參與。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村民,是傳統村落的創造者和主人公,是真正對這片土地滿懷深情的人。深植于村落人心中的鄉土情懷,令他們主動參與到文化遺產的傳承和保護中,逐漸成為傳統村落文化遺產保護利用的參與者、受益者。
在隨機抽取參與調查的村民受訪者中,認為傳統村落保護主要是政府的事的占45.76%;認為是村民的事的占37.29%;認為是全社會的事的占35.59%;認為是旅游開發公司的事的占10.17%;認為是相關保護組織的事的占3.39%。從該結果可以明顯看出,對于村民而言,他們認為村落保護首先應該落實在政府層面上。李育菁表示,這能反映出村民對于政府的高信任度,從側面體現出他們對于政府的認可,說明他們對于政府管理的信心與期待值很高;同時也反映出村民在村落及住房修葺等公共資源、建筑資源上,對于其管理歸屬的認知,認為政府應該占最大的比率做最切實、最基礎的工作。而“村民的事”與“全社會的事”占比相近,但都大于后兩者,說明村民對于投身村落保護與建設的覺悟性較高,意識到自身行動對于村落的積極意義。
“在實地調研考察的過程中,通過與當地村民面對面的對話與交談,可以非常明顯地感受到他們對自己所居住的古村落的依賴,對這片養育了他們世世代代家族的土地的熱愛。”當李育菁詢問村民是否愿意參與到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與傳承中時,很多村民都毫不猶豫地表示愿意;有些則表示個人的能力和力量有限,但是如果村里需要他們做什么,肯定義不容辭。村民們表示,希望古村落能成功修繕與改造,將其悠久的歷史和珍貴的文化得以傳承,能夠長久的存在并繼續完好地對外展示。
村民就地就業,才能留住村里的煙火氣。因為交通不便、經濟相對落后,一些傳統村落往往才得以完整保存。可如今這些傳統村落的村民越來越傾向于搬離故土,到城市里生活工作,導致不少傳統村落“空心化”問題進一步加深。
傳統村落如何拴心留人?撫州市始終把“文化延續”作為推進傳統村落保護的首要目標,對村規民俗等進行搶救性挖掘整理,同時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保護傳承,保障了文化遺產存在的真實性和完整性。李育菁在調研中,總結村民在以下幾方面積極參與村落保護:
一,在文化傳承和技藝傳習上,村民傳承和傳習傳統的手工藝技藝,如篾編技藝、白蓮生產技藝與習俗、麻姑酒釀造技藝、南豐蜜橘栽培、泥爐制作工藝、雕版印刷手工技藝、藕絲糖傳統手工技藝、滸灣油面生產技藝等。由村民組織培訓班或工作坊,邀請老師傅或有經驗的村民傳授技藝,以使年輕一代了解、學習和繼承這些傳統技藝。
二,撫州傳統村落有許多村民組織的各種文化節慶活動,如傳統節慶中的跳馬燈、儺舞、車馬燈、羅漢燈、手搖九節龍、手搖獅、馬步燈、矮腳龍、黎川舞白獅、跳八仙等。這些活動通過展示傳統文化、民間藝術和民俗風情,加深村民對當地傳統文化的認知和理解,同時吸引游客了解和參與其中。
三,村民負責宣傳和導覽工作。例如竹橋村村民自行擔任導游、講解員等角色,向游客介紹古鄉村的歷史、文化和特色。他們通過講解、解說、文化展示等方式,向外界傳達古鄉村的價值和意義,提升公眾對古鄉村保護的認知和關注度。
四,社區合作經營。例如流坑村及洽灣村社區村民通過合作經營的方式,共同開展文化旅游、民宿、手工藝品銷售等活動。村民們組織農家樂、鄉村民宿、特色小吃等項目,將傳統文化與旅游、經濟結合起來,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和經濟收益。
鄉村建筑工匠的斷層現象日漸成為古村保護的一道坎,面對傳統工匠斷層和短缺的問題,以金溪縣為例,縣委、縣政府提出要培育出一支鄉村工匠隊伍,全力搶救損毀日益嚴重的古建筑,力爭原汁原味重現傳統村落的風貌。金溪縣古村落保護開發中心主任吳素貞告訴《小康》雜志、中國小康網,由傳統村落保護與發展協會牽頭組建了20個傳統建筑建造和維修施工隊伍,建立涵蓋300余人的本地傳統建筑工匠庫,進行專業培訓,攻克修復技術難關。成立古村落保護協會,由熱心于古村保護的原政協主席牽頭負責傳統村落的修繕修復工作。建立古建筑搶救性修復工作機制,按照文物保護基金會資金50%、項目資金和財政配套30%、產權人自籌資金20%的方式整縣推進“拯救老屋行動”。
激活古村新生機,振興動能顯利好
![]()
撫州地區的傳統村落保留了大量明清建筑群,同時孕育了豐富多彩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和鄉村民俗。近年來,撫州加大對傳統村落的保護利用力度,致力于留住“美麗鄉愁”,激發鄉村發展活力。
撫州古村以贛派建筑為主,此風格建筑主要集中于贛撫平原、吉泰盆地和贛南山區,樂安的流坑古村、金溪的竹橋古村等均是具有代表性的贛派建筑群。
贛派建筑從外部看,多為長方形平面,用空半磚墻圍合,清一色的青磚灰瓦、高聳的馬頭墻,半掩半露的雙披屋頂隱在重重疊疊的馬頭墻后面。馬頭墻造型豐富多樣,翹首長空,既可防火,又可防風,還可防盜防賊。入內,其格局多為二進三開間,一堂一廳,面闊三間,明間廳堂,次間臥室,左右對稱。木構穿斗式梁架,并依使用目的之不同,前檐部常做成各式的軒窗,形制秀美且富于變化。臥室樓高一層半,下層居住,上半層放置什物。廳堂沒有分層,顯得高大寬敞,氣勢極為堂皇。室內地面,以長條青磚橫向錯縫鋪砌。神龕設在廳堂寶壁兩邊側門的上方。堂前均有較為狹小的天井,既有采光通風之用,又取四水歸堂之意,無形中把人與天銜接起來,體現了“天人合一”的情境。贛派建筑的室內裝飾主要有木雕(刻)、磚雕(刻)、石雕(刻)、彩畫和墨繪,其風格明快,工藝精湛,圖案豐富,內涵深邃,反映了贛人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在古村落的改造過程中,通常會考慮到觀賞與實用的結合,以保留傳統建筑的美學價值和功能性,其利好在于:
一,通過修復和保護古建筑、保存傳統民居、傳承民俗文化等方式,撫州傳統村落中的獨特文化和歷史價值得以保留,豐富了當地和整個地區的文化資源。例如,流坑古村的保護與利用使得這座具有千年歷史的古村落得以煥發新的生機,并獲得“千古第一村”的美譽。通過修復古建筑、整修民居、恢復古道等工作,茅坪古村保存了豐富的明清建筑和傳統文化,吸引了大量游客和文化愛好者前來參觀和體驗。
二,傳統村落的保護與利用為撫州的旅游業發展帶來了新生機。古村落作為獨特的文化景觀和人文遺產,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和旅行者。例如,后龔村是一座保存完整的古村落,它在村落保護中結合地方特色,注入紅色文化,帶動了當地的旅游業發展。游客可以在古村落中體驗紅色歷史文化、品嘗紅色特色美食、體驗紅色旅游活動等,為村落及周邊地區帶來了經濟收入和就業機會。
三,改造中也嘗試了中西結合的方式,比如大坊荷蘭創意村就是撫州當地“中荷文化”融合碰撞的經典,其極具鮮明特色。在重塑傳統村落形象這條路上,將原有傳統村落文化與國外新元素進行文化嫁接,在外觀設計上通過采取國外意象的復制與轉移手法與撫州傳統村落文化進行融合打造。
經過這幾年的努力,大量有重要保護價值的瀕危文化遺產得到了搶救性保護,對集中連片的傳統村落實施了整村保護,傳統村落的古橋、古路、古井等重要歷史環境要素和祠堂等帶有公共性質的傳統建筑得到了修繕,一批國家級非遺代表項目得到了優先支持。
傳統村落消失的局面得到遏制。“金溪縣規定嚴禁拆除傳統村落古建筑,尤其是村民的保護意識顯著提高。絕大部分村民愿意保護傳統建筑或愿意按照保護規劃要求建新房、改造自己的房子。截至目前,列入名錄的傳統村落沒有發生拆除古建筑現象,也沒有發生嚴重的破壞現象,這是一個巨大的變化,保護的效果基本已經顯現出來。”吳素貞說,通過努力,金溪縣累計修繕古建筑2000余棟。
鄉村振興有了新路子,通過金融資金的有效供給,金溪古村落生態產品活化利用取得質的飛躍。大量有重要保護價值的瀕危文化遺產得到了搶救性保護,對集中連片的古村落實施了整村保護,古橋、古路、古井等重要歷史環境要素和祠堂等帶有公共性質的傳統建筑得到了修繕,一批國家級非遺代表項目得到了優先支持。
整村活化利用的竹橋古村、紅色后龔村、大坊荷蘭創意村、象山故里陸坊村、數字游墊古村等重新煥發了蓬勃生機,為金溪古村旅游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目前,竹橋村、后龔村分別被評為國家4A、3A級景區。竹橋古村被評為“中國最美古村落”,被井岡山干部學院確立為校外現場教學點,成為紅色旅游基地。
![]()
喚醒“沉睡”的不動產
![]()
撫州市古村落數量最多的金溪縣,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文化遺產豐富,境內有7個中國歷史文化名鎮(村)、57個中國傳統村落、128個保存格局完整的古村落、11633棟明清古建筑。
古村落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和重要的歷史、文化、藝術、精神等價值,是金溪傳統文化及贛文化的重要傳承載體和標志性符號。通過實施“拯救老屋行動”整縣推進項目等一系列保護措施,統籌整合資金,保護了一大批面臨倒塌損毀的古建筑,并挖掘出傳統古村落的文化遺產價值,逐步形成了古村鎮、傳統文化以及生態資源立體化保護的“金溪模式”。
吳素貞指出,權屬不明晰、資產邊界不清晰,是社會力量和資本難以進入古村古建修繕保護、活化利用的“制約瓶頸”。為解決這一難題,金溪的解決辦法是對通過托管方式取得的古村古建經營權單獨確權頒證,對托管范圍、托管內容、經營期限等內容進行明確界定。截至目前,金溪縣政府創新頒發了7個古村的整村經營權證,有效破解了抵押難題。以縣政府名義頒發古村古建經營權證,是金溪縣確定古村古建為生態產品后,在確權頒證上的大膽創新,真正把古村古建變為帶金融屬性的“活資產”。
古村落和民居保護凝聚了社會各界的力量,目前許多古村落都挖掘整理了村史、村志、鄉規、族訓,將保護文化遺產和傳承傳統美德寫入了村規民約,興建了文化活動場所;留住鄉親、護住鄉土、記住鄉愁,形成一批可復制可推廣的活化利用經驗,把保護傳承和開發利用有機結合起來,把我國傳統優秀文化和現代文明要素結合起來,賦予新的時代內涵。
作者:孫媛媛
來源:《小康》2023年第27期
選稿:耿 曈
編輯:杜佳玲
校對:耿 曈
審訂:江 桐
責編:楊 琪
(由于版面內容有限,文章注釋內容請參照原文)
![]()
![]()
![]()
微信掃碼加入
中國地名研究交流群
QQ掃碼加入
江西地名研究交流群
歡迎來稿!歡迎交流!
轉載請注明來源:“江西地名研究”微信公眾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