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喧囂世界處聽取心跳的聲音 ——讀《額爾古納河右岸》

原創xuyanan普通館員觀書

我很少看文學類書籍，與《額爾古納河右岸》結緣是無意中聽到了董宇輝在直播間的推薦：“如果你覺得生活太快、太吵，不妨翻開這本書，它會帶你走進一片寂靜的森林。那里有馴鹿踏過苔原的蹄聲，有月光灑在額爾古納河上的碎銀，還有一個民族用生命書寫的溫柔與堅韌。這本書不是故事，而是一首流淌了百年的長詩——讀它，就像在喧囂世界里突然聽見了自己的心跳。”這段充滿畫面感的詩意表達燃起了我的好奇心。

董宇輝的推薦并非簡單介紹情節，而是將讀者瞬間帶入那片蒼茫的山水之間，體會到鄂溫克人與馴鹿相依為命的溫情，描述鄂溫克人在時代變遷中如落葉般飄搖，卻始終扎根土地的姿態，更強調作家遲子建筆下那種“用呼吸貼近自然”的敘事韻律。

來不及借書，當天晚上在嗶哩嗶哩上找到了《額爾古納河右岸》的音頻。遲子建老師詩意的語言非常適合在深夜的聆聽。

遲子建的開篇恰恰印證了這種推薦的魔力，如同一首沉靜而蒼涼的古歌：“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歲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們給看老了” “我守著的這團火，跟我一樣老了。這團火就是我跳動的心”“我不愿意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 聽不到那流水一樣的鹿鈴聲，我一定會耳聾的”隨著鄂溫克族狩獵時代的最后一位老祖母娓娓道來，周圍氤氳著森林氣息的詩意與蒼涼，鄂溫克人在額爾古納河右岸的百年滄桑歷程就此拉開帷幕。

小說循著一天的時間分布分為四部：清晨、正午、黃昏、半個月亮。清晨時期是老祖母的童年時期，鄂溫克人在森林中生活的純凈而溫馨； 正午階段，戰爭打亂了鄂溫克人在森林中的寧靜；黃昏階段，現代文明沖擊下，鄂溫克文化走向分化；半個月亮則描述了老一輩族人在山林中的最后堅守。遲子建以一支溫潤而堅韌的筆，將民族發展史寫進個體的人生悲歡里。

聽完音頻的深夜，我感受到了來自遙遠的共振：老祖母 “不愿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這時窗外的星空也更寥廓了；老祖母說“火苗是我的心跳”，感覺自己胸腔里似乎也升騰起暖暖的亮光。只需要側耳傾聽，就聽一首由額爾古納河的水聲、馴鹿頸鈴的脆響、以及一個民族淺吟低唱的歌謠交織成的時光敘事。

額爾古納河的波濤不會停歇，化成了內心的溫暖，波瀾起伏之中提醒著我們，在身邊這片水泥森林之外，永遠存在另一種的寧靜、寥廓、貼近自然的生活方式。或許這就是董宇輝想通過推薦傳遞的——在這個效率至上的時代，我們仍需要一片生活著馴鹿精靈的精神森林，用來安放那些關于星空、火焰與古老歌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