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藝術(shù)家剛閉眼,直播間就上架“同款壽衣”,5月29日八寶山外,有人舉著反光板懟臉拍遺屬,熱搜秒變帶貨廣場。陶玉玲用一生教會觀眾體面,有人卻用30秒把體面撕成流量抹布,這口氣咽不下去。
《柳堡的故事》拷貝還能在資料館放映,92歲的“二妹子”卻再不會從柳樹下回頭。她抗癌十年,最后一次公開亮相是給流浪動物募捐,話筒拿不穩(wěn)還在鞠躬道謝。這樣一個人,走時竟成了某些賬號的“爆款密碼”:靈堂外開美顏濾鏡,背景虛化成電影海報,左下角小黃車跳出一行“9塊9包郵悼念手環(huán)”。有網(wǎng)紅干脆把名字改成“陶玉玲唯一徒弟”,直播收禮物,榜一大哥刷火箭,他當場哭喪喊“謝謝家人們”。屏幕刷得越快,真實就被稀釋得越淡,好像只要流量到位,骨灰也能當煙花。
![]()
更離譜的是,有人把老片剪成15秒短視頻,配上一段AI復(fù)活語音,“大家好我是陶玉玲,關(guān)注直播間帶你回憶經(jīng)典”,點贊居然破十萬。平臺算法不辨生死,只認完播率,于是葬禮越肅穆,推送越瘋狂。記者混進一個“明星悼念群”,管理員明碼標價:發(fā)靈堂定位20,拍遺像50,拍到流淚親屬200。文件命名直接寫“素材—可反復(fù)用”。在流量屠宰場里,連悲傷都被切塊稱重。
![]()
可就在同一片互聯(lián)網(wǎng),有人默默上傳她1957年的手寫日記,紙頁泛黃,“今天太陽好,要把角色的小辮再扎緊一點”。彈幕飄過一句“奶奶走好”,沒有表情,沒有商品,只有時間靜靜躺著。對比之下,那些蹭熱度的賬號像闖進靈堂的霓虹燈,亮得刺耳,也滅得很快——網(wǎng)友截圖舉報,半天內(nèi)封掉一批,主頁只剩系統(tǒng)冰冷的“該用戶已被停用”。平臺可以刪號,卻刪不掉人心里的那桿秤。
![]()
老藝術(shù)家留給世界的最后一句話是“別哭,要笑”。現(xiàn)在倒好,有人把笑賣給了算法,把哭做成了模板。可觀眾記得,她拄著拐杖也要給年輕人讓座,說“銀幕很小,生活很大”。真正的悼念,是把這句聽進去,下次在地鐵里別搶座,在鍵盤前別罵人,把尊重活成日常,而不是轉(zhuǎn)發(fā)完“RIP”繼續(xù)去評論區(qū)吵架。流量可以一夜蒸發(fā),作品留在膠片里,人品留在口碑里,這些都不需要小黃車。
![]()
網(wǎng)友熱評:“刷到直播賣紙錢直接劃走,手都在抖,真想把手機扔進八寶山的香爐。”“以后能不能給葬禮加黑名單?掃碼進場,曾蹭逝者流量的賬號一律拉黑,讓他們現(xiàn)場掉粉。”“剛把《柳堡的故事》又看一遍,黑白片比濾鏡干凈,老藝術(shù)家再見,互聯(lián)網(wǎng)不配你的溫柔。”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