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心看待這份“引發震驚”的大學排名

近日，荷蘭“萊頓大學排名”新鮮出爐，榜單前10名大學中有8所來自中國，浙江大學榮登榜首，長期排名第一的美國哈佛大學滑落至第三，引發強烈關注。《紐約時報》以“中國大學全球排名大幅躍升，美國大學排名下滑”為題發長文剖析，法國《世界報》1月20日亦發文稱，排名引發“廣泛的震驚”，“中國大學的崛起讓西方不再那么確信了”。如何看待這份“引發震驚”的榜單？我們的回答是：請保持一顆“平常心”。

首先，這份排名確實是中國教育和科技進步的生動寫照。發布排名的荷蘭萊頓大學科學技術研究中心，在全球科學計量學領域擁有很高威望。該排名側重考察學術科研成果在全球高影響力學術刊物的發表情況，中國學者發表的SCI論文數量及被引次數已連續多年位居全球第一，以此為評判標準，中國大學占據前10席中的8席絕非偶然。2025年，中國研發經費投入強度達2.8%，首次超過OECD國家平均水平。中國多所高校排名前移，正是中國長期堅持科教興國戰略、持續加大科研投入的自然結果。

列在這份榜單前10名的中國大學普遍為研究型大學，理工類見長的大學比例更高，比如清華大學、浙江大學、上海交大，等等。榜單“捕捉”到的實際是中國在電子通訊、材料科學、物理和化學等領域競爭力的崛起。從華為的5G技術到“天河一號”超級計算機，再到“墨子號”量子科學實驗衛星，背后都有中國高校研發團隊直接、關鍵的深度參與。中國大學源源不斷輸出的創新動能，有力地推動了中國從“制造大國”向“科技強國”的轉型。

與此同時，我們也清醒地看到，這份排名是有著明顯側重或者說“偏愛”的，它更重視大學科研論文表現，反映的只是部分事實而非全貌。若按綜合指數評判，目前世界上較為知名的大學排名還是QS世界大學排名、泰晤士高等教育世界大學排名、上海軟科世界大學學術排名等。上述幾個排名中，美國和英國的大學仍牢牢占據前列。在科研原創性、全球人才吸引力、雇主認可度等方面，西方傳統名校依然具有優勢。這些差距也提醒我們，中國大學的綜合實力，尤其是成套技術的研發落地能力、創新人才培養模式等，仍有提升的空間。

即便如此，在2000年初，同樣的“萊頓大學排名”中前10名中還有7所美國高校，浙江大學只進入了前25名。如今哈佛的科研成果比當年更多，但卻滑落至第三。以這20多年中國大學的進步速度，西方媒體感到“震驚”恐怕也不難理解，這份排名可以說顛覆了許多人長期以來的認知。其實，中國大學也并非“一夜之間”搶走聚光燈。近年來，從基礎研究的成果、前沿技術的突破到戰略產業的躍升，中國科技騰飛之勢早已被世界看見。作為科技發展“蓄水池”的高校，取得相應進步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一些西方媒體將“萊頓大學排名”關聯到“知識權力轉移”甚至“世界秩序重構”的敘事中，實屬反應過度。這種“震驚”背后隱含著西方對技術霸權衰落的焦慮。事實上，中國大學的進步并不意味著西方的失敗，而是全人類知識創造的集體增量。從哈佛的通識教育到斯坦福的創業孵化，吸收發達國家先進教育理念，正是中國高校進步的一部分。在全球知識合作日益緊密的今天，唯有打破零和博弈的思維陷阱，才能推動人類科學事業的共進。

某種意義上，“萊頓大學排名”如同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們的成績與不足。每年都有許多中國學子遠渡重洋求學，哈佛、牛津等老牌西方名校是他們心中的“夢校”；我們也期盼在未來，更多外國學生將中國大學視作他們心中的“夢校”，更多地選擇來中國求學，那將是更有說服力的一種“排名”。

本文系環球時報社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