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代從廣州綠房子出來后,跟葫蘆島老叔在廣州連著喝了好幾天大酒。之后老叔回了葫蘆島,嘉代也返回了四九城。經了這一遭,嘉代才算真真切切明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的道理 —— 就算是手眼通天的葉三少,到了廣東也有擺不平的事兒。
這天,嘉代正坐在八福酒樓喝茶,四川的劉雪突然打來了電話。
“哥,你忙不忙呀?我跟你說個事兒。”
“我不忙,雪兒,你說。”
“我爸要找你。”
嘉代一聽,納悶道:“你爸?你爸咋了?”
“我爸讓我聯系你,說打你電話你沒接。”
“不能啊,你爸是不是記錯號了?我這兒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
“啊?那可能是記錯了。他找你到底啥事兒呀?”
劉雪嘆了口氣:“我爸我媽打架了,來來回回鬧了快半個月,現在倆人誰也不理誰。我爸還失聯了,自己藏起來了,去哪兒都不知道。我本來以為沒啥大不了的,結果昨天晚上他聯系我,說一定要找你。具體到底咋回事,我媽沒跟我細說,我爸也沒明說。但我聽我媽的意思,是我爸從家里偷錢了。”
嘉代更懵了:“偷錢?偷誰的錢啊?”
“還能是誰的,偷我媽的唄!” 劉雪無奈道,“我媽一個月固定給我爸 2 萬塊錢,夠他買宣紙、毛筆和墨的,平時不額外給他錢。不知道他咋想的,居然把家里保險柜撬開了,拿走了銀行卡,還把金條和首飾全賣了!”
“不是,你爸是不是外邊有人了?” 嘉代隨口問。
“那不能!我爸根本不沾這個!” 劉雪急忙否認,“可他也沒說偷錢干啥了。我媽就因為這事兒,跟他打了好幾架,把家里別墅的玻璃全砸了,還把我爸上百根毛筆都掰斷了。現在我爸人都找不著了,哥,你看方便的話,能不能來四川成都一趟,幫著調解調解?我現在是真沒辦法了,我爸我媽都挺信服你的。真要是出點啥閃失,老兩口這一輩子不就毀了嗎?過了這么多年也不容易,離婚多不值當啊!”
嘉代哭笑不得:“雪兒,你當你哥是萬能的啊?”
“哥,我就你這一個靠譜的哥哥,這輩子再也找不著第二個這么讓我信任的人了!我實在不能看著老兩口天天這么鬧。這幾天我媽天天待在辦公室,旁邊就放著把菜刀,不管是談業務還是干啥,桌上肯定擺著菜刀,說只要一知道我爸的行蹤,非得把他剁了不可!”
“哎喲,你媽的脾氣也太爆了!”
“哥,我媽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她是真敢干!這兩天她還聯系人想買五連發,要打我爸呢!”
嘉代一聽,趕緊說:“你先讓你媽消停點,叫你爸聯系我,我問問到底啥情況。”
“好嘞!” 劉雪掛了電話。
嘉代搖搖頭,心里覺得挺可笑 ——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社會上的打架斗毆、紛爭矛盾,我還能幫著擺一擺,可兩口子干仗,找我有啥用呢?
這邊,老劉之前是真把嘉代的電話號碼記錯了,從劉雪那兒拿到正確號碼后,立馬就打了過來。嘉代一接電話:“是劉大哥吧?”
“哎,老弟你好!”
“大哥,你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聽小雪說你失聯了。”
“我沒失聯,就是自己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
“為啥藏起來啊?”
“我就想讓劉雪她媽著急!” 老劉氣呼呼地說,“老弟你是不知道,那女人要剁我!我屁股上現在還有個刀疤呢,剛在診所換完藥出來,她是往死里砍啊!”
“大哥,那你倆到底因為啥干仗啊?”
老劉嘆了口氣:“別的不說了,老弟,她不理解我!”
“誰不理解你?”
“還能有誰,劉雪她媽!這些年,這女人就沒瞧得起過我,說我不掙錢,就只會畫畫,一點本事沒有,不像個男人!我說這把我非得讓她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嘉代一聽就笑了:“大哥,所以你就把家里保險柜撬了,把錢‘偷’走了?”
“哎呀老弟,我那可不是偷,是辦正事去了!我投資去了,押寶呢!”
“押啥寶啊?”
老劉神秘兮兮地說:“我朋友的朋友給我介紹了個‘神仙’……”
“啥神仙?”
“老兄弟,這話我只跟你說,你可別跟別人講啊!” 老劉壓低聲音,“我打算再藏半個月,等她找不著我,那股火估計也就下去了。我跟小雪也說了,不許跟她媽說我聯系過她,就讓她以為我沒了。等我失聯滿一個月,我就跟晴空霹靂似的出現在她面前,把東西往她跟前一放,保管讓她懵圈,還得給我道歉!”
“大哥,啥東西啊?”
“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啊!” 老劉又叮囑了一遍,“小雪是不是跟你說我偷錢了?我一共拿了五千萬!”
“啥?五千萬?” 嘉代嚇了一跳,“大哥,你這魄力可以啊!”
“那可不!我這就是要證明自己!” 老劉得意道,“這些天我畫畫都整夜整夜不睡覺,再困也硬撐著,全靠意志力!”
“那你這五千萬買啥了?”
“我不跟你說了嗎,我朋友的朋友,他祖上是八旗子弟,還是過去的王爺!他手里有個祖宗傳下來的寶貝,是北宋年間汝窯的鼻洗!我找好幾個懂行的哥們看過了,最少值大幾千萬!我五千萬收過來,回頭賣個八九千萬、一個億,還不是跟玩似的!”
“那他為啥五千萬就賣給你啊?”
“緣分!主要是他資金鏈斷了,周轉不開,正好讓我趕上了!” 老劉說,“我跟你說,你大哥我這些年舞文弄墨,硯臺、毛筆、印章用過多少,這東西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那鼻洗一點瑕疵都沒有,絕對是上上之品!”
“那這是好事啊,你跟嫂子說說不就行了?”
“我才不跟她說!” 老劉氣道,“這些年她就沒瞧得起過我,我必須讓她主動給我道歉,還得叫我‘先生’,說‘先生,我錯了,我服了’!”
嘉代無奈道:“行行行,這是好事。那我就不用幫你調解了?你再藏半個月,等你‘靈光乍現’,老兩口趕緊把事兒解決了,小雪也跟著著急呢,這么大歲數了,別瞎鬧了。”
“老弟,我找你還有個事兒。”
“啥事兒?”
“你幫我聯系個買家唄!”
嘉代一愣:“啊?你找我是為了這個?你自己沒聯系過人嗎?”
“我聯系了倆,他們就給五千萬,我五千萬收的,再五千萬賣了,這不白忙活嗎?” 老劉說,“除非是那種大收藏家,不然根本出不了高價,一般人要么壓價,要么不給現金,得分好幾個月付,太不劃算了!你認識的朋友多,不管是四九城潘家園的,還是南方的,幫我找找那種真正的大收藏家唄!”
“行,我幫你問問,你等我電話。”
掛了電話,嘉代雖然不懂古董這行,但聽老劉說得那么玄乎,覺得這汝窯鼻洗應該是個好東西。他立馬撥通了廣州玉器城老文的電話。
“老哥,在忙嗎?問你個事兒,你懂不懂古董啊?”
“啥古董?你說。”
“北宋年間汝窯的鼻洗,你了解不?”
“哎喲,那可是無價之寶啊!” 老文激動地說,“這東西沒法用價錢衡量!你有這東西?還是你認識人有?”
“文哥,要是我能給你搞到,你愿意收嗎?”
“賣房賣地我都收!把這玉器城賣了我也得收!” 老文急道,“將來我飯可以不吃,床可以沒有,天天守著這寶貝都樂意!留給我兒子孫子,多少輩子都花不完!”
“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東西在哪兒?你趕緊拿來給我看看!”
“你別著急,” 嘉代說,“是我一個老大哥收的,我讓他去廣州找你,我陪著他一起。你先看看東西,要是行,你就留下。他在成都也問過幾個收藏家,人家給八九千萬,我覺得這價太高了……”
“八九千萬還高?” 老文打斷他,“你讓他來,我給一個億!二話不說,馬上轉賬!那鼻洗有瑕疵嗎?”
“他說一點瑕疵都沒有。”
“行!我現在就把玉器城抵押了,別墅也賣了,湊現金!”
“文哥,你別著急,先看看東西再說。有我在,這東西肯定給不了別人,我馬上帶他找你去。”
“代弟,你聽我說,” 老文叮囑道,“你一定給我老大哥訂個頭等艙,叫四個空姐前后左右保護著,找個好點的盒子,外邊包上泡沫,可千萬別摔著了!再雇點保鏢跟著!”
“文哥,你放心吧,我來安排。估計今天晚上到不了,明天中午肯定能到。”
“最好今天晚上到!我馬上把店里的人全攆走,在這兒以最高的安保待遇,等我的寶貝過來!”
“好嘞,晚上見面說。”
掛了老文的電話,嘉代立馬回給老劉:“大哥,走,我陪你去廣州!”
“行!那你給我訂個機票唄?”
嘉代一愣:“啊?你自己不能訂嗎?”
“我沒錢了啊!” 老劉說,“那五千萬不是都用來買寶貝了嗎?這半個來月我也沒少花,現在手里一分錢都沒有了,你給我買張機票唄!”
嘉代哭笑不得:“大哥,我發現我凈認識些神人!行,我給你買,你直接去機場就行。”
“好嘞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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