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本來是鮮卑的一個分支,唐末五代的時候慢慢崛起,后來成了北方草原上實打實的霸主。耶律阿保機在916年把八個部落統一起來,建了政權,一開始國號叫契丹,后來又改成遼,跟北宋對著干了上百年,地盤橫跨歐亞大陸。可誰能想到,這么厲害的一個民族,元明之后就從史書里沒影兒了,百萬契丹人跟憑空消失了似的,這事兒困惑了史學界上千年。直到現代有了DNA技術,這才把這段埋在時光里的血脈故事給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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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一亡,契丹人的日子就徹底變了。幾十萬契丹軍民不愿意跟著金國干,要么跟著耶律大石往中亞遷,要么就改了姓、埋了名,融入女真、蒙古這些民族里。還有些人反金失敗后,跑去投奔南宋,或者被金國拆散了安置在北方各地。元朝建立后搞了四等人制,契丹人、女真人、高麗人這些北方民族都被歸到“漢人”里頭,跟著蒙古軍隊南征北戰,散到了全國各地。有的被派去守邊疆,有的就留在中原過日子,慢慢的,自己民族的記號就沒了。到了明清,史書里再也找不到“契丹族”單獨的記載,這個曾經在草原上叱咤風云的民族,好像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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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傳說一直沒人敢確定真假,直到21世紀才有了科學答案。2004年,中國醫學科學院和中國社會科學院一起搞了個契丹古DNA比對項目。最難的就是找靠譜的契丹古尸樣本,研究人員找了好久,才從內蒙古赤峰的一座遼代古墓里,成功提取到一具契丹女尸的DNA。這份隔著上千年的遺傳物質,成了解開謎題的關鍵。
接下來就是比對血樣,科研團隊找了達斡爾族、鄂溫克族、蒙古族、漢族,還有云南“本人”的血樣,做父系遺傳標記對比。你想啊,千年的DNA早就降解得不成樣子了,實驗結果好幾次都不穩定,研究人員好幾次都覺得,這事兒可能就卡住了,說不定根本得不出準信兒。可等最終數據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驚著了:達斡爾族跟契丹古尸的遺傳親緣關系最近,是契丹后裔最主要的群體;而云南“本人”跟兩者同屬Y染色體C3b-F845單倍群,確實有契丹后裔的遺傳特征,只不過后來跟當地民族通婚多了,成了混血后裔。
這個結果跟歷史記載剛好對上了。西遼滅了之后,一部分契丹將士跟著蒙古軍隊往南走,駐守在云南,跟當地的白族、彝族成了親,慢慢就形成了“本人”群體;而留在北方的契丹人,在嫩江流域定居下來,慢慢發展成了達斡爾族。更讓人意外的是,達斡爾族的生活里,還留著不少契丹人的影子。他們住的“介字房”,跟遼墓壁畫上畫的建筑幾乎一個樣;平時玩的“波依闊”曲棍球,跟契丹人玩的擊鞠(馬球)是一個源頭;說話里還有些阿爾泰語系的詞匯,跟契丹小字的結構也能對上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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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跨越千年的找根兒之旅,沒什么華麗的說法,卻滿是歷史的厚重感和生命的韌勁。百萬契丹人其實沒真的消失,他們只是通過民族融合,加入了中華民族的大家庭,變成了達斡爾族、云南“本人”,還有散在各地的普通人。當DNA比對結果公布的那一刻,那些被時光蓋住的故事、被遺忘的血脈,總算有了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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