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朱總理，美國人已經退房了，行李車都開往機場了。”
一九九九年11月15日凌晨，北京的冬天冷得讓人發抖，外經貿部大樓里的空氣卻像是凝固了一樣。誰也沒想到，談了十三年的那件事，在最后關頭竟然演變成了這樣一場“鬧劇”。
大家心里都清楚，這一走，可能又是遙遙無期的一年，甚至是一個時代的錯失。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無力回天的時候，中南海里的一通電話，讓整個局面發生了驚天逆轉。那個被稱為“鐵面宰相”的老人，只說了一句話，就讓那幫已經發動汽車的美國人，乖乖地坐回了談判桌。
01
這一年，對中國人來說，真的太不容易了。
咱們先把時間軸往前撥一撥。一九九九年，那是怎樣一個年份？哪怕過了這么多年，提起這一年，很多人心里還是會覺得堵得慌。五月份，咱們駐南聯盟的大使館被美國人的導彈給炸了，三名記者犧牲，幾十人受傷。那段時間，全中國的老百姓都在街上游行，大家心里的火氣，那是壓都壓不住。
就在這么個節骨眼上，咱們還得跟美國人坐在談判桌上，談那個該死的WTO（世界貿易組織）。
這事兒有多難？你想想，剛被人打了臉，還得跟人談生意，這心里得有多憋屈。但是，當時的中國太需要這個機會了。如果不入世，咱們的產品賣不出去，咱們的企業走不出去，老百姓的日子就好不起來。為了這個長遠的目標，這口氣，咱們得忍。
可是，美國人那是省油的燈嗎？
他們看準了中國急于入世的心理，那竹杠敲得是砰砰響。從一九八六年開始申請“復關”，一直到一九九九年，這十三年里，中國的談判代表換了四任，頭發黑的談成了白的，原本身體壯實的談成了藥罐子。
這就好比你去買東西，賣家知道你非買不可，那價格是坐地起價，今天漲一塊，明天漲十塊，還得讓你答應一堆附加條件。
特別是一九九九年四月，朱镕基總理親自去了一趟美國。那時候，本來雙方都說好了要簽字的，結果美國總統克林頓臨陣變卦。為什么變卦？因為美國國內的那幫政客和工會不干了，他們覺得給中國的條件太好了，怕中國貨沖垮了他們的市場。
克林頓這個老滑頭，看著國內反對聲浪太大，直接就縮了回去。這一縮不要緊，把朱镕基給晾在那兒了。
那次訪美，朱镕基那是頂著國內巨大的壓力去的。當時國內甚至有人罵他是“賣國賊”，說他讓步太多。你想想，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為了國家的未來，在外面受著氣，回家還得挨罵，這心里得是個什么滋味？
朱镕基當時說過一句特別讓人心酸的話：“我頭發都白了，不僅是因為年紀大了，也是為了入世這事兒愁的。”
結果呢，美國人沒簽。朱镕基回國的時候，那是帶著一肚子的火氣。
但這事兒還沒完。美國那邊后來也回過味兒來了，他們發現自己好像玩脫了。中國這邊態度一強硬，美國的商界不干了，那幫大老板指著克林頓的鼻子罵，說你把這么大個市場給弄丟了，你是不是傻？
于是，到了這一年十一月，美國人又厚著臉皮跑來北京了。這次帶隊的是個女強人，叫巴爾舍夫斯基，還有個經濟顧問叫斯珀林。
這兩人，那可是談判桌上的老狐貍。他們這次來，就是想趁著最后的機會，再從中國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
02
十一月的北京，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談判地點就在外經貿部的大樓里。那幾天，整個大樓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熬。美國人這次來，擺明了就是來搞事情的。他們提出來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簡直就是把“得寸進尺”這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咱們這邊的談判代表是龍永圖，那也是個硬茬子。但面對美國人這種無賴式的打法，龍永圖也是急得滿嘴起泡。
談判談到這一步，其實已經不是在談經濟了，而是在談政治，在談意志力。
到了11月14號晚上，眼看著就要到最后期限了，雙方還是談不攏。美國人突然拋出了七個新問題。這七個問題，那可是真正的“硬骨頭”，每一個都關系到咱們國家的重大利益，什么電信開放比例啊，什么汽車關稅啊，每一個百分點，那都是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真金白銀。
美國人的態度很明確：這七個條件，你們必須答應，少一個都不行。
咱們這邊肯定不能干啊。這要是全答應了，那不成了喪權辱國了嗎？雙方在會議室里吵得不可開交，拍桌子瞪眼睛那是常有的事。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巴爾舍夫斯基使出了她的殺手锏——極限施壓。
這女人也是個狠角色，她一看硬的不行，就開始玩陰的。她直接通知手下人：退房！去機場！我們不談了！
這一招，在談判桌上叫“膽小鬼博弈”。這就好比兩輛車對頭撞，誰先打方向盤誰就輸了。美國人賭的就是中國不敢讓他們走，賭的就是中國承受不起談判破裂的后果。
一九九九年11月15日凌晨，外經貿部的工作人員眼睜睜地看著美國代表團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從酒店房間里拖出來，裝上了去機場的車。那個場面，真的是讓人絕望。
你想想，這十三年的努力，無數人的心血，眼看就要在這一刻付諸東流了。現場的好多年輕工作人員，眼圈都紅了，在那兒急得直跺腳。
但是，就在這一片慌亂之中，有一個人保持了冷靜。這個人就是龍永圖。
龍永圖雖然心里也急，但他畢竟是跟美國人打了這么多年交道的老手。他發現了一個特別反常的細節。
按理說，這美國人都要走了，那肯定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對吧？但是龍永圖發現，美國代表團雖然大部隊在往外撤，但那幾個核心談判人員卻還在會議室里磨磨蹭蹭。
更離譜的是，這幫人雖然嘴上喊著要走，但手里還在拿著那份協議文本看。看什么呢？他們在校對標點符號！
龍永圖腦子里靈光一閃：不對勁！
你都要走了，這協議就是張廢紙，你管它是逗號還是句號干什么？這分明就是在演戲啊！
這就好比兩口子吵架鬧離婚，女方收拾好行李都要出門了，臨走前還把家里的地拖了一遍。這說明什么？說明她根本不想走，就是在等著你給她個臺階下，等著你求她留下來！
美國人這是在賭，賭咱們中國人沉不住氣。
龍永圖看透了這一點，但他不敢大意。畢竟這可是關系到國運的大事，萬一自己判斷錯了呢？萬一美國人是真的要走呢？這個責任，他一個小小的首席談判代表，扛得起嗎？
這時候，時間已經是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美國人的車隊據說都已經發動了，再不做決定，那就真的來不及了。
龍永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在當時那個體制下非常冒險的決定——越級上報。
他沒有給自己的頂頭上司打電話，而是直接抓起電話，打到了中南海，打給了朱镕基總理的辦公室。
03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龍永圖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邊傳來了朱镕基那熟悉而威嚴的聲音。龍永圖不敢廢話，用最快的語速把現場的情況匯報了一遍：美國人退房了，行李運走了，但他們在校對文本，我覺得他們不想走。
朱镕基在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這幾秒鐘，對龍永圖來說，簡直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緊接著，朱镕基問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龍永圖，你跟我說實話，根據你的判斷，美國人到底想不想簽？”
龍永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大聲說道：“想簽！”
電話那頭，朱镕基的聲音瞬間變得斬釘截鐵：“好，我相信你的判斷。你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們留住，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龍永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虛脫了。他知道，自己這回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如果待會兒朱總理來了，美國人卻真走了，那他就是謊報軍情，這罪過可就大了。
但是，朱镕基這一來，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中央正在開經濟工作會議。朱镕基那是國務院總理，是一國之相。按理說，這種具體的談判，是用不著他親自出馬的。但他來了，這就向美國人傳遞了一個極其強烈的信號：中國是真心想談成的，而且，那個能拍板的人來了。
朱镕基這一動，整個北京城的氣氛都變了。
美國人那邊很快也得到了消息。那個原本還在演戲的巴爾舍夫斯基，一聽說朱镕基要親自來談判現場，那行李也不管了，車也不坐了，直接讓手下人把文件攤開，準備迎接這場最終的決戰。
他們知道，這場戲演到頭了，真正的高手過招，現在才剛剛開始。
沒過多久，朱镕基的車隊就到了外經貿部大樓。
朱總理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那氣場，真的是沒誰了。他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沒有焦急，也沒有憤怒，就是那么一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淡定。
他往中間那個位置上一坐，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美國人。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巴爾舍夫斯基，這會兒也老實了，乖乖地坐在對面，等著這位中國總理出牌。
談判桌上，那份協議草案就擺在中間。現在，攔路虎就剩下那最后的七個問題。
這七個問題，每一個都是美國人精心設計的陷阱，每一個都想從中國身上挖走一塊肉。
朱镕基沒有跟美國人寒暄，單刀直入：“還有哪些問題沒解決？拿出來吧。”
龍永圖趕緊把那張寫著七個問題的紙遞了過去。
接下來的這一幕，成了中國外交史上的經典瞬間，也成了龍永圖這輩子印象最深的一場“噩夢”。
04
朱镕基拿著那張紙，看了一眼第一個問題。
現場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朱镕基抬起頭，語氣平淡地說出了三個字：“我同意。”
龍永圖的心里“咯噔”一下。這第一個問題可是涉及到不少利益的啊，總理就這么答應了？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朱镕基看了看第二個問題，又是三個字：“我同意。”
這下子，龍永圖有點坐不住了。
接著是第三個問題。朱镕基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嘴里吐出來的還是那三個字：“我同意。”
這時候，龍永圖徹底慌了。
要知道，作為首席談判代表，他在這一行里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習慣了那種錙銖必較的談判方式。每一個條款，那都是要跟對方爭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把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
現在總理這么痛快地答應了前三個條件，這在龍永圖看來，簡直就是“大撒把”啊！這要是以后出了問題，這要是被國內的老百姓罵是“賣國條約”，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龍永圖越想越怕，他覺得自己必須得提醒一下總理。
于是，他趕緊在一張紙條上寫了幾行字，大概意思就是：“總理，國務院之前沒有授權讓步這么多，咱們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他把這張紙條折好，悄悄地遞給了坐在旁邊的朱镕基。
朱镕基正在看第四個問題，突然感覺有人遞東西過來。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條，又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龍永圖。
就在這一瞬間，朱镕基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沒有接那張紙條，而是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龍永圖，用那帶著濃重湖南口音的普通話大聲吼道：
“龍永圖，你不要再遞條子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會議室的屋頂都要掀翻了。
龍永圖被這一吼，嚇得手一哆嗦，紙條差點掉在地上。他整個人僵在那里，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在場的美國人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給震住了。他們看著這位憤怒的中國總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但是，朱镕基這一吼，其實是有深意的。
這叫“殺雞儆猴”，也叫“破釜沉舟”。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美國人：今天這事兒，我說了算！誰也別想干擾我的決策！同時，他也是在幫龍永圖解套。這個責任太大了，你一個小小的部長級官員背不動，我朱镕基來背！
吼完了龍永圖，朱镕基轉過頭，看著巴爾舍夫斯基，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這時候，大家都以為朱總理會把剩下的四個問題也全都答應了。畢竟前三個都同意了，這勢頭看起來是要“全盤接受”啊。
美國代表團的那幾個人，臉上已經露出了那種掩飾不住的喜色。他們覺得，今天這把是贏定了，中國為了入世，已經準備無底線妥協了。
然而，就在美國人準備開香檳慶祝的時候，朱镕基突然話鋒一轉。
他指著紙上剩下的那四個問題，一字一頓地說道：
“前三個問題，我讓步了。但是，后面這四個問題，你們必須讓步！”
這四個字“必須讓步”，說得那是斬釘截鐵，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朱镕基接著說道：“如果你們讓步，我們現在就簽字；如果你們不讓步，那就不談了，你們可以回機場了。”
這一招，才叫真正的高手！
這在談判心理學上叫“錨定效應”，也叫“預期管理”。先給你三個甜棗，讓你覺得今天賺大了，把你那一股子想搞事的勁兒給泄了。等到你心里美滋滋的時候，突然給你畫下一道紅線：到此為止，再往前一步，咱們就魚死網破！
這就像你去買衣服，老板先送你襪子，又送你領帶，等你高興得找不著北的時候，老板說這衣服價格到底了，一分錢不能少，不然我不賣了。這個時候，你大概率是會掏錢的。
因為你不想失去那已經到手的襪子和領帶，更不想失去這件衣服。
這一刻，壓力瞬間從中國這邊轉移到了美國那邊。
05
會議室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巴爾舍夫斯基身上。這位美國的女談判代表，此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沒想到，這位中國總理竟然會玩這一手。她原本以為中國已經潰不成軍了，沒想到在最后關頭，人家給她來了一記回馬槍。
這剩下的四個問題，對美國來說，當然也是利益。但是，跟已經到手的前三個條件相比，跟整個中國市場開放的大蛋糕相比，這四個問題能不能放棄？
這是一道算術題，也是一道政治題。
巴爾舍夫斯基轉過頭，跟身邊的斯珀林低聲交談了起來。那幾分鐘，真的是度日如年。
龍永圖坐在旁邊，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他偷偷看著朱镕基，只見老總理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那里，手里端著茶杯，輕輕地吹著茶葉沫子，仿佛剛才那個拍桌子吼人的不是他一樣。
大概過了五分鐘。
這五分鐘，決定了中國未來二十年的國運。
終于，巴爾舍夫斯基停止了交談。她抬起頭，看著朱镕基，無奈地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如釋重負的單詞：
“OK.”
這聲“OK”一出口，現場的中方工作人員，有好幾個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
成了！哪怕是經歷了十三年的磨難，哪怕是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哪怕是在最后關頭還要被人家這么羞辱和施壓，但這事兒，終于成了！
一九九九年11月15日下午，中美雙方正式簽署了關于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雙邊協議。
簽字儀式上，閃光燈亮成一片。巴爾舍夫斯基笑得很燦爛，她覺得自己為美國贏得了巨大的利益。而朱镕基站在那里，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微笑。
儀式結束后，大家都在互相握手慶祝。
這時候，朱镕基走到了龍永圖身邊。那個剛才還被他當眾痛罵的下屬，此刻正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朱镕基拍了拍龍永圖的肩膀，突然笑了。他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樣，說了一句特別家常的話：
“龍永圖啊，你也別怪我剛才吼你。你也知道，昨天晚上那個奧爾布賴特（當時的美國國務卿）半夜給我打電話，啰里啰唆地說了一大堆，折騰得我一夜沒睡好，我現在腦子還是暈的。”
大家一聽這話，全都笑了。
在場的人誰心里不跟明鏡似的？這哪是因為沒睡好啊，這分明是老總理在給下屬找臺階下，也是在用這種幽默的方式，化解剛才那驚心動魄的緊張氣氛。
這才是大智慧。在該強硬的時候，他比誰都硬；在該柔軟的時候，他又比誰都暖。
這事兒傳出去以后，全中國的老百姓都沸騰了。雖然當時很多人并不完全懂什么是WTO，也不懂這東西到底能給咱們帶來什么。甚至還有很多人擔心，說咱們的企業能不能扛得住外國貨的沖擊？咱們的農民會不會破產？
這種擔心，在當時并不是沒有道理的。所謂的“狼來了”，那是真的狼。
但是，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朱镕基看得比誰都遠。他知道，中國這只雄獅，已經在籠子里關得太久了。只有把門打開，讓它沖出去，去跟外面的狼群廝殺，它才能真正地成長起來，才能真正地成為百獸之王。
那天，美國人帶著他們認為的“勝利”走了。他們覺得他們用三個條件的代價，換來了四個條件的讓步，還撬開了中國這個龐大的市場。他們以為，中國將成為他們永遠的代工廠和傾銷地。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簽字的那一刻，他們其實是親手把一個最強大的競爭對手，放進了世界經濟的大海。
06
巴爾舍夫斯基后來退休了，沒事兒就喜歡寫回憶錄。提起這一天，她總是說那是她職業生涯中最艱難、也最難忘的一天。
至于龍永圖，這個被“吼”出來的功臣，后來也一直活躍在國際舞臺上。每次有人問起當年的細節，他總是會感嘆，如果沒有朱總理那最后的一拍板，這事兒還真就黃了。
這事兒吧，你看這結局挺圓滿，其實充滿了諷刺。
當年美國人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把行李運到機場演戲，就是為了把中國拉進他們制定的游戲規則里，好方便他們賺錢。
結果呢？
中國進是進去了，但并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被沖垮。相反，中國企業在這場殘酷的競爭中，不僅活下來了，還越活越壯。咱們成了“世界工廠”，咱們的貨賣到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當年逼著咱們簽字的美國政客，現在回頭看看，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二十年過去了，這世界早就變了樣。
當年那個在談判桌上被人家指著鼻子要價的國家，現在已經成了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而那個當年不可一世、想怎么捏我們就怎么捏的對手，現在卻開始嚷嚷著這不公平、那不公平，甚至想把那個他們親手建立的WTO給拆了。
你說這事兒鬧得，是不是挺有意思？
一九九九年的那個冬天，北京的風很冷。但在那個會議室里的五分鐘，卻把中國未來二十年的路，給硬生生地燙熱了。
朱镕基的那一聲吼，吼住的不僅僅是美國人的行李，更是給咱們中國人吼出了一片天。
這大概就是咱們常說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而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那個為了國家白了頭發的老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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