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把鏡頭拉回宣和年間的清溪縣。
那會兒空氣里的血腥味兒濃得嗆嗓子,大宋官軍剛把方臘的老巢給端了。
就在那個曾經(jīng)被婁丞相養(yǎng)著的王嬌嬌家附近,一張搜捕大網(wǎng)正在收緊,沒多大功夫,一個滿臉絕望的漢子被像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這人是誰?
正是方臘手下的驃騎上將軍,杜微。
這會兒宋江可沒心思搞什么“義釋”的戲碼,冷著臉就下了一道令:“剖腹剜心,滴血享祭。”
劊子手蔡慶也是個狠人,手起刀落,這位梁山好漢眼里的“頭號煞星”,終于在一聲慘叫里把欠下的三條人命給還了。
可讓人納悶的是,這杜微滿打滿算也就是個扔飛刀的,憑什么能把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梁山軍團殺得心里發(fā)毛?
這事兒啊,咱們得把“飛刀”這個被誤解了千年的玩意兒攤開來說說。
很多人看《水滸傳》,總覺得只要手里拿著刀、跑得快,就算“飛刀高手”。
比如曾頭市那個曾升,原著里吹他“武藝絕高,使兩口飛刀,人莫敢近”,看著挺唬人吧?
其實那就是形容他格斗速度快,并不是真把刀扔出去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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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jù)明擺著:黑旋風李逵這種皮糙肉厚的坦克,最怕遠程輸出,可他遇到曾升時,是被一箭射倒的,而不是被飛刀扎成了刺猬。
再看看那個叫“喪門神”的鮑旭,上陣也是號稱“挺仗飛刀”,但他手里拿的那是把闊劍,所謂的飛刀,不過是輔助劈砍的短兵器罷了。
把這些濫竽充數(shù)的剔除掉,整部《水滸傳》真正能把刀當子彈用的,滿打滿算其實只有三個人。
排名第三的,是那個看著咋咋呼呼的“八臂哪吒”項充。
這哥們造型是真嚇人,背上插了二十四把飛刀,手里還拿個團牌,跟個刺猬似的。
可在芒碭山那場黑吃黑的火并里,他的戰(zhàn)績簡直慘不忍睹。
二十四把刀全扔出去了,結果呢?
只傷了一匹馬。
最尷尬的是,那匹馬還是自己隊友“白花蛇”楊春的。
這哪是飛刀高手,簡直就是戰(zhàn)場上的氣氛組。
排名第二的,是李家莊的“撲天雕”李應。
這人裝備精良,背藏五口飛刀,號稱“百步取人”。
但這李應是個精明人,他心里門兒清,飛刀這玩意兒只能打順風局,真拼命還得靠大槍。
所以整本書看下來,他唯一的飛刀戰(zhàn)績,就是干掉了一個叫伍應星的龍?zhí)住?/strong>
他不是不會用,而是不屑于在硬仗里用這種不靠譜的招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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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飛刀玩成大規(guī)模殺傷性武器的,只有那個剛被剖腹的杜微。
杜微是方臘的死忠粉,腦子早就被方臘那套“十千加一點,冬盡始稱尊”的鬼話給洗了。
他信那個自稱“圣公”的方臘是天命所歸,所以下手那叫一個狠。
在戰(zhàn)場上,這人就像個幽靈,梁山好漢征討方臘時傷亡率直線飆升,杜微絕對是“功不可沒”。
你看那險道神郁保四,舉大旗的高個子,目標太大,被杜微一刀了結;還有母夜叉孫二娘,在十字坡做人肉包子的狠角色,也沒躲過杜微的透骨寒光。
這兩人雖然算不上頂尖高手,但也絕非泛泛之輩。
可最讓梁山軍團心痛的,還得是霹靂火秦明的死。
秦明那是馬軍五虎將之一,雖然性子急,但武力值絕對是一流的。
在跟方臘侄子方杰的單挑中,秦明本來一點不落下風。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杜微這陰狠的小子從馬后閃出來了,寒光一閃,直奔面門。
秦明本能地一偏頭,躲過了飛刀。
但他忘了,面前還有一個手持方天畫戟的方杰呢。
就在他躲閃的那個瞬間,方杰的戟尖到了。
秦明轟然落馬,死得那叫一個憋屈。
算上郁保四和孫二娘,再加上這半個秦明,杜微完成了“兩條半好漢”的擊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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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兵器時代,作為一個遠程輔助兵種,這戰(zhàn)績確實恐怖。
但問題來了:既然飛刀這么厲害,為什么林沖、關勝這些真正的大佬從來不用?
答案其實很殘酷:在頂級戰(zhàn)爭中,飛刀就是個笑話。
咱們得講點科學。
現(xiàn)代測試數(shù)據(jù)很無情,專業(yè)射手用復合弓,箭矢初速能達到70米每秒甚至更高。
而飛刀呢?
哪怕你是奧運冠軍,手拋速度也就20米每秒左右。
20米每秒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博爾特百米沖刺速度的兩倍。
對于林沖這種級數(shù)的高手來說,這個速度簡直就是慢動作回放。
沒羽箭張清的飛石子兒之所以厲害,是因為石子體積小、隱蔽性強而且初速極快,連魯智深這種大力士都因為不夠靈活吃了虧。
但一旦遇到武松,張清的石子就失靈了。
武松手持雙戒刀,那是真正的“步戰(zhàn)之神”,張清或許是看出了武松身上那種野獸般的直覺,連石子都沒敢扔。
再看小李廣花榮,人家不僅能射人,還能接箭。
楊端一箭射來,花榮聽弦辨位,順手一抄,把敵人的箭咬在嘴里,反手一箭就射穿了對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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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連每秒70米的箭都能接住,你扔個每秒20米的飛刀,那不是給人家送裝備是什么?
所以啊,真正的大將,從來不屑于玩這種江湖把戲。
你看遍二十四史,名將殺敵靠的都是長槍大戟、硬弓強弩。
誰見過衛(wèi)青、霍去病上戰(zhàn)場背一筐小刀亂扔的?
飛刀這東西,本質(zhì)上就是一種偷襲工具。
它適合在狹窄的巷子里,用來對付沒有盔甲的江湖草莽。
一旦到了兩軍對壘的開闊地,面對武裝到牙齒的重甲騎兵,飛刀撞在鐵甲上,也就是聽個響兒罷了。
就像現(xiàn)在的抗日神劇,經(jīng)常出現(xiàn)那種梳著大背頭、玩飛刀的女大佐。
看著是挺颯,可真上了戰(zhàn)場,這種人絕對活不過第一集。
要知道日本軍隊等級森嚴,那時候女性在軍中只有兩種職業(yè),想當大佐?
除非那天晚上停電,大家都穿錯了衣服。
小說終究是小說,施耐庵雖然寫了飛刀,但也守住了底線。
他讓林沖面對張清時,直接連人帶馬把對方逼下水;他讓大刀關勝在箭雨中閑庭信步。
這才是真正的武將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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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微之所以排第一,不是因為他刀法多神,而是因為他夠陰毒。
他懂得利用戰(zhàn)場的混亂,利用隊友的掩護,去收割那些注意力被分散的敵人。
李應排第二,是因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這玩意兒上不了臺面,所以打祝家莊時,還是老老實實挺著渾鐵點鋼槍沖鋒。
至于項充,那就是個為了湊齊一百零八將而存在的“氣氛組”。
當戰(zhàn)爭的硝煙散去,咱們回過頭來看這些故事,會發(fā)現(xiàn)一個有趣的現(xiàn)象。
無論武功吹得多么神乎其技,最后決定生死的,往往是力量、速度和裝備的硬碰硬。
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飛刀,終究只是那個冷兵器時代的一抹流星。
它劃破了郁保四和孫二娘的喉嚨,卻無法刺穿歷史的厚重鎧甲。
說完了這些,不知道各位看官有沒有想起自己的童年?
那時候,咱們也曾削竹為刀,幻想自己是那個百步穿楊的俠客。
只是不知道,您當年練飛刀的時候,是不是也經(jīng)常刀尖朝后,把刀柄狠狠地砸在了樹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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