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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北京西城的“鬼市”(曉市)。
天剛蒙蒙亮,一個留著平頭、穿著破舊棉襖的老頭,正蹲在寒風里守著他的地攤。
攤子上擺的不是什么值錢貨,也就是些舊衣服、小古董,甚至還有家里剩下的一些破爛。
老頭凍得直哆嗦,但腰桿挺得筆直。來往的買主誰也沒正眼瞧他,只當他是個落魄的旗人。
誰能想到,這個為了幾毛錢跟人討價還價的老頭,竟然是愛新覺羅·載濤。
他是光緒皇帝的親弟弟,宣統皇帝溥儀的親叔叔,清朝最后一位“濤貝勒”,曾經統領大清禁衛軍的軍咨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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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頭準備收攤的時候,幾輛吉普車停在了胡同口。
幾位干部模樣的軍人徑直走到他面前,遞上一份紅頭文件和一張委任狀。
載濤打開一看,手抖了。
那是毛主席親自簽署的命令,委任他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炮兵司令部馬政局顧問。
載濤徹底懵了。
他一個滿清遺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是個擺地攤的,毛主席怎么會知道他?還讓他去給解放軍當官?
他不知道的是,毛主席看中的,不僅是他的“馬術”,更是他的“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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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皇叔的墜落
載濤這輩子,活得像坐過山車。
年輕時,他曾去法國索米爾騎兵學校留過學,專修騎兵戰術。
回國后,他接管了皇家禁衛軍,一身戎裝,騎著高頭大馬,那是何等的威風凜凜。
但大清亡了。
皇族們樹倒猢猻散。有的帶著金銀細軟跑路,有的繼續揮霍無度。
載濤家里人口多,坐吃山空,日子越過越緊巴。
到了后來,為了養活一家老小,這位曾經錦衣玉食的貝勒爺,不得不放下身段,去德勝門外的“鬼市”擺地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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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出他來,嘲笑說:“喲,這不是七爺嗎?怎么混到這份上了?”
載濤也不惱,淡淡回一句:“憑本事吃飯,不丟人。”
二、 寧吃咸菜,不當漢奸
如果載濤想發財,其實有一條捷徑。
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日本人扶持溥儀在東北建立了偽滿洲國。
溥儀那是載濤的親侄子。
日本人知道載濤威望高,幾次三番登門拜訪,許以高官厚祿,想讓他去偽滿洲國任職,給日本人撐門面。甚至連溥儀都親自寫信來勸:“七叔,你來吧,來了就是親王。”
換做別的遺老,早就屁顛屁顛去了。
但載濤把桌子一拍,指著日本人的鼻子罵:“我載濤雖然窮,但還是中國人!讓我去給日本人當狗?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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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溥儀的信撕了,把日本人轟了出去。
為了躲避日本人的糾纏,他裝病、搬家,寧愿在北平擺地攤、撿破爛,一家人喝稀粥,也絕不跨過山海關一步。
這就是毛主席看重他的地方。
在那個民族危亡的時刻,一個舊時代的王爺,守住了中國人的底線。這根骨頭,比金子還重。
三、 毛主席的“知人善任”
1950年,全國政協會議召開。周恩來總理提議邀請載濤參加。
毛主席一聽名字,笑了:“我知道他,載濤,當過清朝的禁衛軍統領,還在法國學過騎兵。聽說他現在日子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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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點頭:“在擺攤。”
毛主席大手一揮:“不能讓這樣的愛國人士擺攤!他懂馬,是專家,解放軍現在正需要馬匹建設,讓他出來工作嘛!”
于是,一張寫著“中國人民解放軍炮兵司令部馬政局顧問”的委任狀,就送到了正在擺攤的載濤手上。
當載濤戰戰兢兢地走進中南海懷仁堂,見到毛主席時,他緊張得不知道該行什么禮。
毛主席主動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幽默地說:“你是皇叔,我是布衣,咱們都是中國人,不用拘禮。”
接著,毛主席問了一個很專業的問題:“載濤先生,你說咱們現在的軍馬,怎么改良才好?”
載濤一聽談馬,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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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滔滔不絕地講起了馬種改良、騎兵訓練。
毛主席聽得頻頻點頭,當場拍板:“你就去馬政局,給解放軍當老師!”
四、 皇叔的“第二春”
載濤上任后,沒有當“花瓶”。
雖然六十多了,但一進馬場就精神抖擻。他不辭辛勞,奔波在西北、東北的軍馬場。
抗美援朝期間,志愿軍急需大量戰馬運輸物資。載濤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滿世界找馬、選馬,甚至親自去前線視察馬匹的健康狀況。
當年那個在鬼市擺攤的落魄老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解放軍制服、精神矍鑠的“弼馬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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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載濤在視察時遇到了以前的滿族老相識。對方驚訝地問:“七爺,您這是……給共產黨賣命了?”
載濤嚴肅地糾正:“不是賣命,是服務人民,我現在是人民的勤務員。”
五、 毛主席的智慧
毛主席重用載濤,僅僅是因為缺一個懂馬的嗎?
當然不是。這背后是極高明的統戰藝術。
1、給滿族同胞吃定心丸:
新中國剛成立,很多滿族人、舊皇族都人心惶惶,怕被清算。毛主席連溥儀的叔叔都敢用、都重用,這一下子就安了所有少數民族的心。
2、樹立愛國標桿:
載濤最大的政治資本,就是“拒當漢奸”。重用他,就是向全社會傳遞一個信號:不管你出身如何,只要你愛國,只要你有骨氣,新中國就有你的位置。
3、人盡其才:
載濤這種人,放在舊社會是“遺老”,放在新社會如果不安排好,就是“包袱”。但毛主席看到了他身上獨特的專業技能(相馬)。把“包袱”變成“財富”,這就是領袖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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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結語:格局決定結局
1970年,載濤在北京逝世,享年83歲,骨灰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
從大清皇叔,到地攤大爺,再到解放軍高參,載濤這輩子活夠了本。
如果載濤當年軟了骨頭,去了偽滿洲國,他可能會享受幾年的榮華富貴,但最終會作為戰犯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但他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守志。
那張委任狀,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枚勛章。它獎勵的,是一個中國人在亂世中,寧折不彎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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