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這事兒得從一個老派的英國學者說起。
在倫敦一個擠滿了聰明人的講堂里,聚光燈打在一個叫馬丁·雅克的老先生身上。
這老先生頭發都白了,慢悠悠地站起來,對著臺下一眾西方世界的精英,扔下了一句話,就這一句話,整個場子都炸了。
他說:“中國這頭雄獅醒過來,是板上釘釘的事。
根本原因嘛,是中國壓根就不是咱們平常說的那種‘國家’。”
這話一出口,底下嗡的一聲。
要知道,在西方人幾百年來的觀念里,“國家”這倆字,就是搭積木的第一塊,是所有國際大事的出發點。
你說一個東西不是“國家”,那它還怎么“崛起”?
這聽著就像是說“這個人不存在,但他長得很高”一樣,顛三倒倒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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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馬丁·雅克先生不是在玩文字游戲,他這是要直接挑戰西方人手里那把量了全世界三百多年的尺子,一把叫“威斯特伐利亞”的老尺子。
想弄明白他這話有多顛覆,咱們得把時間往回倒,倒回1648年的歐洲大陸。
那時候的歐洲,剛剛打完一場叫“三十年戰爭”的爛仗,整個大陸被打得稀巴爛,尸橫遍野。
大家伙兒都打怕了,坐下來簽了個《威斯特伐利亞和約》。
這個和約,搞出了一個新玩意兒,叫“民族國家”。
規矩很簡單,也很野蠻:第一,咱把地盤畫清楚,邊境線就是鐵絲網,誰也別亂串;第二,各家過各家的日子,關起門來我就是皇帝,你別管我家里事。
從那以后,從巴黎到柏林,從倫敦到后來的華盛頓,全世界的國家都得按這個模子來造,跟標準件似的。
這套規矩,就像一件給全世界發的統一制服,誰都得穿。
可當他們想把這件緊身衣往東方那個塊頭巨大的家伙身上套時,麻煩來了——怎么穿怎么別扭,不是袖子短了,就是領口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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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雅克先生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這別扭在哪兒。
首先,是時間對不上。
1648年,歐洲那些“民族國家”才剛從戰爭的廢墟里爬出來,跟個剛學走路的小孩兒似的。
可那時候的中國呢?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就把“車同軌,書同文”這套中央集權大一統的系統給整明白了,已經穩定運行了快兩千年。
你拿一個三百歲小孩的標準,去衡量一個兩千歲的老祖宗,這本身就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歐洲人簽訂和約,琢磨著怎么互相劃清界限的時候,中國這邊,明朝剛亡,滿清入關,正在上演又一輪的天下歸一。
一個在忙著“分家”,一個在忙著“合體”,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其次,是地盤的看法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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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特伐利亞體系,最看重的就是那條邊境線,神圣不可侵犯。
可是在中國的傳統觀念里,腦子里裝的是“天下”。
這個“天下”不是說我要打下全世界,而是一種文化上的圈層結構。
我就像太陽,在中間發光發熱,周圍的國家按親疏遠近,一圈一圈排好隊,大家認同我的文化,按我的規矩(禮制)辦事,就能和平共處。
從漢朝那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大清搞的“滿漢蒙回藏”五族共治,版圖有大有小,但那個“大一統”的勁兒,始終沒散。
這跟歐洲那幫鄰居,今天你打我,明天我吞你,分分合合跟鬧著玩似的,完全是兩種活法。
最后,是誰跟誰是一伙兒的,這個認同感也不一樣。
西方的民族國家,講究的是血統、語言、共同的祖先。
比如,你是日耳曼人,說德語,那咱們就是德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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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華民族”這個概念,壓根就不是靠血緣捆綁的,它更像一個滾雪球,越滾越大,把各種人都卷了進來。
馬丁·雅克就指出來,你看看歷史上,什么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滿洲人,一個個都挺厲害的,騎著馬就沖進來了,想當老大。
結果呢?
沒過幾代,他們的后代就開始搖頭晃腦地讀《論語》,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比誰都更操心這個文明的傳承。
把大家伙兒捏在一起的,不是族譜,而是一套更厲害的東西:方塊字,儒家那套做人做事的道理,還有就是咱們都認的同一本歷史書。
所以,馬丁·雅克才說出那句讓西方人腦子短路的話:中國不是一個民族國家,它是一個“文明國家”。
它只是披著一件叫“民族國家”的外衣,里子,其實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古老文明。
西方人拿著分析民族國家的那些刀叉,想去解剖中國,就好比你拿著聽診器去給一臺電腦看病,你能聽出個啥?
CPU怎么轉的,內存怎么讀的,你永遠也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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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國家”,這四個字,就是打開中國這把千年古鎖的鑰匙。
它不是個空架子,里頭裝著一套獨一無二的“操作系統”,而且這套系統里,有三樣傳家寶,風吹雨打了上千年,都沒壞。
第一件傳家寶,是那部從來沒斷過的歷史連續劇。
你瞅瞅世界上其他古文明,古埃及的法老王,早就躺金字塔里睡大覺了;古希臘那幫哲學家,只活在書本里;古巴比倫的空中花園,連個土堆都找不著了。
只有中華文明,是唯一一個從古代一直活到今天,還以國家形態存在的。
從商朝刻在龜殼上的甲骨文,到秦漢統一天下;從唐詩宋詞的風流,到明清小說的市井。
皇帝可以換人當,朝代可以改名字,但這條文明的線,就跟咱們的長江黃河一樣,一直流到現在。
這種刻在骨子里的歷史感,讓每個中國人都覺得,我們祖上闊過,現在一時半會兒不行,沒關系,早晚能再起來。
第二件傳家寶,是一個愛操心的“大家長式”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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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的想法里,政府這東西最好別管太多事,權力得關在籠子里。
可在中國幾千年的傳統里,國家就是個大家長。
從大禹治水的神話開始,中國最牛的領袖,不是最能打的,而是最能搞定民生大事的。
修都江堰、挖大運河、開倉放糧、抵御外敵,后來還搞科舉,讓窮人家的孩子也有機會當官。
老百姓覺得,天塌下來,得有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給頂著,這是天經地義的。
“集中力量辦大事”這句口號,不是今天才發明的,而是這套老系統里自帶的程序。
所以你看,一遇到大洪水、大瘟疫或者外敵入侵,這個國家就能爆發出嚇人的力量,把所有人都動員起來。
第三件傳家寶,是那種海綿一樣的文化融合力。
西方社會,今天為種族問題吵架,明天為宗教問題打架,鬧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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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明國家”這套玩法,包容性強得可怕。
它不問“你祖宗是誰”,它問“你認不認這套文化”。
元朝的蒙古人和清朝的滿洲人,都是外來戶,可他們坐上龍椅之后,最終都成了中華文化的守護者和發揚者,甚至還給這文化加了不少新東西。
這種文化上的向心力,就像一個巨大的磁場,能把不同的族群都吸過來,大家一起過日子,最后都覺得自己是“中國人”。
這套獨特的系統,在19世紀以前,讓中國在東亞這片地界上,那是絕對的老大,獨孤求敗。
可當它遇上開著鐵甲艦、扛著洋槍洋炮的西方民族國家時,一下子就被打懵了,摔了個大跟頭。
從1840年鴉片戰爭的炮聲,到1949年天安門城樓上的宣告,中國結結實實地“憋屈”了一百多年。
西方的觀察家們都覺得,這下完了,這個古老的文明也要進博物館了。
可他們想錯了,他們低估了“文明國家”那股子頑強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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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馬丁·雅克說的:“中國人的骨子里,從來就不信自己命該如此,他們堅信這口氣能爭回來。”
這股子自信,就是那幾千年輝煌歷史給的底氣。
1978年的改革開放,你可以看成是這套古老的“文明操作系統”,在現代世界里的一次“重啟”和“系統升級”。
它用一種極其務實的態度,一頭扎進西方主導的全球化浪潮里去賺錢、去學習,但它沒把人家那套政治制度照搬過來。
相反,它把自己那幾件傳家寶給激活了:
那個“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傳統,變成了今天遍布全國的高鐵網,變成了讓世界側目的5G技術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超級工程。
那個“大家長式”的責任基因,在扶貧、抗疫這些硬仗里,表現出了超強的執行力。
那個古老的“天下”觀,也變成了今天的“一帶一路”,試圖在“你輸我贏”的舊規則之外,搞一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新玩法。
2009年,馬丁·雅克的書《當中國統治世界》在西方一出版,很多人以為他在說中國要搞軍事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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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真正的意思是:“中國會用它那套完全不同的文明邏輯,來重新塑造這個世界的秩序。”
這才是讓西方世界感到困惑甚至有點害怕的地方。
他們想不通,一個不搞他們那套“多黨選舉”、“三權分立”的國家,怎么就能發展得這么快?
一個在他們眼里的“異類”,怎么就能給其他發展中國家,提供一條不同于西方模式的、新的發展道路?
就像馬丁·雅克這幾年反復強調的,現在研究中國,已經不是少數漢學家的專利了,成了一門世界性的學問。
而且,研究的主力,也慢慢從歐美人,變成了那些同樣在摸索自己道路的亞非拉國家。
因為他們在中國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馬丁·雅克的理論,給咱們提供了一把能看懂中國的鑰匙。
它說明白了一件事:中國的再次崛起,不是簡單地學西方、超西方,而是一場深刻的文明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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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在摔了一百多年的跟頭之后,重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找回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這個古老文明的再次醒來,可能意味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在這個時代里,衡量成功的標準,不再只有一種。
不同的文明,都能用自己的方式,活出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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