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人與秦瓊歃血為盟，兩人為何刺臂不出血？這兩人結(jié)局怎樣？

翻開《說唐全傳》，在那個江湖好漢齊聚賈柳樓、焚香結(jié)拜的高光時刻，其實(shí)埋著一顆讓人脊背發(fā)涼的雷。

當(dāng)時三十九條好漢歃血為盟，情緒那是相當(dāng)?shù)轿弧?/p>

徐茂公、魏征、秦瓊挨個兒操起刀子，往胳膊上一劃，鮮血滴進(jìn)酒碗，順暢得很。

可輪到單雄信接棒的時候，邪門的事兒來了。

書里記得明白：這一刀下去，愣是沒見紅，使出吃奶的勁兒硬擠，也只擠出幾滴清水。

緊跟著，小白臉羅成也是這德行，只出水不出血。

就連后來傳說修道成仙的謝映登，也是同樣的毛病。

可你要是把迷信這層窗戶紙捅破，把這情節(jié)扔進(jìn)人性博弈和組織管理的顯微鏡底下，你會發(fā)現(xiàn)這哪是什么神仙下凡？

這個所謂的“兄弟創(chuàng)業(yè)天團(tuán)”，從搭伙的那一秒開始，幾個帶頭大哥的底層代碼就是沖突的。

這血流不出來，是因?yàn)樾难蹆簤焊鶝]往一處使。

咱們不妨把時間進(jìn)度條拖一拖，看看這兩個“大水貨”，在那個亂世的賬本上究竟是怎么算的。

先聊聊單雄信。

在大伙的印象里，單雄信就是個悲情硬漢。

聽聽京劇《鎖五龍》里他罵羅成那段，詞兒多狠：“見羅成把我牙咬壞，大罵無恥小奴才！……忘恩負(fù)義投唐寨，花言巧語哄誰來？”

不少人聽完覺得解恨，認(rèn)定單雄信代表“忠義”，羅成代表“反骨”。

但要是此時此刻，把你換到單雄信的位置上，擺在你跟前的是兩個老板、兩條道，你咋選？

頭一條道，跟著李密混，或者隨大溜去投奔李唐。

這條路看著是順應(yīng)歷史潮流，可對單雄信來說，那體驗(yàn)簡直糟透了。

李密干掉了瓦崗寨的創(chuàng)始人翟讓。

翟讓是誰？

那是單雄信的大哥。

李密不光宰了大哥，甚至差點(diǎn)連單雄信和徐世勣這兩個元老也一塊兒收拾了。

在瓦崗的后半段，單雄信早就被踢到了邊緣角角落里。

第二條道，跟著王世充干。

王世充這號人，史書上風(fēng)評爛得一塌糊涂，人品也不咋地。

但他干了一件讓單雄信死心塌地的事兒：他把李密給錘爆了。

在單雄信的邏輯閉環(huán)里，王世充幫他報了殺主之仇。

更關(guān)鍵的是，王世充給的籌碼太實(shí)在了——直接封單雄信做大將軍。

不管哪個朝代，大將軍那基本就是軍界的一把手。

這筆賬算起來太清晰了：

一邊是殺你大哥、排擠你的前任領(lǐng)導(dǎo)；另一邊是幫你報仇、給你頂級職位的現(xiàn)任老板。

你是單雄信，你選誰？

古人講究“國士待我，國士報之”。

單雄信這步棋，在當(dāng)年的道德標(biāo)準(zhǔn)里，非但不傻，反而是最硬氣的“義士”做法。

他不在乎王世充是不是所謂的真龍?zhí)熳樱徽J(rèn)一條死理：誰對我好，誰拿我當(dāng)盤菜。

這下你就明白了，為啥他不跟秦瓊、程咬金去投唐，非要死磕洛陽。

這真不是腦子笨，這是一種極其古典的報恩邏輯。

這也正好解釋了賈柳樓結(jié)拜時，他為啥“刺臂不出血”。

因?yàn)樗且磺粺嵫瑝焊蜎]打算灑給什么“大唐江山”或者“天下蒼生”，他是給那個能賞識他、重用他的知己留著的。

他和秦瓊、徐茂公那幫人，雖說在一張桌子上推杯換盞，但眺望的終點(diǎn)站完全是兩個方向。

秦瓊他們信奉的是“良禽擇木而棲”，誰能平定天下我就跟誰混；單雄信信奉的是“士為知己者死”，誰對我夠意思我就把命賣給誰。

這兩種價值觀，平常喝酒吃肉的時候看不出裂痕，可一旦到了生死攸關(guān)的十字路口，必然是各走各的道。

那擠出來的“清水”，就是這種價值觀崩裂的預(yù)兆。

再瞅瞅那個同樣不出血的羅成。

小說里的羅成，面冷心冷，死得慘。

但咱們得扒一扒他的歷史原型——羅士信。

在《說唐》系的故事里，羅成是被李建成和李元吉算計死的，可翻開正史，把羅士信逼上絕路的，偏偏是他效忠的秦王李世民。

洺水那場仗，羅士信被抓了。

抓他的人叫劉黑闥，這人早先也是瓦崗軍的小頭目，算起來還是“老同事”。

這里頭藏著個極其殘酷的職場真相。

羅士信（或者說小說里的羅成）戰(zhàn)斗力爆表，但他始終只是個純粹的“戰(zhàn)術(shù)執(zhí)行工具”。

他沒有徐茂公那種站隊(duì)的政治嗅覺，也沒有程咬金那種福大命大的變通本事。

小說里徐茂公神神叨叨地說羅成是白虎星，注定不得善終。

這其實(shí)是在暗示：這種性格剛烈過頭、眼里只有輸贏沒有迂回的人，在復(fù)雜的政治絞肉機(jī)里，注定是第一批炮灰。

他和單雄信一樣，都是“不出血”的人。

為啥？

因?yàn)樗麄儚墓亲永锞腿诓贿M(jìn)那個最后贏家組建的“李唐合伙人集團(tuán)”。

李唐集團(tuán)要的是啥樣的合伙人？

得既能上馬打仗，又能下馬玩政治，還得在關(guān)鍵時刻懂得審時度勢。

看看那些“出血”并且活到最后的人：徐茂公（李勣），后來成了出將入相的三朝元老；程咬金，活成了人精里的老壽星；秦瓊，直接被貼在門上當(dāng)了神仙。

而單雄信和羅成（羅士信），一個因?yàn)樘珗?zhí)著于私人恩怨（死忠王世充），被李世民砍了頭；一個因?yàn)樘珗?zhí)著于陣前廝殺，成了戰(zhàn)爭的消耗品。

他們“刺臂不出血”，說明他們本質(zhì)上就不是這個“勝利者聯(lián)盟”的真正股東。

這賈柳樓的一紙盟約，寫得再漂亮，也蓋不住人心的高低錯落。

其實(shí)，《說唐》的版本亂得很。

有的版本盟單上寫“維大隋煬帝二年”，有的寫“大業(yè)二年”。

熟讀歷史的人一看就樂了：大業(yè)二年的時候，楊廣還活蹦亂跳呢，哪能知道自己死后的謚號叫“煬帝”？

徐世勣那時候也沒避李世民的諱改叫“徐勣”。

但這堆歷史硬傷，并不耽誤這段描寫的精彩。

這里面真真假假。

史大奈、屈突通這些人壓根沒進(jìn)過瓦崗寨；柴紹是李淵的女婿，更不可能跑來跟響馬拜把子。

圖的就是造一個“局”。

在這個局里，大伙起初看著都一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喊著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可隨著局勢往下推演，你會發(fā)現(xiàn)，所謂的“義氣”，在巨大的利益和不同的價值觀面前，是分三六九等的。

程咬金、秦瓊的義氣，是“順勢而為”，大家伙兒一塊找個好東家，一塊升官發(fā)財，這叫雙贏。

單雄信的義氣，是“從一而終”。

你對我好，哪怕你是個混蛋（王世充），哪怕全世界都揍你，我也擋在你前頭。

結(jié)果呢？

李世民攻破洛陽，單雄信被生擒。

這時候，當(dāng)年的把兄弟都在李世民帳下。

徐茂公求情了嗎？

求了。

但這求情里夾雜著多少無奈，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單雄信死前那段唱詞，罵得那么難聽，是因?yàn)樗X得自己被賣了。

在他的世界觀里，兄弟就該共進(jìn)退，你們投了我的死對頭，這就是背叛。

而在秦瓊、羅成他們的視角里，良禽擇木而棲，王世充那艘破船都要沉了，你還非要陪葬，那是愚忠。

這兩套邏輯，誰對誰錯？

如果不以成敗論英雄，要是王世充或者竇建德最后得了天下，建立了傳幾百年的“大鄭”或者“大夏”，那單雄信就是開國第一忠臣，他的名字會被供進(jìn)功臣閣，受萬世香火。

而秦瓊、羅成這幫人，搞不好會被寫成“背主求榮”的小人。

歷史沒有如果，只有結(jié)果。

所以，回頭再看賈柳樓的那一幕。

當(dāng)單雄信那一刀劃下去，擠出來的不是鮮紅的熱血，而是冷冰冰的清水時，結(jié)局就已經(jīng)寫好了。

這清水，澆滅的是盲目的熱血，映照出的是冷酷的現(xiàn)實(shí)。

這所謂的三十九人結(jié)義，更像是一場臨時湊局的“散伙飯”。

從喝干那碗酒開始，大伙就要各奔前程，各為其主了。

要是讓你穿越回那個大業(yè)年間的九月，站在賈柳樓的香案前，看著這群叱咤風(fēng)云的爺們兒。

一邊是后來飛黃騰達(dá)、但也圓滑世故的“成功人士”；

一邊是性格執(zhí)拗、雖然失敗但至死不渝的“孤膽英雄”。

當(dāng)那把刀遞到你手里的時候，你想跟誰做真正的兄弟？

這恐怕比選誰當(dāng)皇帝，更讓人糾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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