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1月“吳氏叛逃案”爆發(fā)。
這起案件之所以特殊,不僅僅是因為這三個叛徒,吳文獻、吳珍加、吳春富是為了貪圖黃金而背叛祖國,更因為他們?yōu)榱思{“投名狀”,竟然喪心病狂地在深夜里向朝夕相處的戰(zhàn)友舉起了屠刀,殘忍殺害了7名同袍。
消息傳到北京后,一向溫文爾雅、處變不驚的周恩來總理,罕見地拍了桌子,發(fā)出了震怒的指示。
黑夜里的罪惡
1966年1月8日晚上。地點是福建沿海的馬尾軍港。那天夜里,海風很大,一艘編號為F-131的登陸艇正滿載著物資,那是給前線守島部隊運送的給養(yǎng)。船上一共有10名官兵,除了這艘艇的艇長和幾名戰(zhàn)士外,還有就是后來犯下滔天罪行的吳氏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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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吳文獻、吳珍加和吳春富,雖然都姓吳,也是同鄉(xiāng),但并不全是親兄弟,屬于同族的堂兄弟關系。這三個人平時在部隊里就表現得不太老實,思想比較動搖。
那時候臺灣方面的廣播經常搞策反,許諾只要過來,就給黃金,給高官厚祿。這三個人私底下經常偷偷聽敵臺,心里的貪欲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們覺得,只要干一票大的,跑到對面去,就能發(fā)大財,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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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票大的”怎么干?光跑過去不行,得帶點“見面禮”,還得把船搶過來。
于是,一個極其歹毒的計劃在他們心里成型了。
那天晚上,F-131艇在海上正常航行。到了后半夜,除了輪流值班的人,其他戰(zhàn)友都在艙里休息。這三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覺得時機到了。吳文獻先是假裝去替崗,摸進了駕駛艙,趁著戰(zhàn)友不備,掏出早就藏好的沖鋒槍,對著毫無防備的戰(zhàn)友就是一梭子。
緊接著,另外兩個人也動手了,他們沖進休息艙,對著還在睡夢中的戰(zhàn)友瘋狂掃射。
狹窄的船艙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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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久郎等7名戰(zhàn)友,還沒來得及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就倒在了自己人的槍口下。這三個人為了斬草除根,甚至還補了槍。確認戰(zhàn)友全部犧牲后,他們把尸體依然留在船上,駕駛著這艘沾滿鮮血的登陸艇,調轉船頭,向著國民黨控制的馬祖島瘋狂駛去。
馬祖島上的狂歡
當F-131艇歪歪扭扭地靠上馬祖的時候,對面的國民黨守軍一開始也是懵的。
等搞清楚狀況,發(fā)現這三個人是來“投誠”的,而且還帶著一艘完好的登陸艇和幾具解放軍的遺體作為“戰(zhàn)果”時,馬祖的守軍指揮官簡直樂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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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的臺灣當局看來,這可是天大的宣傳素材啊!三個解放軍戰(zhàn)士,“棄暗投明”,還“英勇”地干掉了阻攔者,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馬祖方面立刻向臺北報告,蔣介石聽說后也是大喜過望,立馬下令要重賞。
這三個人一上島,就被當成了座上賓。國民黨方面給他們換上了新衣服,好吃好喝地供著,還許諾每人幾十兩黃金的獎勵。甚至,為了配合宣傳,臺灣方面還連夜制定了計劃,準備派專機把這三個所謂的“反共義士”接到臺北,搞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還要開新聞發(fā)布會,要在全世界面前狠狠地惡心一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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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吳文獻他們,正沉浸在即將發(fā)財的幻夢里。
他們以為到了馬祖就安全了,以為那七名戰(zhàn)友的血能染紅他們的頂戴花翎。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名字和罪行,已經隨著電波傳回了大陸,傳到了北京中南海。
周總理的雷霆之怒
消息傳到福州軍區(qū),再傳到中央軍委,所有人都震驚了。叛逃常有,但殺害戰(zhàn)友后叛逃,性質完全變了。這不僅僅是政治上的背叛,更是刑事上的重罪,是對軍隊袍澤情誼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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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份報告擺在周恩來總理的案頭時,這位平日里總是溫文爾雅、極少發(fā)火的總理,臉色鐵青。
據當時的工作人員回憶,周總理看完報告后,手里的鉛筆重重地敲在桌子上。他對身邊的將領說了一句分量極重的話:“這是一起嚴重的叛國殺人案。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去臺灣!”
如果讓他們大搖大擺地到了臺北,領了賞金,成了“英雄”,那犧牲的七名烈士在天之靈如何安息?解放軍的軍威何在?國家的尊嚴何在?
福州軍區(qū)空軍(簡稱福空)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在馬祖到臺北的航線上,截殺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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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福空面臨的壓力巨大。馬祖離大陸很近,但離臺北有一段距離。國民黨方面為了護送這三個人,肯定會派飛機接應,甚至會有戰(zhàn)斗機護航。要在茫茫大海上精準獵殺一架運輸機,還不能讓對方跑了,這對飛行員的技術和戰(zhàn)術要求極高。
狡猾的狐貍
國民黨那邊也不是傻子,他們也知道大陸方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在接送這三個人的安排上,他們耍盡了花招。
原本計劃是1月9日上午就走,但馬祖方面一會兒放風說要坐船走,一會兒說要下午走,一會兒又說因為天氣原因推遲。這就叫“迷魂陣”,想消耗解放軍飛行員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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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執(zhí)行這次截殺任務的,是福空某航空兵師的飛行員李純光和胡英法等人。他們駕駛的是當時國產最先進的殲-5和殲-6戰(zhàn)斗機。飛行員們穿著抗荷服,坐在座艙里,連飯都是在飛機上吃的,時刻準備升空。
終于,到了1月9日下午3點多,情報傳來:臺灣方面派出了一架HU-16“信天翁”式水陸兩用運輸機,在幾架F-100超級佩刀戰(zhàn)斗機的掩護下,偷偷摸摸地降落在了馬祖。
這架HU-16非常有講究,它能在水上起降,也能在陸地起降,飛得不高,但特別皮實,適合搞特種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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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方面覺得,只要飛機貼著海面飛,利用雷達盲區(qū),再有戰(zhàn)斗機護航,應該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臺北。
下午3點35分,這架載著吳氏三兄弟和幾名國民黨特工、記者的HU-16,從馬祖起飛了。
為了掩人耳目,它起飛后并沒有直接飛往臺北,而是先在海上繞了個圈子,甚至做出了假動作。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福州軍區(qū)的地面雷達早就死死地鎖住了它。
獵人,已經扣在扳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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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必殺
隨著指揮部一聲令下,李純光和副僚機胡英法駕駛戰(zhàn)機,如離弦之箭沖入云霄。他們采取了低空出航的策略,緊貼著海面飛行,以此來躲避臺灣方面的雷達探測。
當他們飛到預定海域時,果然發(fā)現了那架HU-16。這家伙飛得很低,離海面也就兩三百米,就像一只貼地飛行的笨鳥。
而負責護航的國民黨戰(zhàn)斗機,因為高度和速度的原因,居然跟丟了這架運輸機,或者說被解放軍的佯動戰(zhàn)術給調虎離山了。
此時,天空中只剩下解放軍的獵手和那架載著罪惡的運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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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光通過無線電請示攻擊,地面指揮部只回了兩個字:“堅決消滅!”
李純光一推操縱桿,戰(zhàn)機從高空俯沖而下,死死咬住了HU-16的尾巴。HU-16的飛行員也發(fā)現了不對勁,拼命壓低高度,試圖靠海面的雜波來干擾鎖定,甚至想迫降在海面上。
但李純光根本不給他機會。在距離對方只有幾百米的時候,李純光按下了炮鈕。殲-5戰(zhàn)機上的機關炮噴出了火舌。第一輪射擊,炮彈擊中了HU-16的左發(fā)動機。那架飛機瞬間冒出了黑煙,機身劇烈抖動,像個醉漢一樣在空中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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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架“信天翁”確實皮實,中了一炮還沒掉下去,還在掙扎著往臺北方向蹭。副僚機胡英法一看,這不行,必須補槍。他調整姿態(tài),再次發(fā)起攻擊,這一次,密集的炮彈直接打中了飛機的機身和尾部。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HU-16凌空爆炸,斷成了幾截,拖著長長的火焰,一頭栽進了冰冷的大海里。海面上激起了巨大的水柱,隨后歸于平靜,只剩下一片漂浮的殘骸和油污。
正義的審判
飛機上的所有人員,包括那是三個做著發(fā)財夢的叛徒,以及前來接應的國民黨空軍情報官,全部葬身魚腹,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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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后來的解密資料顯示,當時臺北的松山機場已經鋪好了紅地毯,數千名群眾和記者手里拿著鮮花,正伸長了脖子等著歡迎“義士”。結果等來等去,等到的是飛機失聯的消息,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宣布活動取消。
這對于一心想搞個大新聞的臺灣當局來說,簡直是當頭一棒,面子丟盡了。
而對于吳文獻、吳珍加、吳春富這三個人來說,這或許就是最公平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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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yōu)榱藥资畠牲S金,不惜向同生共死的戰(zhàn)友開槍,這種泯滅人性的行為,早已讓他們失去了做人的資格。
他們以為那架飛機是通往榮華富貴的方舟,殊不知,那其實是通往地獄的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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