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食在廣州”,早茶的“1盅2件”絕對是頂流。一壺茶兩件精美點心,街坊鄰里圍坐閑聊,從晨光熹微坐到日頭當空,早茶已不僅是品嘗美食,更是刻在廣州人骨子里的生活儀式。可是,如今走進不少茶樓,卻常聽到老廣們嘆氣:“現在的早茶變味了,全是預制菜,又貴又難吃!” 曾經火遍全國的早茶,真要被預制菜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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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搞懂老廣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在老一輩廣州人記憶里,早茶的靈魂,是“一盅兩件”的閑適慢生活,是茶與點心的相融相伴,更是嶺南人“嘆”出來的市井煙火氣。它不是單純的吃喝,而是把喝茶、吃點心、聊天、社交糅進清晨的時光里——一盅熱茶解膩醒神,兩件點心(蝦餃、燒賣、叉燒包這類經典款)果腹解饞,不管是老友相聚還是獨自放空,都能在氤氳茶香里尋到松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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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茶樓,凌晨三四點就燈火通明,點心師傅們圍著案板忙碌:蝦餃皮要手工搟得薄如蟬翼,透光能看見里面粉嫩的蝦肉;叉燒餡得當天現炒,蜜糖的甜香混著肉香飄滿大廳;腸粉米漿要現磨現蒸,出鍋時淋上滾燙的醬油,滑嫩得入口即化。那時候的蝦餃,咬下去是“啵”的一聲脆響,蝦肉彈牙多汁;叉燒包蓬松柔軟,掰開能看到飽滿的餡料,甜而不膩。這種現做現吃的新鮮勁兒,加上推車上點心冒著的熱氣、食客“啷碗”涮餐具的聲響,才是早茶的完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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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很多茶樓,早就沒了這份煙火氣。后廚里見不到忙碌的點心師傅,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冷凍柜,里面裝滿了做好的預制點心。蝦餃、燒賣、糯米雞,甚至連鳳爪、金錢肚都是現成的冷凍貨,送到店里只需按固定時間蒸熱就能上桌。所以很多時候能聽到老廣感嘆:“現在哪還有現做點心?全是預制貨,連蒸多久都定死了,根本談不上‘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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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也隨之而來:預制菜做的早茶,味道和性價比都打了折扣。冷凍后的蝦餃皮容易黏糊出水,蝦肉變得松散沒彈性,咬下去不是“啵”的脆響,而是“噗”的軟塌感;叉燒包的餡料稀爛,甜得發膩,用醬料掩蓋凍肉的味道。更讓人糟心的是“減量加價”:以前15元一籠4個的現做蝦餃,現在變成28元3個的預制款;腸粉從10元漲到20元,餡料少得可憐。有食客吐槽:“三個女生點8籠點心都沒吃飽,連加多碟味道都要額外收費,早茶早就不是平民消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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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越來越多老廣用腳投票,寧愿山長水遠去郊區尋那些手工做點心的小店,也不愿去商圈里的連鎖茶樓和所謂老字號。有人擔心“再這樣下去,早茶要徹底消失了”。但真的有這么悲觀嗎?
其實不然,早茶不會被預制菜毀掉,真正威脅它的,是“用預制菜冒充現做、隱瞞信息坑消費者”的亂象。我們也看到有這樣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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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廣州人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保護早茶這份文化遺產。2025年,廣州市人大常委會將《廣州早茶傳承保護規定》列入立法計劃,這可是全國首個為地方飲食文化立法的創舉。新規要求:茶樓必須在菜單上明示哪些是傳統現做點心,哪些是預制菜,兩者可以定不同價格,讓消費者明明白白選擇。比如現在有些試點茶樓,菜單上直接寫著“現做干蒸36元/籠”“預制干蒸20元/籠”。
第二、手工點心的茶樓,不妨開放后廚讓食客直擊制作全程,看得見的匠心與新鮮,更能收獲食客的信賴與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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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不是所有預制菜都不受歡迎。大家都清楚,像馬拉糕、核桃包這類面點,預制后口感差異不大;但蝦餃、腸粉、燒賣這些核心品類,老廣們知道肯定是現做更多好吃。聰明的茶樓會靈活搭配:簡單的點心用預制提高效率,核心品類堅持手工現做,既滿足了食客對味道的要求,也平衡了成本。
珊姐姐遇到過某茶樓,會主動跟客人說明“現做點心需要等”,還對做好的餐點設時間管控,超時就報廢,這份對品質的堅持,讓它一直人氣爆棚。
第四、更重要的是,年輕人也在接過傳承的接力棒。以前點心師傅是“苦力活”,年輕人不愿學,但現在“星級早茶師傅”成為職業技能認定項目,還有大師工作室專門培養新人,越來越多年輕人愿意沉下心學手藝。他們不僅會做傳統點心,還會創新,比如推出低糖版叉燒包、顏值超高的卡通蝦餃,讓早茶吸引更多年輕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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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預制菜只是一種工具,本身沒有對錯。只要守住底線,預制菜完全可以成為幫手,而不是敵人。
所以不用過分擔心,廣州早茶不會被預制菜毀掉。當新規落地,茶樓明碼標價、堅守品質;當年輕師傅傳承手藝、推陳出新;當消費者愿意為真正的好味道買單,早茶只會越來越有活力。畢竟對廣州人來說,早茶從來不是一頓簡單的早餐,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情懷,是這座城市的煙火氣。只要還有人愿意為一籠現做蝦餃排隊,愿意傳承手工技藝,早茶就會一直存在下去,繼續成為“食在廣州”最亮眼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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