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貪官是道貌岸然的：滿嘴的主義，滿腦子的生意，滿肚子的私欲

說起貪官，有人腦子里立馬出現一個十惡不赦模樣的壞人形象，好像他們天生就是如此。

其實很多貪官一開始，也是普通人。跟你我一樣，讀過書，有過熱血，甚至可能比很多人更有抱負。剛進體制、剛當上干部那會兒，不少人也是真心想干點實事，嘴里說的都是“為人民服務”“清正廉潔”“艱苦奮斗”。尤其是上級來檢查、開大會發言的時候，那話說得鏗鏘有力、情真意切，誰聽了不覺得這是個好官？

但問題就在于，人是會變的。不是道理他們不懂，也不是他們一夜之間黑了心，而是日子久了，心里裝的東西，不知不覺就換了。理想啊、信念啊，慢慢被現實里的各種誘惑、比較、人情給磨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算計、是私心、是“總不能白干一場”的念頭。

你看他，嘴上可能還是那套話，動不動就強調紀律、反對浪費，叫下屬要樸素、要自律。可私底下呢？早就開始琢磨怎么“靈活”一點、“通融”一下。第一次收禮，可能還推推搡搡、心里打鼓；第二次、第三次，就變成半推半就；到后來，簡直成了理所當然——“大家都這樣，我不收，反而顯得我不近人情、不會做人”。

有個落馬官員在采訪里講過一段，我印象特別深。他說自己剛當領導時，單位里但凡有點超規格接待、超標消費，他都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還經常在會上講“勤儉節約是傳家寶”。結果沒過幾年，有人送購物卡，他收了；過年過節提來的煙酒，他也收了。問他為什么變了，他倒不是說自己忘了當初的道理，而是覺得：“身邊的人都這樣，我不收豈不成了傻子？而且收了也沒人知道。”

你看，可怕的不是他明目張膽作惡，而是他給自己找好了臺階、編好了理由。那套曾經掛在嘴邊的“大道理”，漸漸就變成了一個面具——需要的時候戴上去，演一演；遇到實惠的時候，就悄悄摘下來，趕緊往自己懷里揣。

很多貪官其實特別能說，口才一流。開會時義正辭嚴，批評這個批評那個，要求下屬“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凈凈做事”。可一旦事情落到自己頭上，要自查自糾了，就輕描淡寫、避重就輕，甚至干脆不認賬。不是不懂紀律，而是早就沒把它當回事。那種“道貌岸然”的姿態，說白了，就是一層油彩，用來蓋住底下那點私心和算計。

你說他們完全不心虛嗎？倒也不是。有些人甚至很小心，在家反復叮囑家人“別亂收東西”“少和那些老板走太近”。可一旦自己碰到實實在在的利益，什么原則、什么紀律，往往就攔不住了。嘴上說著“要謹慎、要注意”，一轉臉，心里盤算的已經是“這次怎么能多落一點”。

我聽說過一個干部，在群眾那兒口碑一度挺好，都說他辦事利索、不拖沓。后來才發現，他每辦成一件事，都要“抽一點”“留一手”，或是收點禮，或是讓親友得點方便。這些“一點”看起來都不起眼，甚至成了某種“慣例”，大家見怪不怪。可時間一長，這點那點加起來，就攢成了一個大窟窿。嘴上說是幫你，其實每一分便利，暗地里都標好了價碼。

真要讓他們站出來說幾句，他們依然能說得頭頭是道，甚至感人肺腑。什么“一時糊涂”“礙于情面”“下不為例”，仿佛自己只是稍微走了點樣，本質上還是個好干部。可實際上呢？錢早就進了口袋，關系早就用來鋪了路。越是會說的人，越容易騙過別人，也騙過自己。他們嘴上喊著“不能搞特權”，結果自己就是最大那個特權享受者。

有意思的是，很多貪官手法還挺“細膩”。不會一次拿太多，也不會一下子吃相太難看，反而很注意“分寸”，講“人情”。這兒收張卡，那兒拿條煙，這次行個方便，下次照顧個關系……像螞蟻搬家，一點一點，悄無聲息。看起來每步都不大，可日久天長，底線就這么一退再退，終于回不了頭。

你說這些人天生就是壞種嗎？未必。很多人剛進這個隊伍時，也想過要做個清白官、干凈人。可工作久了，見的多了，發現身邊不少人那么干，好像也沒事，慢慢心態就變了。環境就像個大染缸，白布進去，時間長了，是什么顏色就難說了。

到最后，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成了兩回事。表面還是道貌岸然，講話稿里依然寫著“奉獻”“服務”，可內里的算盤，早就從“為人民”撥到了“為自己”。小時候讀的英雄故事、學的廉潔榜樣，在現實的一遍遍沖刷下，漸漸模糊成一道遙遠的影子。

說到底，規章制度再嚴，監督條款再多，最后能不能守住，看的還是人心。很多人一開始都覺得“我就稍微靈活一下”“就這一次，問題不大”，可往往就是這些“小縫”，慢慢裂成了大洞。你讓他對著鏡頭反省，他也許還能說得聲淚俱下，把自己都感動了。可一旦回到現實，只要沒人盯著、查著，他很可能還是老樣子——該拿就拿，該貪就貪，嘴上那套道理，不過是裝飾門面的臺詞罷了。

甚至有些人，直到最后出事，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一張嘴還是“體制不夠完善”“環境太復雜”“我也是不得已”，反正問題都是別人的，自己永遠是“一時糊涂”“被拖下水”。你看，主義在嘴上，永遠光明正大；生意在腦子里，才是真實運行的程序。說一套、做一套，兩套系統在一個腦袋里并行不悖，這大概是最諷刺也最可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