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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上婆婆讓我給狗敬茶,我笑著走到薩摩耶面前說:婆婆媽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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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上婆婆讓我給狗敬茶,我笑著叫它婆婆媽,全場都愣了

      “新娘子敬茶——”

      司儀故意拖長了聲音,臉上堆滿了笑容,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此刻,我身著一件大紅色的旗袍,那旗袍的料子順滑極了,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手里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描金邊兒的青瓷茶盞,茶盞上的金邊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我微微欠了欠身,將茶盞高高舉過頭頂,動作十分恭順,然后慢慢地朝著坐在主位的婆婆走去。

      婆婆名叫張美蘭,今天她穿了一身絳紫色團花旗袍。那旗袍上的團花圖案精致極了,每一朵花都像是精心繡上去的。

      她的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整齊地盤在腦后,顯得格外端莊。

      脖子上戴著那串珍珠項鏈,每一顆珍珠都圓潤飽滿,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這串項鏈還是我和未婚夫周浩然一起精心挑選的結婚禮物呢。

      我停在婆婆面前,輕聲說道:“媽,您喝茶。”

      我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新媳婦應有的溫順和乖巧。

      然而,張美蘭并沒有伸手接茶。她不緊不慢地伸手捋了捋旗袍的下擺,動作十分優雅。

      然后,她緩緩抬眼看向我,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開口說道:“雪琪啊?!?/p>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說道:“媽您說?!?/p>

      張美蘭接著說:“咱們家呢,還有個規矩,可能你不太清楚?!?/p>

      我心里越發緊張了,但還是裝作鎮定地回答:“媽,您給我說說是什么規矩?!?/p>

      這場婚禮是在周家老宅的院子里舉辦的。這是張美蘭特意堅持的。

      她當時說:“老宅有老宅的規矩和氛圍,婚禮就得在這兒辦?!?/p>

      周浩然也勸我說:“就依著媽吧,她就喜歡老宅的感覺?!?/p>

      可我心里總覺得這老宅里的一切,似乎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她說,周家三代人吶,都是在這宅子里頭成的婚。

      “這老規矩可不能破了,知道不?”她認真地說道。

      此刻,滿院子都是賓客。

      有周家的親戚,大家湊在一起,小聲地聊著天,時不時還發出一陣笑聲。

      有浩然的同事朋友,他們穿著得體,三三兩兩地站著,互相交流著工作上的事兒。

      也有我娘家來的幾個人,他們眼神里帶著些許緊張和期待。

      我爸媽坐在側席,爸爸不停地搓著雙手,媽媽的眉頭也緊緊地皺著,表情已經開始不安了。

      張美蘭站在那里,朝著旁邊招了招手,聲音提高了些:“王姨,過來?!?/p>

      她那個從小帶大的保姆王姨趕緊上前,手里緊緊牽著一條雪白的薩摩耶。

      那狗渾身的毛雪白雪白的,像一團棉花糖,它叫“公主”。

      “公主啊,那可是咱們家的寶貝?!睆埫捞m滿臉疼愛地說,“平日里吃的比人還講究,有專門的房間,布置得可溫馨了,還有定制的衣服,可漂亮啦,甚至啊,還有自己的‘生日宴’呢?!?/p>

      張美蘭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前排的賓客聽清:“公主也是咱們家的一員。”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按照老規矩,新進門的媳婦,得給家里的‘老人’都敬茶。”

      她特意在“老人”兩個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還瞟向了我。

      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靜得只能聽到蟬在樹梢不知疲倦地鳴叫。

      “知了,知了……”那聲音在寂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我心里一陣緊張,端著茶盞的手有些抖。

      “別灑了,別灑了……”我心里暗暗念叨著。

      可熱茶還是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我下意識地朝旁邊看去,瞧見周浩然正站在那里。

      他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要說些什么,可最終,卻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口說道:“媽,這……”

      我頓了頓,接著盡可能平靜地說:“公主它是條狗,讓我給它敬茶,這不太合適吧?”

      張美蘭輕輕挑眉,眼神里滿是不以為然,反問道:“怎么不合適?”

      她雙手抱在胸前,繼續說道:“公主在咱們家都八年了,你呢,來家里的次數加起來都沒它多。”

      “它呀,可通人性了,又特別懂事,一直都是咱們家的福星?!?/p>

      張美蘭看著我,語氣強硬地說:“你既然都嫁進周家了,那就是咱們一家人。給家里人敬茶,這有什么問題?”

      這時,賓客席那邊傳來一陣低低的竊竊私語。

      我抬眼望去,看到我爸媽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哥眼疾手快,趕緊伸手把他們按著坐下了。

      再看看周家的那幾個親戚,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一臉尷尬,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有的則滿臉興致地看著熱鬧,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更離譜的是,還有人竟然輕輕點頭,好像覺得張美蘭說的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我的手心不停地冒汗,緊緊握著手里的茶杯,指關節都泛白了。

      我心里清楚,這就是羞辱,是明晃晃、赤裸裸的羞辱啊。

      張美蘭一直都不太喜歡我。她嫌棄我出身普通的教師家庭,沒有什么背景。

      她還嫌我不會討好她,每次見面,我都只是規規矩矩地打招呼,不會像別的人那樣說些甜言蜜語哄她開心。

      她甚至怪我“拐跑”了她兒子。雖然浩然都已經三十二歲了,而且獨立創業好多年了,事業也做得有聲有色。

      但在張美蘭眼里,他永遠都是那個需要媽媽照顧的孩子。

      過去這一年啊,我一心撲在籌備婚禮的事兒上。

      沒想到,在這過程中,我和張美蘭明里暗里沒少交手。

      有一回,談到婚禮規模,她滿臉興奮地說:“這婚禮啊,就得大辦,熱熱鬧鬧的,才像個樣子!”

      我卻皺著眉頭,認真地回應:“我覺得從簡就好,簡單點反而自在。”

      又有一次,說到舉辦地點,她眼睛發亮,指著老宅說:“咱就在老宅辦,這多有咱們周家的底蘊?!?/p>

      我卻堅持己見,說道:“我更傾向于酒店,酒店各方面設施方便?!?/p>

      選婚紗的時候,問題又來了。她指定了一家婚紗店,店里一件禮服就要五萬塊呢。

      她拉著我,語氣篤定:“就這家的禮服,多有檔次。”

      我可不樂意,堅決地說:“我想自己選,我有自己的風格?!?/p>

      每次和她起沖突,浩然都會出來打圓場。

      他無奈地笑著,拉著我和他媽說:“別吵啦,大家都消消氣?!?/p>

      可最后呢,往往都是我妥協。

      因為浩然總會勸我:“我媽年紀大了,你就讓著她點?!?/p>

      我呀,一次又一次地選擇了退讓。

      可沒想到,到了我自己的婚禮上,她竟然提出讓我給狗敬茶。

      “雪琪,”張美蘭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咱們周家最重規矩,你要是不懂,媽可以教你?!?/p>

      我聽了這話,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我緩緩地看向周浩然,他也正看著我呢。

      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哀求,好像在求我別再鬧了。

      看到了歉意,似乎在為他母親行為感到不好意思。

      還看到了無奈,仿佛他也沒辦法改變這一切。

      可就是沒有看到他站出來為我說話的勇氣。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碎了。

      我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不能再這么軟弱了。

      我重新挺直了身體,努力讓臉上露出更燦爛的笑容。

      我一步一步走到那條薩摩耶面前,它正吐著舌頭,可愛地歪頭看著我。

      它呀,完全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么。

      我輕輕蹲下身去,

      小心翼翼地將茶盞穩穩舉到它面前。

      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聲音清脆又響亮:

      “婆婆媽,您喝茶?!?/p>

      剎那間,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此起彼伏的蟬鳴聲,此刻也戛然而止。

      張美蘭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就像被一層寒霜覆蓋。

      她的手指緊緊地抓住太師椅的扶手,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周浩然倒吸一口冷氣,

      那聲音在安靜的場中格外清晰。

      賓客席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地直抖,

      肩膀一顫一顫的,仿佛在壓抑著一場風暴。

      有人震驚地張大了嘴,

      嘴巴張得大大的,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爸媽直接站了起來,

      臉上滿是驚訝的神情。

      我緩緩起身,

      依舊面帶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

      然后轉身,從容地面對張美蘭。

      “媽,茶敬完了。

      公主——哦不,婆婆媽好像不愛喝茶。

      要不您替它喝了?”

      “曾雪琪!”張美蘭猛地站起來,

      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的聲音尖利得像劃破夜空的警報:

      “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蔽覠o辜地眨眨眼,

      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靈動的星星。

      “您說公主是家里人,讓我敬茶,我敬了。

      您又說它是‘老人’,

      那我叫它一聲‘婆婆媽’,不是正合適嗎?

      畢竟在咱們家,它地位這么高?!?/p>

      “你——”張美蘭氣得渾身發抖,

      連脖子上的珍珠項鏈都在顫動,

      那珍珠晃動的聲音,仿佛是她憤怒的節奏。

      周浩然愣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反應過來。

      他急忙沖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大聲說道:“雪琪,你胡說什么!”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臉上原本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我直直地盯著他,語氣里滿是憤怒:“我胡說?周浩然,從我們訂婚到現在,你媽為難我多少次,你心里沒數嗎?”

      “今天,可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啊!”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她居然讓我當眾給狗敬茶,這分明就是給我下馬威呢?!?/p>

      “我都配合了,怎么,現在又不滿意了?”我緊緊咬著嘴唇,眼中滿是委屈。

      周浩然急得額頭上滿是汗珠,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那是媽跟你開玩笑的!”

      “你快給媽道歉!”他拉著我的手,用力晃了晃。

      “開玩笑?”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周浩然,我認識你五年,戀愛三年,今天是我們結婚的好日子?!蔽疫煅手f道,“我爸媽坐在下面,我的親戚朋友都在看著,你媽讓我給狗敬茶,你居然說這是開玩笑?”

      我緩緩轉向賓客,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各位長輩,各位親友,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p>

      “這茶我敬了,這聲‘婆婆媽’我也叫了。”我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但我曾雪琪今天把話放這兒:我嫁的是周浩然,不是他們周家的狗。”

      “既然在周家,人不如狗,那這婚,不結也罷。”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說完,我伸手摘下頭上精美的發飾。

      那發飾上的珠子在陽光下微微閃爍,仿佛也在為我此刻的決定而顫抖。

      我又緩緩脫下手上那只沉甸甸的金鐲子。

      這可是張美蘭口中所謂的“傳家寶”,此刻在我眼中卻如枷鎖一般沉重。

      我重重地將發飾和金鐲子放在托盤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然后,我優雅地提起旗袍下擺。

      這漂亮的旗袍,此刻卻成了我身上最不合時宜的東西。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目不斜視,徑直朝院子大門走去。

      “雪琪!”我媽帶著哭腔喊我。

      她的聲音里滿是焦急和無奈,讓我的心微微一揪。

      “閨女,你這是干啥呀!”我媽又急切地補了一句。

      “姐!”我哥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衣角。

      “姐,你再好好想想??!”我哥滿臉擔憂地勸我。

      “曾雪琪你站?。 睆埫捞m的聲音氣急敗壞。

      “你這是鬧哪出啊,丟不丟人!”張美蘭惡狠狠地罵道。

      我沒回頭,腳步絲毫沒有停下。

      經過賓客席時,我看到了各種表情。

      有的人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有的人臉上帶著同情,輕輕嘆了口氣。

      還有的人幸災樂禍地竊竊私語,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更有人滿臉難以置信,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我的閨蜜蘇曉站起來想拉我。

      “雪琪,你別沖動??!”蘇曉著急地喊道。

      我朝她搖搖頭,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走出周家老宅,刺眼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這才發現,自己沒穿鞋。

      那敬茶時要換的繡花鞋還靜靜地躺在院子里。

      但我顧不上這些了,光著腳踩在青石板路上。

      每走一步,青石板的棱角就硌得腳底生疼。

      可這身體上的疼痛,卻不及心里萬分之一的痛。

      “雪琪!雪琪你等等!”

      周浩然追出來了,他氣喘吁吁地拉住我的胳膊。

      “你去哪兒?”周浩然臉上滿是焦急和不解。

      “雪琪,你先冷靜冷靜好不好?”周浩然又急切地說道。

      “婚禮還沒完!”

      那尖銳的聲音仿佛一道刺耳的雷,在這原本喜慶的婚禮現場炸開。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周浩然。

      此刻,他的臉在我眼中竟如此陌生,陌生得讓我心生寒意。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中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緩緩說道:“完了。周浩然,我們完了。”

      他趕忙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幾分焦急,試圖安撫我:“你別鬧脾氣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好像我此刻的憤怒只是小孩子的無理取鬧。

      他接著解釋:“媽就是老思想,有點過分寵公主,但你剛才那樣也太……”

      “太什么?太過分?”我猛地甩開他的手,那力度仿佛要將這三年的委屈都一并甩開。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質問道:“周浩然,我問你,如果今天是你妹出嫁,你妹的婆婆讓她給狗敬茶,你怎么想?”

      他一下子噎住了,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苦笑著,笑容中滿是悲涼:“你會提著拳頭上去理論,對吧?”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換成我,你就讓我忍,讓我讓。因為那是你媽,你不能讓她難堪。那我呢?我的難堪就不重要嗎?”

      他急忙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蔽彝撕笠徊?,和他拉開了距離,仿佛要拉開這三年來我們之間所有的糾葛。

      我眼中滿是失望,一字一頓地說:“周浩然,這三年,每次我和你媽有矛盾,你都說‘她年紀大了’、‘她不容易’、‘你就不能讓讓她’?!?/p>

      我讓了,

      一次次地讓,

      可結果呢?

      她居然變本加厲。

      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禮上,

      她竟當眾羞辱我,

      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片,割在我的心上。

      而你,

      我曾經深愛的丈夫,

      在我最孤立無援,

      最需要你堅定地站在我這邊的時候,

      你卻皺著眉頭,一臉為難地讓我道歉。

      那一刻,

      我的心仿佛掉進了冰窖,

      又冷又痛。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抬手,很快把它們擦掉,

      不想讓你看到我的脆弱。

      我原本天真地以為,

      結婚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只要我們真心相愛,

      任何困難都能被我們克服。

      就像我們曾經無數次承諾的那樣,

      攜手走過一生。

      可現在我明白了,

      我嫁的不只是你,

      還有你的媽媽,

      還有你們周家那一套所謂的“規矩”。

      在那些規矩里,

      我永遠是排在最后的那個人,

      甚至連你們家養的一條狗都不如。

      狗還能得到你們的寵愛和關心,

      而我呢,

      只有無盡的委屈和忍讓。

      “雪琪,對不起,我……”

      周浩然眼眶紅紅的,

      眼神里滿是愧疚和慌亂。

      他的手微微抬起,又無力地放下,

      似乎想碰我,卻又不敢。

      “我沒想到媽會這樣,

      我真的一點都沒想到。

      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我現在就去跟媽說,

      我們重新辦一場婚禮,

      就我們倆,

      不請他們那些人了,

      這樣總行了吧?”

      我緩緩地搖了搖頭,

      心已經如死灰一般。

      “來不及了?!?/p>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

      就像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

      有些事一旦做了,

      就留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痕。

      周浩然,

      我不要一個在我受委屈時,

      只會讓我一味忍讓的丈夫。

      我要的是一個能為我遮風擋雨的男人,

      在我被人欺負時,能堅定地站在我身前,

      用他的肩膀為我扛起所有的壓力。

      顯然,你不是。

      一輛出租車正好從遠處緩緩駛來,我急忙抬起手,用力地招手,出租車緩緩停下,我伸手拉開了車門。

      這時,周浩然從后面匆忙跑了過來,雙手扒著車門,焦急地喊道:“雪琪!”

      他的眼神里滿是急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別走,我們談談,好好談談!”

      我坐進車里,轉頭對司機說道:“師傅,開車?!?/p>

      說完后,我看向窗外的周浩然,認真地對他說:“等你什么時候明白,夫妻是一體的?!?/p>

      我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你的妻子不應該永遠退讓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我微微低下頭,又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如果那時我還單身的話。”

      出租車緩緩啟動,平穩地向前行駛,將周浩然和他的呼喊漸漸拋在后面。

      我透過車的后視鏡,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邁開步子追了幾步。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臉上滿是失落和無奈,最終頹然地站在原地。

      隨著車子越開越遠,他的身影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幾眼,帶著一絲好奇的口吻問道:“姑娘,你這是……逃婚?”

      我靠在座椅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有氣無力地回答:“算是吧?!?/p>

      司機輕輕搖了搖頭,嘴里念叨著:“哎,現在的年輕人啊。”

      之后,他沒有再多問,專注地開著車。

      我緩了緩神,坐直了身子,報了蘇曉家的地址。

      此時,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是我媽打來的,我皺了皺眉頭,直接掛掉了。

      沒過一會兒,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周浩然打來的,我猶豫了一下,然后直接關機。

      頓時,世界終于清靜了。

      可我靠在座位上,心里卻空得發慌。

      蘇曉一看到我,就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

      她大聲喊道:“我的天!你怎么搞成這樣???”

      接著,她的目光迅速落到我的腳上,又問道:“鞋呢?”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赤著的雙腳。

      只見腳面上沾滿了灰塵,還有幾處擦傷,血漬隱隱約約的。

      這時,我才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疼得我直皺眉。

      我聲音帶著幾分沮喪,說道:“曉曉,我婚禮搞砸了?!?/p>

      蘇曉輕輕拉了拉我的胳膊,說:“我已經知道了?!?/p>

      然后,她一邊把我往屋里讓,一邊解釋:“群里都炸鍋了,有人拍了視頻發上去?!?/p>

      蘇曉臉上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又說道:“你也太猛了吧!叫狗‘婆婆媽’,你當時咋想的啊?”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

      說完,我整個人像沒了力氣似的,癱在沙發上。

      我接著說:“就是一股火‘噌’地沖上來,實在不想再忍了?!?/p>

      蘇曉轉身去拿來醫藥箱,然后坐在我腳邊,開始給我處理腳上的傷。

      她的動作特別輕柔,一邊擦拭傷口,一邊說:“其實……我有點佩服你。真的?!?/p>

      她停下手上的動作,皺著眉頭,氣憤地說:“張美蘭太過分了,換做是我,可能就哭著敬茶了,事后自己憋屈死?!?/p>

      她又繼續給我處理傷口,還安慰我:“你當場懟回去,雖然場面有點難收場,但至少自己痛快了。”

      我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喃喃地問:“痛快嗎?”

      過了一會兒,我聲音里滿是悲哀,說:“我只覺得可悲。我愛了三年的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了他的媽媽和他的‘孝順’?!?/p>

      “周浩然后來追出來了嗎?”

      我滿心期待著蘇曉能給我一個不一樣的答案,眼巴巴地問道。

      “追了,”蘇曉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但說的還是那些話,讓我道歉,讓我別鬧?!?/p>

      我聽后,只覺得一陣心寒,緩緩閉上眼睛,痛苦地說道:“曉曉,我這婚是不是真的結不成了?”

      蘇曉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著言辭,然后認真地看著我,說道:“雪琪,你老實說,你還想結嗎?”

      我陷入了長久的思索,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和周浩然相處的點點滴滴。

      過了好久,我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不想了。今天這事就像一盆冷水,把我澆醒了。”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可以愛周浩然,但我沒法接受在他心里,我永遠排在他媽后面?!?/p>

      “這次是敬茶,下次是什么?”我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難道以后生孩子,也要先問狗的意見?”

      蘇曉聽了,先是一愣,接著撲哧笑出來,可馬上又意識到不妥,趕緊捂住嘴,抱歉地說:“對不起,不該笑,但你說的畫面感太強了?!?/p>

      我看著她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尚χχ?,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三年的感情啊,那是多少個日夜的相處和陪伴。

      一年的籌備,每一個細節都是我用心去安排的。

      無數個對未來的憧憬,就像五彩斑斕的夢,可如今,就在今天,被一杯給狗的茶澆滅了。

      那天晚上,我爸媽和我哥都來了蘇曉家。

      門一打開,我就看到我媽眼睛腫得像核桃,她滿臉心疼,一見面就快步上前,緊緊抱住我,泣不成聲地說:“我的閨女啊,你怎么受這種委屈……”

      我爸跟在后面,鐵青著臉,憤怒地說道:“周家太欺負人了!”

      “這事沒完!”

      我氣得滿臉通紅,雙手緊緊握拳,大聲吼道。

      我哥曾磊坐在一旁,比較冷靜。

      他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我,認真地問:“雪琪,你真決定不結了?”

      我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不結了?!?/p>

      我情緒激動,語速很快:“哥,那種場面你也看到了?!?/p>

      “我要是忍了,以后在周家還能抬起頭嗎?”

      “張美蘭今天敢讓我給狗敬茶,明天就敢讓我給狗磕頭?!?/p>

      我越說越生氣,聲音都有些顫抖:“周浩然那個樣子,能指望他護著我嗎?”

      曾磊無奈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也好,及時止損?!?/p>

      他頓了頓,又有些惋惜地說:“就是可惜了,你們這么多年的感情?!?/p>

      我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可惜?!?/p>

      我神情落寞,緩緩說道:“今天我才看清,我愛的可能是我想象中的周浩然,不是真實的他?!?/p>

      我想起周浩然的表現,滿臉失望:“真實的他在他媽面前,就是個沒斷奶的孩子?!?/p>

      正說著,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叮咚——”清脆的門鈴聲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蘇曉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順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然后打開了門。

      竟然是周浩然的父親周建國。

      “周叔叔?”我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驚訝。

      周建國站在門口,看起來疲憊不堪。

      他的頭發有些凌亂,眼里布滿了血絲,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里還提著我的包和鞋,包的帶子松松垮垮地耷拉著。

      周建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雪琪,你爸媽也在啊。正好,我來替美蘭道歉?!?/p>

      我爸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問道:“老周,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的語氣很不善,眉頭緊皺著,大聲說道:

      “你們家也太不像話了!”

      周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身體微微顫抖著,趕忙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愧疚地說:

      “是我們不對,美蘭太過分了?!?/p>

      接著,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誠懇,又說道:

      “雪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已經說了美蘭,她也是一時糊涂,你別往心里去?!?/p>

      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悲涼,反問道:

      “一時糊涂?”

      然后,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周叔叔,從我和浩然戀愛開始,您夫人就不喜歡我?!?/p>

      “裝修房子的時候,她一進來就開始指手畫腳,這個顏色不好,那個布局不行?!?/p>

      “選婚紗的時候,她非要跟著,對這件不滿意,對那件也挑刺?!?/p>

      “就連請柬樣式,她都要管,非要按照她的想法來?!?/p>

      “今天在婚禮上,她還當眾羞辱我,您現在說是一時糊涂?”

      周建國聽了我的話,嘴巴張了張,卻什么也沒說出來,默默地低下了頭。

      我站起身來,盡管光著腳,但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堅定地說:

      “周叔叔,我敬重您是長輩,但今天這事,不是一句道歉能解決的?!?/p>

      “我要的不是道歉,是尊重。”

      “如果周家給不了我基本的尊重,這婚我真的沒法結?!?/p>

      周建國趕緊上前,雙手微微抬起,急切地說:

      “雪琪,浩然是真心愛你的?!?/p>

      他頓了頓,又接著勸道:

      “你看在你們三年感情的份上……”

      我眼神有些黯淡,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說道:

      “我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忍了一年。”

      我激動地打斷他,語氣滿是憤怒與不甘,

      “我一次次地退讓,

      到底換來了什么呢?

      換來的是今天在眾人面前,竟然要給一條狗敬茶!

      周叔叔啊,您就將心比心好好想想,

      要是您女兒在婚禮上被這樣對待,

      您能輕易原諒他們嗎?”

      周建國聽了我的話,眉頭緊緊皺著,

      他沉默了,眼神中透著一絲愧疚。

      過了良久,他緩緩嘆了口氣。

      那嘆氣聲里,似乎藏著無盡的無奈,

      他誠懇地說:“是我沒把浩然教好,

      讓他變得這么沒擔當。雪琪,

      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

      但我想求你,給浩然一個機會,

      讓他親自來向你道歉,行不行???”

      我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語氣堅定又冷靜,

      “不用了。我現在需要時間好好冷靜一下,

      他也需要時間好好想清楚。

      如果他真心想要挽回這段感情,

      就應該先想明白,

      在他心里,

      到底是他媽媽重要,

      還是未來要陪他過一輩子的妻子重要?!?/p>

      周建國見我態度堅決,

      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把我的包和鞋留了下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媽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悲戚地說:

      “我苦命的閨女啊,

      這婚禮搞成了這個樣子,

      以后可怎么辦喲……”

      我輕輕拍了拍媽媽的手,反而冷靜又平靜,

      “媽,我不覺得自己苦命。

      至少現在我還沒跳進那個火坑。

      現在就看清周浩然的真面目,

      總比結婚后才看清要好得多?!?/p>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腦海里就像過電影一樣,

      不斷閃過和周浩然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那是在一場朋友的聚會上,燈光暖黃,音樂悠揚,人群來來往往。

      就是在那樣熱鬧的氛圍里,我與他相識了。他呀,是個程序員。

      身形有些挺拔,戴著個黑框眼鏡,看起來有點木訥。

      但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潔白的牙齒,那笑容,如春日暖陽般溫暖。

      之后他開始追我,追我的時候可用心了。

      他會認真傾聽我說話,把我所有的喜好都仔仔細細地記在本子上。

      當我生理期難受得在床上打滾的時候,他會早早起床,精心地熬上一鍋紅糖姜茶。

      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到我面前,輕聲說:“來,喝了這個,肚子就不疼了。”

      我加班到很晚,城市的夜都安靜了,他會毫不猶豫地來接我。

      在公司樓下靜靜地等著,看到我出來,就笑著迎上來,接過我手中的包。

      我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那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甜蜜的時光總是短暫,直到去見他的家人。

      他媽媽張美蘭,是那種典型控制欲極強的母親。

      在飯桌上,看到他穿的衣服,張美蘭皺著眉頭說:“你這衣服不好看,以后別穿了,聽媽的,媽給你買?!?/p>

      周浩然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沒說話。

      談到工作,張美蘭又開始念叨:“你那創業有什么好的,不如考個公務員,穩定又體面?!?/p>

      周浩然解釋道:“媽,我喜歡現在的事業,有發展前景。”

      張美蘭卻不依不饒:“有啥前景,別到時候血本無歸,你能聽媽的不?”

      我們打算買房,過自己的小日子。

      張美蘭知道后,立刻說:“你們買房,我去住,我能照顧你們?!?/p>

      我當時心里一緊,剛想說點什么。

      周浩然趕緊拉了拉我的手,然后對他媽媽說:“媽,我們想先過過二人世界?!?/p>

      張美蘭眼睛一瞪:“我一個人把你帶大容易嗎?我去照顧你們還不樂意了?”

      每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周浩然都會跟我說:“我媽不容易,我爸常年在外面,她一個人把我帶大?!?/p>

      我心里也明白,她確實不容易。

      可是,這怎么能成為她控制兒子人生的理由呢?

      更不能成為她羞辱我的理由啊。

      有一次,因為一點小事,張美蘭當著很多人的面數落我,言語難聽極了。

      我委屈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周浩然卻只是在一旁沉默。

      我心灰意冷,一個人在外面待了很久,直到天亮。

      我緩緩地打開手機,無數條信息如潮水般涌進來。

      有的是朋友發來關心的:“你怎么樣了,還好嗎?”

      有的是來看熱鬧的:“聽說你和他家里鬧矛盾啦?”

      有的是來勸和的:“別鬧得太僵,大家互相理解。”

      甚至還有人罵我不懂事:“人家媽媽不容易,你就不能讓著點。”

      我看著這些信息,心里五味雜陳,一條都沒有回。

      這時,手機屏幕不斷閃爍,是周浩然打進來的電話。

      我看著那熟悉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接。

      我數了數,他打了三十七個電話,還發了五十多條消息。

      從最初,他那焦急萬分的解釋開始。

      他的聲音帶著慌亂,語速極快,像是生怕我聽不進去:“雪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啊?!?/p>

      到后來,他開始苦苦地懇求原諒。

      他的語氣里滿是祈求,眼睛里閃爍著期待:“雪琪,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p>

      再到最后的沉默。

      他似乎已經無話可說,信息里透著無力。

      最后一條是凌晨四點發的,屏幕上的字刺痛了我的眼:“雪琪,我愛你,但媽是我媽,我沒辦法。我們能不能各退一步?”

      我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容帶著嘲諷,我笑著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瞧啊,到最后,他還是讓我退。

      這時,蘇曉給我端來了早餐。

      她把盤子輕輕放在桌上,關切地問:“怎么樣,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蔽乙Я艘豢诿姘?,面包在嘴里卻沒什么滋味。

      我接著說:“這婚,絕對不結。但我得去把東西拿回來,還有些證件在周家。”

      蘇曉連忙說道:“我陪你去。”

      我擺了擺手,站起來說:“不用,我自己去?!?/p>

      我深吸一口氣,又說:“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上午十點,我回到了周家老宅。

      遠遠地就看到院子里婚禮的布置還沒拆。

      紅綢喜字在晨風中飄動,那鮮艷的顏色此刻卻顯得格外諷刺。

      王姨正在打掃,她看到我,表情十分復雜。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曾小姐……”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王姨,我來拿我的東西?!?/p>

      說完,我徑直往里走去。

      王姨在我身后說:“浩然在客廳,他等了你一晚上?!?/p>

      王姨湊到我耳邊,小心翼翼地小聲說。

      我原本輕快的腳步瞬間頓了頓,心里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緩緩走進了客廳。

      果然,周浩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像是被揉成了一團,領帶也松松垮垮地耷拉著。

      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像是好幾夜都沒合過眼。

      看到我進來,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大聲喊道:“雪琪!”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來拿東西。”

      他趕緊幾步沖過來,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有些著急地說道:“我們談談好不好?”

      我看著他,冷冷地說:“沒什么好談的。你的最后一條信息我看到了,‘各退一步’。”

      頓了頓,我又接著說:“周浩然,這一年我退了多少步,你數過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加重語氣說:“我都退到懸崖邊了,再退就掉下去了?!?/p>

      他痛苦地用手抓著頭發,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我知道我媽過分,但她就那樣,改不了了?!?/p>

      他上前一步,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說:“你就不能為了我,再忍忍嗎?”

      他拉著我的衣角說:“結了婚我們搬出去住,少回來就是了?!?/p>

      我無奈地笑了笑,看著他說:“你這話說了多少遍了?”

      我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數著:“訂婚時說,買房時說,每次都說‘結了婚就好了’。”

      我神情嚴肅地看著他,認真地說:“可周浩然,婚姻不是解決問題的魔法,它只會放大問題?!?/p>

      “現在,你媽就敢在婚禮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p>

      我氣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帶著顫抖,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那結婚以后呢?等我懷孕了,她會不會趾高氣揚地說‘公主還沒同意,不能生’?”

      我越想越覺得委屈,“還有啊,等我坐月子的時候,她會不會連房間都要讓狗先挑?”

      周浩然皺起眉頭,一臉不悅地說:“你怎么能這么說媽?”

      “看,你又來了?!蔽铱粗?,勉強擠出一個苦笑,心卻冷得像一塊冰,涼透了。

      “不管你媽做什么錯事,你第一個反應永遠都是維護她?!蔽疑钗豢跉猓J真地對他說。

      “周浩然,我真不是非要你在我和你媽之間做個二選一的艱難抉擇?!?/p>

      “我只希望你在面對是非對錯的時候,能有最基本的判斷?!?/p>

      “就說昨天發生的事情,明明就是你媽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p>

      “可直到現在,你還在不停地為她找借口。”

      周浩然臉色漲得通紅,提高了聲音,大聲喊道:“她是我媽!是生我養我的媽?。 ?/p>

      “我能有什么辦法?難道要我跟她斷絕關系嗎?”

      “我什么時候說要你跟她斷絕關系了?”我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

      “我只是讓你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已!”

      “昨天那種情況,你只要哪怕說上一句‘媽,這過分了’,我都不會那么寒心?!?/p>

      “可你倒好,你說了什么?”

      “你竟然讓我道歉!”

      我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對著周浩然吼道,

      “周浩然,我想問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啊?”

      他眼眶紅紅的,情緒激動地對著我吼道:

      “我愛你啊!”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愛可不是只用嘴說說就行的,是要靠行動去證明的。”

      “你的愛,就是一次次讓我受委屈,一次次逼我退讓?!?/p>

      “這樣的愛,我真的要不起?!?/p>

      說完,我繞過他,徑直朝著樓上走去,準備收拾東西。

      其實我的東西并不多,大部分都還放在我們自己買的婚房里。

      我正收拾著,門突然被推開了,張美蘭走了進來。

      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家常衣服,

      但臉上的妝還沒來得及卸,顯得有些斑駁,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一臉憤怒地看著我,陰陽怪氣地說:

      “曾雪琪,你還真有膽子回來啊?!?/p>

      我頭也不抬,繼續收拾著東西,淡淡地說道:

      “這是我家嗎?好像不是吧?!?/p>

      “我就是來拿我的東西,拿完我就走?!?/p>

      張美蘭氣得咬牙切齒,提高了音量說道:

      “你昨天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你知道現在親戚朋友都在怎么說我嗎?”

      “他們都說我被未來兒媳婦當眾羞辱了!”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轉身看著她,認真地說:

      “那是你自找的?!?/p>

      “張阿姨,我尊重您是長輩,可尊重是相互的。”

      “您讓我給狗敬茶的時候,

      想過我的臉面嗎?”

      我眉頭緊皺,滿臉不悅,直直地盯著張美蘭,提高音量質問道。

      “那是我們家的規矩!”

      張美蘭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傲慢,語氣強硬地回應。

      “那是糟粕!”

      我氣得滿臉通紅,聲音不自覺地又提高了幾分,

      “大清早亡了,

      您那套規矩,

      留著伺候您的狗吧。

      我不奉陪了。”

      “你!”

      張美蘭瞪大了眼睛,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我,

      “我早說過,

      你不是省油的燈!

      浩然傻,

      被你迷得團團轉,

      我可不糊涂!

      你不就是看上我們周家的錢了嗎?”

      我聽了她的話,又氣又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阿姨,

      我月薪兩萬,

      自己買房自己還貸,

      不靠任何人。

      浩然創業初期最難的時候,

      是我拿出積蓄支持他。

      您說我看上錢?

      看上您兒子每個月給您買珍珠項鏈,

      給狗買進口狗糧,

      自己舍不得換手機的錢嗎?”

      “你滾!

      滾出我家!”

      張美蘭怒不可遏,手指著門口,聲嘶力竭地喊道。

      “放心,

      拿完就走,

      這地方我多一秒都不想待?!?/p>

      我咬著牙,滿臉憤怒,把最后一件衣服使勁塞進箱子,

      然后用力拉著箱子,大步下樓。

      周浩然一臉痛苦地站在樓梯口,眉頭緊緊皺著,眼神中滿是糾結。

      他望著我,聲音帶著幾分哀求:“雪琪,非要這樣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是你選擇的。”我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又透著一絲決絕。

      “周浩然,昨天在院子里?!蔽疑钗豢跉猓^續說道,“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站在我這邊?!?/p>

      “哪怕只是簡單地說一句‘這不合適’?!蔽翌D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你沒有?!?/p>

      “所以今天,我選擇站在自己這邊。”我輕輕地咬著嘴唇,一字一頓地說道。

      說完,我伸手拉過身旁的箱子,拉著它慢慢走向周家大門。

      推開大門,陽光一下子灑在我身上,暖烘烘的。

      空氣里彌漫著清新的味道,還夾雜著淡淡花香。

      雖然我的心里還是隱隱作痛,但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蘇曉正站在巷口,看到我出來,立馬快步迎了上來。

      她伸手接過我手里的箱子,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搞定?”

      “搞定?!蔽疑钗艘豢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

      “走,喝酒去?!蔽覔P起頭,故作灑脫地說,“祭奠我死去的愛情。”

      蘇曉微微一愣,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大白天喝酒?”

      我白了她一眼,反問道:“失戀還分時間嗎?”

      蘇曉笑了笑,沒有再反駁。

      我們真的去了酒吧,下午的酒吧格外安靜。

      酒吧里光線有些昏暗,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只有幾個客人零零散散地坐在角落里。

      我走到吧臺前,對著調酒師說:“給我來最烈的酒。”

      蘇曉則在一旁說道:“給我一杯果汁?!?/p>

      她走到我身邊坐下,陪著我一起等待酒水。

      “其實。”蘇曉看著我,慢慢地說,“我挺佩服你的勇氣。”

      “很多女人遇到這種事。”她頓了頓,接著說,“可能就忍了?!?/p>

      “想著‘結了婚就好了’?!彼p輕嘆了口氣。

      “忍一時,可不會風平浪靜喲?!?/p>

      “那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p>

      我晃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就是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忍讓里?!?/p>

      “我爸當年啊,就是太懦弱了?!?/p>

      “什么事情都聽我奶奶的,我媽受了一輩子的委屈?!?/p>

      我陷入回憶,緩緩說道:“我記得小時候,我媽生病住院了。”

      “我奶奶卻在旁邊說她是裝病,不想做家務?!?/p>

      “我爸明明心里知道不是這樣的,可就是不敢反駁?!?/p>

      “從那時候起,我就發誓,我絕對不能活成我媽那樣?!?/p>

      蘇曉看著我,說道:“所以你昨天才爆發得那么徹底啊?!?/p>

      “嗯,是積壓太久了?!蔽艺f完,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烈酒順著喉嚨流下,火辣辣的感覺傳來。

      我看著蘇曉,問道:“曉曉,你說我還能遇到對的人嗎?”

      蘇曉立馬握緊我的手,安慰道:“當然能啊?!?/p>

      “你長得漂亮,又能干,三觀還正?!?/p>

      “憑什么遇不到對的人呢?”

      “周浩然根本就配不上你。”

      “媽寶男永遠都長不大,誰嫁給他誰倒霉。”

      我聽著她的話,忍不住笑了。

      可笑著笑著,淚水就滿面了。

      這淚水,是為三年的付出而流。

      是為曾經的憧憬而流。

      也是為自己如今的清醒而流。

      那之后,我請了年假。

      然后出去旅游了一圈。

      清晨時分,我靜靜地站在洱海邊。

      那溫柔的海風輕輕拂過臉龐,帶著絲絲涼意。

      遠處的海平面上,太陽正緩緩升起,橙紅色的光芒漸漸暈染開來。

      那絢爛的色彩,將整個洱海都染成了夢幻般的模樣。

      之后,我又來到了敦煌。

      無垠的沙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我一步一步地走在柔軟的沙地上,感受著沙漠的廣袤與神秘。

      而在西安,我穿梭于回民街的大街小巷。

      街道兩旁琳瑯滿目的美食讓人目不暇接。

      我一家一家地品嘗著各種特色小吃,盡情享受著美食帶來的快樂。

      旅行,真的讓我徹底放松下來。

      在旅途中,我看到了不同的風景,遇到了不同的人。

      這些經歷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以前困擾我的事情。

      終于到了回來的那天,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

      就在人群中,我意外地看到了周浩然的表哥李威。

      他可是我大學的學長,當初也是通過他,我才認識了周浩然。

      “雪琪?”李威一臉驚訝地看著我,眼睛睜得大大的。

      “真的是你呀!我聽說你去旅游了呢?!?/p>

      “剛回來?!蔽逸p輕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學長,你這是出差去嗎?”

      “嗯,去上海開個會?!崩钔晕ⅹq豫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遲疑。

      “那個……你和浩然,真的沒可能再在一起了嗎?”

      “沒了?!蔽艺Z氣很平靜,表情也很淡然。

      “學長,如果你是來當說客的,就不用白費力氣了?!?/p>

      “不是不是?!崩钔B忙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急切的神情。

      “其實我是想說,你做得非常對。我姑姑那人……唉。

      浩然也是挺可憐的,從小就被我姑姑控制慣了,根本就不敢反抗。

      但你不一樣,你這么優秀,值得擁有更好的?!?/p>

      “謝謝。”我真誠地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不過,”李威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我耳邊。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p>

      婚禮那天,我姑讓你給狗敬茶。

      其實啊,是因為前一天,浩然頂撞了她。

      她氣呼呼地說,既然浩然要娶你,還不聽她的話。

      那就要讓你知道,這個家到底是誰做主。

      她就是故意給你個下馬威,想讓你服服帖帖的。

      沒想到你那么剛,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我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苦笑著開口:“原來如此啊?!?/p>

      “既然是這樣,那就更沒必要回頭了?!?/p>

      “這次是讓我給狗敬茶,下次指不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p>

      “是啊,你及時止損,這做法是對的?!崩钔@了口氣說。

      “浩然這段時間狀態特別差,公司也不管了?!?/p>

      “天天就待在家里,也不出門?!?/p>

      “我姑還覺得這都是你的錯,說你把她兒子的魂都勾走了?!?/p>

      我淡淡地說:“這已經與我無關了?!?/p>

      說完,我看了看時間,著急地說道:“學長,我車來了,我先走了?!?/p>

      “雪琪。”李威趕緊叫住我。

      他認真地看著我,說:“你保重啊。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的。”

      我笑著回應:“借你吉言啦。”

      回到家以后,我正式開始了新生活。

      我走進房間,把和周浩然有關的東西全部找了出來。

      一件件地整理著,該扔的扔,該捐的捐。

      婚房是我們兩人合買的,我拿出手機,聯系了中介。

      我對中介說:“我想把房子賣掉分割。”

      準備處理好這一切,開啟全新的生活。

      周浩然來找過我好幾次。

      每一次,我都沒見他。

      他就不停地給我打電話、發消息,我通通都沒理。

      最后一次,他跑到我公司樓下等我。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時不時往公司大門的方向張望。

      五個小時過去了,我終于下樓了。

      當我看到他時,不禁吃了一驚。

      他瘦了一大圈,原本挺拔的身姿都有些佝僂了。

      他的頭發亂蓬蓬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憔悴。

      “雪琪,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他聲音沙啞,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我看著他,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說重新開始?”我淡淡地問。

      “對,重新開始!”他急切地向前走了兩步,“我想明白了,我不能再被我媽控制?!?/p>

      他的眼神里滿是堅定。

      “我們結婚,然后搬出去住,以后少跟她來往,行嗎?”他緊緊地盯著我,仿佛在等待著我的答案。

      “你想明白了?”我又問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懷疑。

      “想明白了!真的想明白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p>

      他低下頭,雙手揪著自己的頭發,“是我太懦弱,總是逃避問題?!?/p>

      他抬起頭,目光誠懇地看著我,“但我愛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可我不愛你了?!蔽逸p聲說道,聲音雖輕,卻如同重錘一般砸在他的心上。

      周浩然愣住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絕望。

      “周浩然,愛是消耗品?!蔽疑钗豢跉猓届o地說道。

      “這一年,每次你讓我忍讓,我的心就涼一分。”

      “每次你站在你媽那邊指責我,我對你的愛就少一點。”

      “婚禮那天,你讓我給狗敬茶,還逼著我道歉的時候,”

      我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份愛就已經耗盡了?!?/p>

      我很平靜,沒有怨恨,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

      “我現在對你,沒有愛,也沒有恨,”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就是陌生人?!?/p>

      “不可能……我們三年感情……”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想要從我的臉上找到一絲動搖。

      “是啊,三年感情,抵不過你媽一句話?!?/p>

      我輕輕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苦澀,幾分釋然。我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堅定。

      “不過沒關系了,都過去了。

      你會找到適合你的人,

      一個能忍受你媽,

      愿意永遠退讓的人。

      但那個人不是我?!?/p>

      我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里擠出來的。

      “雪琪……”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手,眼神里滿是哀求。

      我退后一步,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別這樣。

      房子我已經委托中介賣了,

      錢一人一半。

      以后,各自安好吧?!?/p>

      我說完,轉身便朝著寫字樓走去,腳步匆匆,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走進寫字樓,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我的眼睛有點紅,眼眶微微濕潤,但我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半年的時間,過得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房子終于賣出去了,錢也分好了。

      我和周浩然徹底兩清,就像兩條相交過的直線,從此越走越遠。

      聽說他媽媽給他介紹了好幾個對象,

      可都沒成。

      要么是對方受不了他媽那頤指氣使的樣子,

      要么就是他媽看不上人家。

      蘇曉氣呼呼地跑來跟我說:“雪琪,你知道嗎?張美蘭現在逢人就說你是‘狐貍精’,說你把她兒子害慘了?!?/p>

      我聽了,只是輕輕一笑,擺了擺手。

      “算了,不在意了?!?/p>

      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已經不想再為那些破事浪費自己的情緒。

      真正走出來的人,

      不會把無關緊要之人的評價放在心上。

      那些評價,就像耳邊的風,一吹即過。

      時光匆匆,又過了半年。

      在一場行業論壇上,我結識了徐朗。

      他是合作公司的技術總監,年紀比我大兩歲,而且離異無子。

      初次見到他時,他穿著一身整潔的西裝,眼神專注而堅定。

      我們因為工作開始有了接觸。

      在一次項目討論會上,他條理清晰地闡述著自己的觀點,言語中充滿了專業和自信。

      從那之后,我們慢慢熟悉起來。

      有一次,在工作間隙,我們聊起了他的過往。

      他告訴我,他和前妻離婚,是因為前妻出軌。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我能感覺到他內心曾經的傷痛。

      他說:“那段失敗的婚姻讓我明白了,在感情里,互相尊重和信任是最重要的?!?/p>

      我靜靜地聽著,對他多了一份理解和心疼。

      他欣賞我的獨立和果斷。

      有一次,面對一個復雜的工作難題,我迅速地分析問題,提出了解決方案。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贊賞,說:“你真的很厲害,獨立又果斷?!?/p>

      而我呢,喜歡他的成熟和擔當。

      在工作中,遇到困難時,他總是能沉穩地應對,給大家帶來安全感。

      我們的交往很順利,沒有那些戲劇性的沖突。

      周末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去公園散步。

      他會輕輕地牽著我的手,我們漫步在小道上,聊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我們也會一起去看電影,看完后分享彼此的感受。

      相處的時光平淡而美好,我們之間有著自然的默契。

      很快,我們見了他的媽媽。

      他媽媽是個很開明的人。

      第一次見面,她就熱情地拉著我的手,臉上洋溢著和藹的笑容,說:“你們好好過,要是需要我們幫忙,盡管說。要是不需要,我們絕對不插手?!?/p>

      聽到這話,我的心里一陣暖流涌過。

      那一刻,我的眼眶差點濕潤了。

      我心想,原來正常的家庭是這樣的,原來被尊重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交往一年后,徐朗向我求婚了。

      地點選在了美麗的洱海邊,時間是日出時分。

      我們提前來到了洱海邊,靜靜地等待著日出。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里拿出一枚簡單的鉆戒。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愛意,說:“嫁給我吧,讓我一輩子照顧你。”

      沒有盛大的儀式,只有我們兩個人,和這枚承載著愛意的簡單鉆戒。

      “雪琪,我知道你曾經受過很深的傷?!?/p>

      他緩緩單膝跪地,目光直直地望著我,眼神里滿是真誠。

      “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會用我的余生來好好守護你?!?/p>

      “尊重你的每一個想法,支持你做的每一件事。”

      我微微伸出手,把戒指遞到他面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輕聲說道:“好?!?/p>

      這一次的婚禮辦得很簡單。

      只是在一家溫馨的酒店里,邀請了我們親近的親友。

      到了敬茶環節,徐朗的媽媽滿臉笑容地接過我遞過去的茶。

      她把茶輕輕放在一邊,然后迅速地塞給我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啦,有空?;丶页燥堁??!彼龢泛呛堑卣f道。

      現場沒有討厭的刁難,也沒有讓人煩心的狀況。

      有的只是大家真誠的祝福,氛圍溫馨極了。

      儀式結束之后,徐朗湊到我耳邊,偷偷地告訴我:“周浩然也來了,他在賓客席的角落那邊。”

      我順著他說的方向轉頭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好像瘦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他遠遠地朝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我微微微笑,輕輕頷首。

      然后,我很自然地轉身,挽住了徐朗的手臂。

      我知道,過去的一切,真的已經過去了。

      晚宴的時候,我想著去洗手間補補妝。

      我沿著走廊走著,沒想到在那里遇到了周浩然。

      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在這里等我。

      “雪琪。”他開口叫我,聲音有些沙啞。

      我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輕聲說道:“恭喜你來?!?/p>

      他靜靜地看著我,眼神復雜得像是藏了無數的故事,緩緩開口:“你看起來很幸福?!?/p>

      我微微點頭,坦然地承認:“是的,我很幸福?!?/p>

      他輕輕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那就好。其實,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p>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他接著解釋:“為婚禮那天的事,也為之前所有的事。你說得沒錯,是我太懦弱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懊悔:“我不敢反抗我媽,所以才會失去你。”

      我輕聲安慰他,語氣平和:“都過去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也該往前看了。”

      他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說:“我在嘗試?!?/p>

      他微微皺眉,繼續說道:“我跟我媽吵了幾次,然后搬出來住了?!?/p>

      他輕輕嘆了口氣:“雖然她還是經常打電話給我,但我在學著拒絕她?!?/p>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可惜,一切都太晚了?!?/p>

      我真誠地看著他,堅定地說:“不晚?!?/p>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你未來的那個人來說,一點都不晚?!?/p>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聲音有些顫抖:“雪琪,如果……如果我能早點明白……”

      我果斷地打斷他的話:“沒有如果?!?/p>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周浩然,我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的路遇到了徐朗?!?/p>

      我鼓勵地看著他:“你的路也會有適合你的人?!?/p>

      我認真地告誡他:“但重要的是,你要先成為那個能保護她的人?!?/p>

      我微微皺眉,嚴肅地說:“而不是讓她一直退讓?!?/p>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眼神中帶著一絲落寞,

      輕聲說道:“我明白了。

      謝謝你,雪琪。祝你幸福。”

      我看著他,真誠地回應:

      “也祝你幸福。”

      他轉過身去,

      腳步有些遲疑,

      背影顯得有些孤單,

      但很快,他的步履變得堅定起來。

      我靜靜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心里想著,他終于開始成長了,

      雖然這個成長的代價是失去我。

      我轉身回到宴會廳,

      徐朗立刻迎了上來,

      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

      問道:“遇到熟人了?”

      我輕輕地點頭,

      回答說:“嗯,聊了兩句?!?/p>

      說完,我靠在他的肩上,

      輕聲說道:“徐朗,謝謝你。”

      徐朗摸了摸我的頭,

      疑惑地問:“謝我什么?”

      我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

      認真地說:“謝謝你讓我知道,

      被愛和被尊重,可以同時擁有?!?/p>

      徐朗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笑著說:“傻瓜,這是最基本的?!?/p>

      我微微點頭,心里想著:

      是啊,這是最基本的。

      可曾經,我以為那是奢侈。

      后來,我從朋友那里聽說,

      周浩然戀愛了。

      那個女孩是個律師,

      性格很強勢。

      據說他們第一次見面,

      女孩就跟張美蘭杠上了。

      奇怪的是,張美蘭反而有點怕她,

      不敢太過分。

      周浩然這次站在了女友這邊,

      他們還吵了幾次架。

      但讓人意外的是,

      他們的感情反而更好了。

      蘇曉眉飛色舞地說道:“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我聽著他這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心里一邊為他感到高興,

      一邊也為自己感到慶幸。

      如今的我啊,

      有一個疼愛我的丈夫。

      每次我工作累了,他都會貼心地給我按摩,為我準備溫熱的牛奶。

      有十分尊重我的公婆。

      他們從不會干涉我們小兩口的決定,還常常幫我們操持家里的瑣事。

      有屬于自己熱愛的事業。

      每天在工作中努力拼搏,實現著自己的價值。

      過著平靜又溫馨的生活。

      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散步,日子簡單而幸福。

      偶爾,那段往事還是會悄悄闖進我的腦海。

      不過呀,我心里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了。

      那杯曾經打算給狗喝的茶,

      那一聲叫得有些生澀的“婆婆媽”,

      都成了我人生當中特別的一個注腳。

      它們就像兩個小小的信使,時刻提醒著我:

      無論處于什么樣的關系里,

      都一定要先好好愛自己,

      要尊重自己。

      因為呀,

      只有懂得尊重自己的人,

      才能夠贏得別人真正的尊重。

      而這世間真正的愛呢,

      從來都不需要你卑微地跪著去祈求。

      創作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

      所有涉及的人物名稱、地域信息均為虛構設定,

      切勿與現實情況混淆;

      素材中部分圖片取自網絡,

      僅用于輔助內容呈現,

      特此告知。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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