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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8日,“棋圣”聶衛平的告別儀式在漫天飛雪中落幕,數千名棋迷與棋界同仁冒雪送別這位中國圍棋的標志性人物。韓國名宿曹薰鉉跨越國境,常昊古力等弟子淚灑現場,劉小光、曹大元等老友悉數到場,這場肅穆的送別本應是圍棋界傳承與敬意的見證,卻另一位傳奇棋手馬曉春的缺席,引起了很多網友的不滿。《體壇周報》資深記者謝銳便怒批了馬曉春。
1月23日,馬曉春在知乎發長文回應爭議,順帶痛斥謝銳“豬頭巴腦”“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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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為何缺席送行”的核心追問,馬曉春給出了極為直白的回應:溫差30度怕感冒無人照料,往返機票4000元、市內交通500元、酒店費用近5000元,再加上兩天時間成本,這筆“5000塊雖出得起,但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開銷,讓他選擇了放棄。他特別強調,自己早已不是北京常住人口,2012年陳祖德院長的告別儀式也未曾出席,且與聶衛平的關系是“75至79年師生、80至24年對手與隊友”,并非需要履行送別義務的“徒弟或經濟利益受益者”。
這番“成本核算式”的回應,讓不少網友看不下去了。有網友直言“好歹也是世冠,字里行間全是小人心態,low穿地心”,質疑其“怕感冒多穿點就行,找借口都不會找”;更有網友搬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傳統倫理,批評他“將師生情量化為金錢,格局太小”。但也有部分網友表示理解,認為“是否出席是個人自由,道德綁架不可取”,支持其“不隨大流”的個性選擇。馬曉春在之前的文中還特意區分了“學生”與“徒弟”的差異,稱聶衛平對他的指導是“國家隊一帶一的正常安排,并非專屬師徒關系”,這番咬文嚼字的辯解,被不少網友吐槽“情商負分”,反而坐實了“越描越黑”的觀感。
相較于馬曉春的缺席,曹薰鉉古力等人的到場形成了鮮明對比。韓國圍棋皇帝曹薰鉉與聶衛平相交四五十年,即便遠隔重洋仍專程赴京,直言“老天都為他悲傷”;古力從重慶連夜趕來,哽咽著表示“中國圍棋能有今天,得益于聶老的奉獻”。兩相對照之下,馬曉春強調的“普通退休老同志”身份,更顯蒼白——畢竟,在棋迷心中,他與聶衛平共同締造的“聶馬雙龍會”,早已是中國圍棋史上不可磨滅的篇章,這份情誼本不該用金錢與距離丈量。
如果說缺席送行是導火索,那么馬曉春在文中對謝銳的痛斥,則揭開了一段延續十余年的積怨。
馬曉春在文中怒罵這位《體壇周報》資深記者“形象豬頭巴腦”“網名侮辱了棋”,斥責其“卸任總教練前竭盡舔吹之能事,卸任后改舔官僚,09年后的負面報道皆出自其手”,甚至用“泄妓者”這樣的諧音梗進行人身攻擊。盡管馬曉春強調“根本不在乎也不會搭理”,但通篇的激烈言辭,顯然與其“不與狗計較”的表態相悖,被網友調侃“言行不一,可笑至極”。
這段恩怨的源頭,可追溯至2009年。當時謝銳在報道LG杯賽事時,引用韓國棋院工作人員的話,將馬曉春稱作“馬妖”,并對比李世石稱“后者要讓馬曉春兩個子”。馬曉春隨即在博客發文怒懟,罵謝銳“比豬不如”,引發軒然大波。謝銳當時回應“生他的氣不值,他就是這樣的人”,看似大度,卻讓這段梁子越結越深。
在此之前,馬曉春早已因“炮轟春蘭杯”聞名棋界——他曾公開批評春蘭杯賽事安排“愚蠢”,拒絕出席頒獎晚會等方式表達不滿,成為棋界“我行我素”的代名詞。
1995年,馬曉春連奪東洋證券杯與富士通杯冠軍,為中國圍棋實現世界冠軍零的突破,成為無數棋迷心中的“妖刀”。但在賽場之外,他的個性始終充滿爭議:吐槽李昌鎬“閉著眼也能撞個世界冠軍”,否認與聶衛平的師徒關系,直言“自己從來不用功”。這種極致的坦率,在過去被解讀為“真性情”,但在社交媒體高度發達的今天,卻屢屢引發輿論反噬。此次怒懟謝銳,便被網友批評“作為公眾人物,動輒人身攻擊,有失大國手風度”。
馬曉春的系列爭議,本質上是個性自由與公眾人物責任的碰撞,也折射出圍棋界乃至整個輿論場的價值撕裂。支持馬曉春的一方認為,他的直白打破了公眾人物“虛偽的客套”,“不參加送別是個人選擇,批評記者是反擊抹黑,何錯之有?”有網友力挺“馬老沒毛病,謝銳作為圈內記者挑撥離間,確實過分”,認為在鍵盤俠橫行的時代,馬曉春的“硬剛”值得肯定。
反對者則聚焦于其言行中的“小算計”與“低情商”:核算送別成本被批“市儈”,區分“學生與徒弟”被斥“忘本”,人身攻擊記者被指“沒風度”。有網友尖銳指出,“那個年代圍棋落后,出個天才就被捧著慣著,換現在分分鐘被拿下”;更有人聯系其過往爭議,總結道“馬曉春棋藝頂尖,但情商和人品確實不敢恭維”。這種分歧,實則反映了公眾對“名人”的雙重期待——既希望他們保持個性,又要求其符合傳統倫理與公共禮儀。
網友指出,馬曉春在文中提到的“棋圣”引號爭議,更凸顯了其爭議背后的邏輯矛盾。他起初稱“一個標點符號不必較真”,后又辯解“聶老早已捐出棋圣稱號,加引號才正確”,這種前后不一的表述,被網友質疑“為自己的疏忽找借口”。而他口中“不再回應爭議”的表態,也與其長篇回應、怒懟記者的行為相悖,進一步加劇了輿論對其“越描越黑”的評價。
有網友認為馬曉春或許始終堅守著那個“勝者為王”的舊時代邏輯——認為棋藝的高度足以覆蓋一切。但在價值多元的今天,公眾人物的魅力早已不止于專業成就,人品、情商與責任感同樣是不可或缺的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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