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過老家嗎?就是那種,沿著新修的水泥路往里走,兩旁是齊整的田,路邊是貼著瓷磚的小樓,可走近一看——路沒人走,田沒人種,屋沒人住。整個村子安靜得嚇人,只有狗叫和風(fēng)刮過空院子的聲音。看著像新農(nóng)村,可人氣,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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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沒人想回來,是真回不去。
先說種地。你以為現(xiàn)在種田還能“自給自足”?太天真了。我老家有個叔,去年種了三畝包菜,收成不錯,結(jié)果一算賬,化肥、種子、農(nóng)機、人工全扣掉,凈賺不到兩千塊。他苦笑:“忙半年,還不夠城里送外賣一個月。”更別提遇上天災(zāi),一場大雨,一年白干。年輕人就算想扛鋤頭,也得問自己:靠種地,能交得起孩子的學(xué)費嗎?能給父母付得起藥費嗎?
再說生活。村里是清靜,可清靜到連個年輕人能干的活兒都沒有。你想開個超市?村里總共三百人,還都賒賬。想搞養(yǎng)殖?審批、防疫、銷路,哪一關(guān)都不好過。快遞是通了,可發(fā)一單比城里貴三塊,客戶還不買賬。不是不想拼,是拼了也沒地方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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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看不見的“枷鎖”——人情和眼光。你穿件干凈T恤,村里大爺就說:“咋,城里混不下去了?”你不想隨禮,立馬有人說你“不懂規(guī)矩”。你想晚婚晚育?整個家族都能開批斗會。你不是怕累,是怕那種被盯著、被評判、被拉回舊框框里的窒息感。
也有人試過回來。拍短視頻的“田園博主”,鏡頭里煮茶種菜,歲月靜好。可關(guān)了機呢?流量不穩(wěn),平臺一改規(guī)則,收入歸零。真正的農(nóng)村,不是濾鏡里的詩,是柴米油鹽的賬本,是孩子上學(xué)要跑鎮(zhèn)上,是父母生病得靠你往城里送。
所以年輕人不回,不是不愛故土,是知道:回去了,可能連愛的能力都沒了。
不是不想盡孝,是明白——在城里拼出一條路,才是對家人最實在的負(fù)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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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到了家門口,田還在,屋也新了,可人,走遠(yuǎn)了。
不是不想留,是留下,活不下去。
不是不念根,是根,早被現(xiàn)實一點點磨斷了。
說到底,年輕人不是不愿回農(nóng)村,是農(nóng)村給不了他們“活著”的機會。
沒有收入,沒有尊嚴(yán),沒有未來,光靠情懷,撐不起一個家。
那句“落葉歸根”,聽著溫暖,可如今的根,早不在田里,不在屋里,而在城市的燈火里,在加班的深夜,在孩子的書包里,在父母打來的每一通電話里——
他們走的不是路,是活下去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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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村空了,空的不只是屋,是希望。
而年輕人,只是在拼命抓住那點沒滅的光。
你呢?你有多久沒回老家了?是選擇留下,還是不得不走?評論區(qū)聊聊,我們這一代人的“歸鄉(xiāng)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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