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十三年,大唐的那位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這會兒正躺在病榻上,眼瞅著就要去見列祖列宗了。
表面上看,這偌大的帝國穩如泰山,可實際上呢?
底下全是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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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新老交替的節骨眼,都是帝國最容易散架的時候。
就在這檔口,李世民做出了他在陽間最后一個,也是最要命的人事調動。
他沒把京城的防衛交給自家的皇親國戚,也沒交給那些跟他一塊兒從關隴老家打出來的鐵哥們,反倒是把一位上了歲數的老將喊到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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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統領禁軍、護著太子這副千斤重擔,全壓在了這老頭身上。
這個接過身家性命的人,叫程咬金。
這事怎么琢磨怎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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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是何許人也?
他壓根不是李家的老班底,甚至前半輩子都在給李家添堵。
這主兒當過鄉下的民兵頭子,在瓦崗寨混過社會,甚至還給李世民的死對頭王世充賣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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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后的孤兒寡母托付給這么一個半路“跳槽”過來的降將,李世民這算盤珠子到底是怎么撥的?
要是把日歷翻回隋末唐初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你就能看明白,李世民對程咬金、秦瓊、尉遲敬德這三個“外來戶”的信任,絕不是腦子一熱,而是一筆拿命驗過的超級投資。
這背后的門道,說白了就兩個字: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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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李世民挑中了他們,更是他們在無數個十字路口,死心塌地選了李世民。
先瞅瞅秦瓊和程咬金。
這哥倆其實是一個路子的:都在找一個值得下注的“好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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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底子不錯,家里三代吃皇糧。
隋朝還沒徹底塌架的時候,他混得風生水起。
老娘過世,隋朝的大將來吊唁,這排面一般人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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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瓊眼睛毒,很快就看出來隋朝這艘破船沉得太快,個人本事再大也堵不住窟窿。
于是他碰上了職業生涯頭一個坎兒:是陪著破船一塊沉,還是趕緊撤?
他果斷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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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拉著隊伍投奔了裴仁基,又跟著裴仁基上了瓦崗,成了李密手底下的紅人。
那會兒程咬金也在李密這兒混飯吃,憑著一身硬功夫,干到了“內軍驃騎”。
這階段,李密看著挺像那么回事,動靜挺大,頗有點要坐天下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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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好景不長。
李密一步棋走臭,輸給了王世充。
秦瓊和程咬金點兒背,直接成了王世充的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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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擺在他倆面前的是個大甜頭:王世充缺人缺得厲害,對他們那是百般拉攏。
要是想混日子,高官厚祿那是現成的。
留這兒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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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行。
秦瓊和程咬金在王世充的營盤里待了沒幾天,就把這幫人的底色看透了。
王世充這人,這倆字評價最準——“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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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整天玩心眼、愛算計的老板,格局只有針鼻兒大,注定成不了氣候。
與其在一個注定要關門大吉的鋪子里當掌柜,不如去個潛力股那邊從大頭兵干起。
哥倆一拍大腿,干了件驚天動地的事: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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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著心腹,利利索索地甩了王世充,奔著李唐就去了。
這一步算是走神了。
在李世民眼里,這種經過深思熟慮、專門“擇主”來的將領,比那些走投無路才來投靠的難民,含金量高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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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秦瓊和程咬金的歸順是靠腦子分析出來的,那尉遲敬德的投誠,純粹就是一場要把命搭進去的“豪賭”。
尉遲敬德一開始可是李世民的死對頭。
他在宋金手底下干活時,跟李世民在戰場上那是針尖對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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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仗打得慘烈,尉遲敬德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結果發現根本贏不了。
不管怎么折騰,都是被人按著打。
擺在他面前的就兩條道:要么戰死,留個好名聲;要么投降,賭一把李世民的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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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牙一咬,降了。
可降是降了,信任危機立馬就來了。
一個昨天還拿著刀要砍你腦袋的人,今天站你身后,你敢把后背露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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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偏偏就敢。
投降沒幾天,李世民帶著一小撮人去踩盤子看地形。
這也是李世民的老毛病,當老大的非喜歡往第一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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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回,玩現眼了。
王世充的伏兵冷不丁殺出來,帶頭的正是跟李家有血海深仇的單雄信。
單雄信那是真想要李世民的命,提著家伙直奔李世民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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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場面懸得要命,李世民身邊沒幾個護衛,眼瞅著就要交代在這兒。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尉遲敬德面臨個要命的選擇:
選項A:在那兒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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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單雄信的手宰了李世民,自己趁亂跑路,甚至還能回老東家那兒邀功。
選項B:拿命去救。
但這得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而且就算救下來,自己頂多也就是個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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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敬德連愣都沒愣,直接選了B。
他吼著沖上去擋住了單雄信,在閻王爺鼻子底下搶回了李世民一條命,還護著李世民殺出一條血路。
就這一仗,所有的猜忌全被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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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世民來說,這個救命的恩情,比打下十座城池都值錢。
這是真正的“過命”交情。
第二年,當李世民又掉進敵人包圍圈時,又是尉遲敬德殺進去把他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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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這東西,就是這么一次次拿命換回來的。
回過頭再看李世民的“用人賬本”,那算得是門兒清。
秦瓊,李世民看重他的“名”和“義”。
雖說秦瓊歲數大了身體不行,常年是個藥罐子,但李世民從來沒嫌棄過,好藥材一車車往府里送。
秦瓊走了以后,李世民下令改封胡國公,排場給得足足的。
因為秦瓊在老百姓嘴里那就是門神,是大唐的金字招牌。
尉遲敬德,李世民看重他的“忠”和“勇”。
救命之恩,那是得涌泉相報的,封吳國公,畫像掛進凌煙閣,讓他享受頂級的政治待遇。
程咬金,李世民看重他的“穩”和“長”。
老程身體硬朗,活得久,而且是大智若愚的典型。
玄武門事變,老程立了大功;到了李世民快閉眼的時候,他又接過了保太子的重擔。
甚至到了后來,程咬金在戰場上犯了渾,把家底賠了不少,唐高宗照樣沒多久又重新起用他。
為啥?
因為在皇權交接這種要命的時刻,能力那是次要的,絕對的忠誠才是稀缺貨。
李世民臨終交軍權,就是看準了程咬金手里有兵也不可能造反,他才是那個能幫太子掃平障礙的“定海神針”。
這三個老哥們,出身不一樣,經歷也沒法比,但結局殊途同歸。
他們沒搞那一套死心眼的愚忠,也沒鉆進錢眼兒里,而是在亂世中靠著那個靈光的腦瓜子,挑中了李世民這個明主。
而李世民也用一輩子的信任和榮華富貴,證明了這哥幾個沒選錯人。
畢竟,在這世道上,能打勝仗的將軍一抓一大把,但這種君臣知心、能善始善終的結局,真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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