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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歡文學小說,那么李翊云的《鵝之書》你一定會喜歡。
李翊云的作品通常是文學讀者的試金石。
讀不懂李翊云的人,往往很難走入文學世界,尤其是虛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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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她作品的人,大抵會意識到李翊云創作的母題一直沒離開過講述與被講述背后的權力關系。
甚至你可以從李翊云創作生涯的起點處看到這一點。
雖然她沒有親自透露過棄絕母語寫作的真實原因,但讀者必然會好奇她到底是為了創造特殊性,還是為了避開“被理解”以及隨之而來的審視,而使用英文書寫。
后者是網絡上的主流說法,這一定程度上還涉及到她與她母親之間的關系,可實際它給讀者的印象卻是前者。
倘若是討論結果,那么無需關心這部分,可是恰好這本書就是在展現虛構這一手段的特殊性以及形式相比于本質的意義與文學性。
若有了這層認識,讀者便會發現《鵝之書》與她的書寫有“神似”之處,繼而更豐富地理解這部小說。它并非在講述兩個女孩的故事,而是從一開始就在探討話語權、虛構形式以及自由的關系。只是具象到書寫這一層面,就成了故事由誰來講,署誰的名字。
“誰來講”意味著誰來敘述,是誰的視角,又是誰在掌控故事走向,這暗示著潛在的話語權。
而“署名權”就像另一半橘子,本身應當與話語權一致,但一旦被切開了,就不能再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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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的視角往往會切分虛構與現實,致使它們必須被分開看待,就像小說中的法比耶娜與阿涅絲,看似一個主動構建,一個被動迎合;一個停滯鄉村,一個走向世界,實則她們都是現實車轍下的囚徒,只是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在“抵抗”。
與其將她們視作彼此的拯救者,不如將她們視之為彼此應對粗礪現實的陪伴者。
阿涅絲這個名字,來源于希臘語,意為純粹,圣潔。而法比耶娜是個法語名字,來源于拉丁語,意為“育豆者”。有意無意,李翊云將兩人應對現實的方式與軌跡寫得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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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耶娜試圖用虛構來戲謔現實,以不知是戲弄還是成就阿涅絲——抑或是兩者皆有——的方式“感受”自身的自由。而阿涅絲則保持純粹,又或是小說中出現的“愚蠢”,以此在內心留下一片自由地。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寫作者隱身這個行為可能難以理解,畢竟在當代有無數恨不得拿他人作品來證明自己才華的作者,可對于埃萊娜·費蘭特這樣的作家而言,反而因為匿名才獲得了更多書寫的自由。
署名權與敘述權的切割則是李翊云的文學之刃,革新讀者對于現實、對于虛構的理解,以至于原本無需拆分看待的事物,反而構成了復雜的嵌合關系,即一個簡單好理解的橙子成了兩個疊在一起的橙子瓣,讀者想象力就有了生存的縫隙。
阿涅絲活到了最后,講出了“真實”的故事,她告訴讀者,事實并非法比耶娜所講述的那樣,法比耶娜才是那個“天才女友”。讀者必然會再進一步追問,事實真是如此嗎?這是否又是一個新的虛構敘事,純粹是為了更新假定沉浸在“舊敘事”的讀者對故事的理解。
敘事者的不可靠被寫明的結果并不是簡單的“真相被揭曉”,而是可靠性、可證偽本身被進一步質疑以致無法再被確立,這才是“虛構”最令人揪心的點。
阿涅絲既然向讀者展示了過去的不可信——關于自己與法比耶娜的部分經歷全然并非我們看到的那樣,那么我們為何要相信她告訴我們的就一定是真相呢。
這也并非虛無,小說在這里真正打破的是對“虛構”本身的切割式解釋,任何切下來的橙子部分,都是橙子,但是重新將這些故事碎片組合起來,它并不構成原來的故事,反而會互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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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構之所以成為虛構,也就在于它所保留的那部分不確定性、不可預測性以及模糊性,當它被文學之刃創造之后,它便已然成為了完整的個體,有了自身獨特的價值與意義。
具體到這部小說上,讀者會發現,無論是法比耶娜還是阿涅絲的故事,事實上是“虛構”的,但是同樣是另一個層面上的“現實”,它不需要被理解為服務現實的存在,而是某種超越現實的“生命姿態”。
而虛構的力量就在于它本身的這種超越性。
無論是阿涅絲還是法比耶娜,都是在擁抱“虛構”的剎那,在講述故事的時刻,迎來了屬于自己的自由。
這便是虛構的意義,也是《鵝之書》展現文學真正力量的絕妙之處。
作者:趙晴晴
編校:Larry
圖片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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