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攤開地圖瞅瞅，你會發現這地界兒有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怪事。
咱們都知道，做生意講究個“客在哪，店開哪”。
眼下，南邊那個大鄰居把他們的貨全包圓了，買賣好得不得了。
照理說，人流該往南邊涌才對。
可偏偏事與愿違。
這三百多萬人，絕大多數都扎堆在北邊，跟俄羅斯臉貼臉。
再看南邊，守著那一堆礦產寶貝，愣是沒人住。
地盤比咱們好幾個省加起來都大，活人卻沒幾個，空蕩蕩得讓人心發慌。
這種“屁股對著財神爺，臉貼著老相好”的架勢，外人看著總覺得是心里有鬼，是不是有什么偏心眼兒？
其實吧，這事兒跟“感情深淺”或者是“站隊”沒多大關系。
你要是穿上牧民的袍子，或者坐進當年蘇聯那幫穿制服的人的辦公室里算算細賬，立馬就明白了。
這看似別扭的格局，那是為了活命硬逼出來的。
這里頭，有三筆賬是非算不可的。
頭一筆，是老天爺定下的“自然賬”。
咱們總喊著人能勝天，可到了這高原南邊，老天爺直接把棋盤給掀了。
南邊那地界，真不是人待的。
夏天熱得能把生雞蛋燙熟，冬天西伯利亞那個冷風一刮，零下四十度那是家常便飯，厚皮襖跟紙糊的一樣。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沒水。
地面上連條河溝都找不見。
想給牲口弄口水？
往下挖個好幾十米都不一定見濕。
真要趕上大旱，牛羊一片片倒下，那是牧民做夢都怕見到的慘相。
這么一來，差距就拉開了：南邊那草場，能養活的牲口連北邊的零頭都不到。
對靠天吃飯的人來說，去南邊那就是賭命。
在北邊遭災頂多虧點錢，在南邊遇到大雪大旱，半輩子的家當直接歸零。
你再看北邊，完全是兩碼事。
大河嘩嘩流，草長得能把馬蹄子蓋住。
雖說也冷，但有水就有命。
這筆賬，成吉思汗八百年前就門兒清。
當年橫掃天下的時候，他把大帳扎在哪？
還是北邊。
圖的就是水足地平，兵馬好養活。
后來幾百年，不管誰掌權，中心點就像釘子一樣釘在北邊的庫倫（也就是烏蘭巴托）。
權在哪，人就在哪，根就在哪。
算到底，這不是不想往南走，是老天爺不賞飯吃。
要說老天爺只是劃了條線，那蘇聯時期算的這筆“地緣賬”，就是把人徹底鎖在北邊的鐵鎖鏈。
1921年那會兒起，一直到蘇聯散伙，這地方基本就是跟著蘇聯大哥后面轉。
這時候，外頭來了個大變量。
蘇聯給的錢、技術、設備，可不是撒芝麻鹽，那是帶著心眼的——一股腦全往北邊堆。
你瞅瞅那時候干的事：60年代建工業城，70年代搞銅礦基地。
廠子起來了，鐵路通了，北邊立馬冒出一串熱鬧市鎮。
為啥不往南邊投？
這就得翻翻1969年的老黃歷了。
那年邊境上動了槍炮，兩邊關系降到了冰點。
蘇聯在北邊一口氣屯了十萬大兵，把烏蘭巴托當成了防線的心臟。
兵營一蓋，吃喝拉撒的配套全跟上了，北邊的人氣就像滾雪球似的越來越旺。
反觀靠近咱們的南邊，在蘇聯那盤棋里，直接被劃成了“緩沖區”。
按照那個邏輯，南邊越荒越安全，路越少越放心。
別說開廠子了，連條像樣的道兒都不給修。
那時候經濟命脈攥在別人手里，指揮棒指哪，人就得往哪走。
于是乎，南邊的荒涼，在那會兒其實是故意擺出來的防御架勢。
這就造就了一個到現在都解不開的死結：基建嚴重偏科。
有人就要問了，現在世道變了，南邊全是煤礦金礦，為了掙錢，人總該往南邊跑了吧？
這就得算算第三筆賬：老百姓過日子的“生活賬”。
這筆賬最實在，也最扎心。
南邊礦上看著熱鬧，車隊排成長龍，可對普通人來說，那是提款機，不是家。
你去現場瞅一眼就知道，雖然招工，但大伙兒都是干短工。
礦坑邊上，沒學堂，沒大夫，連喝口水都費勁。
壯勞力在那邊挖完礦，拿了錢，頭件事就是買票回北邊。
為啥？
老婆孩子熱坑頭都在北邊呢。
烏蘭巴托雖說擠得不像樣，貧民窟連成片，可全國八成的大學、九成的好醫院都扎堆在這兒。
做買賣的人常聽牧民念叨：“寧可在烏蘭巴托城邊的爛泥地里搭帳篷，也不去南邊戈壁灘上安家。”
道理糙理不糙：貧民窟再破，出門有飯館，孩子能念書，病了有藥吃。
在南邊那是真的啥都沒有，只有風沙拌飯。
這種生活圈子的墻，哪是一兩天能推倒的。
再說，蘇聯雖然走了，但能源這根繩子還攥在北邊鄰居手里。
到現在，七成的電還得靠買，鐵路和電網的制式，也跟那邊是連體嬰。
加上老一輩人學俄語、看俄劇的習慣，心自然就往北偏。
至于對南邊這個大個頭鄰居，他們的心態挺糾結。
既想那是真的想掙錢，又怕被同化。
這種夾縫里求生存的本能，讓他們辦事總是縮手縮腳。
雖說現在口號喊得震天響，南邊口岸也確實忙活起來了，但想把幾百年形成的“頭重腳輕”扭過來，得砸進去多少錢？
更別提缺水這個死局，誰也解不開。
所以啊，別對著地圖納悶了，答案全在風里頭。
人往哪走，從來都是腳說了算。
大伙兒往北湊，不是為了搞什么地緣站隊，純粹是因為那邊草綠、活多、娃有書讀、晚上有亮。
風雖說是從北往南吹，但人的腿，永遠是往能活得滋潤的地方邁。
這筆生存賬，放哪兒都是一個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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