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駛往中國5萬噸鎳礦船在黃巖島海域沉沒，與菲律賓軍演有關？

“21個菲律賓兄弟，凌晨兩點被海水叫醒，手機沒信號，救生筏漏氣，他們最怕的不是死，是沒人知道他們死在哪。”

1月22半夜，新加坡籍貨輪Devon Bay在黃巖島西北55海里突然側翻，17人撿回命，2人蓋白布，4人到現在還沒找到。船從菲律賓蘇里高走，裝著一票“可能是鎳礦”的灰面子，目的地廣東陽江。同一天，菲律賓海軍推特正刷實彈演習照片，地圖上那塊三角形禁航區，離沉船點不到70海里。于是彈幕炸了：是不是軍艦把民船嚇沉？

我扒了三天AIS軌跡和菲軍通告，最接近的驅逐艦當時在南邊120海里外打靶，Devon Bay沒改速、沒繞路，無線電也沒喊“軍艦攔我”。翻船前一小時，她還在以13節正常跑，隨后一聲Mayday，雷達信號消失。更像個安靜的“貨艙殺人事件”。

干散貨船最怕“會流的黑粉”——鎳礦含水率一高，航行中慢慢變成稀粥，重心橫著走，船就像被抽掉積木的樂高，說倒就倒。2015年Bulk Jupiter就是這招帶走18條命，事后化驗含水超標準3%。Devon Bay到底裝了多少水，要等新加坡調查官撬開貨艙取樣，但如果托運人把濕礦當干礦報，船長再小心也白搭。

再說救生環節。中國海警5303艦凌晨3點20分先趕到，浪高3米，探照燈照到橙色筏子，第一批拖上來8個人，個個只穿T恤，泡得發紫。菲海岸警衛隊飛機天亮才到，飛行員說海面漂著“像方便面調料包”的礦粉，人一沉就染色，更難找。兩邊無線電用英語混著Tagalog喊話，沒吵主權，先搶時間，這點比網上嘴炮強太多。

有人擔心漏油，船載400噸重油，位置又卡在爭議區，一旦泄漏誰出錢清？IMO基金先墊，可前提是船旗國新加坡認賬、船東日本K-Line不跑路。去年日本另一艘散貨船在印度洋漏油，清完賬單1.2億美金，船東直接申請破產，沿海國干瞪眼。黃巖島更麻煩，中菲都說是自家后院，真污染了，法庭見能排到2040年。

四名失蹤船員里有個19歲實習機工，上船才四個月，媽媽在他出海前塞了包香蕉干，說“到陽江寄回家”。現在香蕉干還在救生筏網兜里，人沒回來。演習可以挑日子，貨船卻得趕著潮水出發，海難沒有國界，只有命。

船沉了，鍋別急著甩給軍艦，先盯那票“會流汗”的礦，再盯船東有沒有給貨艙裝水分檢測儀。至于主權喇叭，等把四個孩子找全了再喊也不遲。大海不認國旗，只認鋼板厚度和人心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