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國家的精銳,是我的心頭肉啊!”
1948年11月的一個深夜,南京黃埔路官邸里,一個身披黑色大氅的老人看著手中的戰(zhàn)報,手抖得像是在篩糠,茶杯蓋在杯沿上磕得叮當(dāng)響。
整整47萬大軍,全副美式裝備的王牌,就這么在遼西那片黑土地上,像雪花碰到烙鐵一樣,瞬間沒了蹤影。
當(dāng)時誰也沒敢吱聲,都知道這位“老頭子”心疼的不是地盤,是他攢了大半輩子的家底兒,這下算是徹底賠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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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拿著金飯碗去討飯
把時間條拉回到1945年,那時候的蔣介石,心氣兒可是高得嚇人。
日本剛投降,大家都盯著地圖看。東北那地界,那就是一塊滋滋冒油的大肥肉。那時候全國的重工業(yè),一大半都在那兒擺著呢,鋼鐵、煤炭、鐵路,誰搶到手,誰腰桿子就硬。
老蔣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呢?他覺得這把穩(wěn)贏。
為了搶這塊寶地,他可是下了血本,直接把手里最硬的兩張王牌——新一軍和新六軍,給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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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支部隊是個什么概念?咱們得嘮嘮。
那是當(dāng)年在印緬戰(zhàn)場上跟日本鬼子硬碰硬打出來的,那是見過大場面的。
當(dāng)兵的頭上戴的是美式M1鋼盔,手里拿的是湯姆遜沖鋒槍,腳上蹬的是美國大兵同款的翻毛皮靴,連吃的罐頭都是漂洋過海運來的“斯帕姆”午餐肉。
在當(dāng)時的國軍序列里,這兩支部隊就是“天之驕子”,號稱“天下第一軍”。蔣介石把他們派過去,那就是想搞個降維打擊,覺得憑這裝備,在這個冰天雪地里還不是橫著走?
可是這事兒吧,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這幫在熱帶叢林里打仗的南方兵,一下飛機,直接就被東北的冷風(fēng)給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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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東北,那是真冷啊,零下三十多度。你再好的美式汽車,水箱一凍就裂;你再好的自動步槍,槍栓凍得連拉都拉不開。
最要命的是,這幫少爺兵習(xí)慣了美軍那種后勤保障,那是走到哪兒吃到哪兒。可到了東北,兩眼一抹黑。
反觀咱們的東北民主聯(lián)軍(后來叫東北野戰(zhàn)軍),人家那是真接地氣。
林彪這一手玩得絕,大城市我不要了,我就往農(nóng)村鉆。你住你的樓房,我睡我的火炕;你吃你的罐頭,我啃我的凍土豆。
慢慢地,這局勢就變得有意思了。
國民黨的這些精銳部隊,就像是幾顆釘子,死死地釘在沈陽、長春這幾個大城市里。看似占了地盤,其實是被這一望無際的農(nóng)村給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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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是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壯漢,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棉花堆里,有力氣使不上,想走走不動,想打打不著。
到了1946年、1947年那會兒,這幫“天下第一軍”的日子是真難過。
補給線被切斷了,火車不通了。想吃飯?只能靠飛機空投。
那場面簡直了,一架飛機扔那點東西,也就是杯水車薪。堂堂王牌軍,在城里餓得眼冒金星,連以前看不上的高粱米都成了寶貝。
這哪是來接收勝利果實的?這分明就是來這就行一場“荒野求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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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在南京看著地圖,估計也是一腦門子汗。這金飯碗是端在手里了,可飯呢?飯在哪兒呢?
02進退兩難的“微操”大師
時間到了1948年初,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東北這盤棋已經(jīng)是個死局了。
這時候,擺在蔣介石面前的其實就兩條路。
第一條路,那是趕緊撤。趁著現(xiàn)在還有口氣,把這幾十萬精銳拉回關(guān)內(nèi)。
你想想,這幾十萬全副武裝的德械、美械師,要是拉到華北,或者拉到長江邊上防守,那得是一道多硬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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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路,那就是死磕。賭一把,萬一奇跡發(fā)生了呢?
按理說,做買賣都知道止損,虧了本趕緊撤資。可這蔣介石吧,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老毛病又犯了——猶豫。
他在南京的官邸里,那是天天開會,天天吵架。
美國來的軍事顧問,急得直拍桌子,嘴里嚷嚷著:“Run!Run!Quickly!”意思是讓你趕緊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咱們這邊的很多將領(lǐng),像白崇禧他們,其實也看得明白,這東北就是個無底洞,填多少人進去都沒個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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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蔣介石他不這么想啊。
他心里那個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這東北要是丟了,那是國際影響問題,是面子問題。再說了,這可是咱們中國的重工業(yè)基地,丟了心疼啊。
就在他這一猶豫的功夫,沈陽那邊的衛(wèi)立煌也跟著較勁。
衛(wèi)立煌這人也是個老油條,他主張什么呢?主張“龜縮戰(zhàn)術(shù)”。
我就守在沈陽城里,城墻高溝深,我不出去。你要讓我出城去打野戰(zhàn),那不行,打輸了算誰的?
這倆人就這么頂牛。蔣介石在南京拿著電話指揮,一會兒讓往東,一會兒讓往西;衛(wèi)立煌在沈陽就裝聾作啞,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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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林彪那邊可沒閑著。
人家在農(nóng)村那是搞得熱火朝天,土改一搞,老百姓那是真擁護。參軍的、支前的,那隊伍是越滾越大。
短短兩年時間,雙方的力量對比就來了個大反轉(zhuǎn)。
以前是國軍追著解放軍跑,現(xiàn)在是解放軍圍著國軍轉(zhuǎn)。
最諷刺的是什么呢?國民黨這邊是越打越少,壞了的坦克沒人修,傷了的士兵沒人管;解放軍那邊是越打越多,甚至很多國軍的士兵,把槍一扔,換頂帽子就成了咱們的戰(zhàn)士。
這就是當(dāng)時最真實的情況。蔣介石在南京遙控指揮,把原本就混亂的局勢,搞得更像是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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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自己能行,覺得自己是戰(zhàn)略大師,可實際上,他每一個電話,每一道手令,都在把這幾十萬精銳往懸崖邊上推。
那時候的東北戰(zhàn)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一點一點地把國民黨的這點家底給磨沒了。
03關(guān)門打狗,甕中捉鱉
1948年9月,秋風(fēng)一起,東北的草都黃了。
林彪這時候干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這一招直接把蔣介石給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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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規(guī)套路,你要打,肯定是先打長春,或者是先打沈陽。畢竟這兩塊骨頭最硬,吃下來就贏了。
但林彪不按套路出牌,他來了一招“避實就虛,關(guān)門打狗”。
大軍繞過長春和沈陽,悄無聲息地就撲向了錦州。
錦州是個什么地方?大家看地圖就知道,那是東北通往關(guān)內(nèi)的大門,是咽喉要道。
只要把錦州一拿下來,這扇大門“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里面的幾十萬國軍,那就真成了甕中之鱉,想跑都沒地兒跑。
這一下,蔣介石是真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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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南京坐不住了,直接飛到了北平,那是天天給前線打電話,嗓子都喊啞了。
他給衛(wèi)立煌下了死命令:不管你愿不愿意,必須把沈陽的主力拉出來,往西邊打,去救錦州!
同時,他又讓葫蘆島那邊的部隊往東打,想來個“東西對進”,解了錦州的圍。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救援錦州”。
咱們得說說這其中的一位關(guān)鍵人物——廖耀湘。
廖耀湘那是國軍里的名將,留過洋,在法國圣西爾軍校喝過洋墨水,打仗是有一套的。他當(dāng)時手里握著的,就是那支新一軍和新六軍的主力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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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廖耀湘心里苦啊,跟喝了二斤黃連似的。
他是個明白人,他知道離開堅固的沈陽城防,去野地里跟解放軍硬碰硬,那就是送死。
但是在蔣介石的一道道金牌嚴令下,他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出了城。
這一出城,那就是羊入虎口。
錦州那邊打得是天昏地暗。塔山阻擊戰(zhàn),那是真慘烈。解放軍的戰(zhàn)士們像釘子一樣釘在陣地上,硬是擋住了國民黨東進兵團的瘋狂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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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錦州那邊傳來“解放”的消息時,廖耀湘的兵團正卡在半路上,進退兩難。
往前進吧,錦州已經(jīng)丟了;往后退吧,沈陽回不去了。
這時候,林彪的主力部隊已經(jīng)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在遼西那片廣袤的平原上,一場決定命運的大混戰(zhàn)開始了。
04遼西平原上的“崩盤”
接下來發(fā)生的這一幕,可以說是戰(zhàn)爭史上的一大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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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十幾萬全機械化的重裝部隊,在平原上被打得找不到北嗎?
按照常理,平原作戰(zhàn),那是坦克和大炮的天下,是廖耀湘的強項。
但是,解放軍用了一種大家都想不到的打法——穿插分割。
咱們的部隊不跟你擺什么陣勢,就是猛打猛沖,把你切成一塊一塊的。哪里有槍聲就往哪里打,哪里有敵人就往哪里沖。
這一招,直接把廖耀湘給打蒙圈了。
他的指揮部跟下面的部隊徹底失聯(lián)了。擁有最先進無線電設(shè)備的國軍指揮所,最后竟然只能靠手電筒和信號彈來找自己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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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時威風(fēng)凜凜的坦克,現(xiàn)在成了累贅。油料車被打爆了,彈藥車陷在泥里了,坦克趴在窩里動彈不得,成了廢鐵。
士兵們亂作一團,找不到長官,長官找不到士兵。
有意思的是,當(dāng)時咱們的戰(zhàn)士抓俘虜都抓不過來。
有的戰(zhàn)士端著一把槍,就能押著這一連的國民黨兵走。為啥?因為這幫少爺兵早就被打怕了,被那種排山倒海的氣勢給嚇破了膽。
廖耀湘這位大名鼎鼎的兵團司令,最后的結(jié)局也是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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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戰(zhàn)死的,也不是在指揮部被端的。他是化裝成一個做生意的商人,騎著個小毛驢想跑,結(jié)果在半道上被咱們的戰(zhàn)士給盤查出來的。
當(dāng)他被抓的時候,看著周圍漫山遍野的解放軍,看著那些繳獲的美式裝備,他那個眼神,估計是這輩子最絕望的時候。
那一刻,他心里肯定在想:這哪是打仗啊,這就是一場災(zāi)難。
僅僅幾天時間,這一股國民黨最精銳的力量,就在遼西平原上灰飛煙滅了。
05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遼西這一仗打完,東北的局勢就算是徹底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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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陽雖然還在衛(wèi)立煌手里,但那已經(jīng)是一座空城,人心早就散了。
沒過兩天,沈陽解放。
除了第52軍那個軍長劉玉章,腦子轉(zhuǎn)得快,提前帶著一萬多人從營口坐船跑了,剩下的那是全軍覆沒。
整個遼沈戰(zhàn)役算下來,國民黨損失了47萬2千人。
這數(shù)字聽著就是個冷冰冰的統(tǒng)計,但你細琢磨,這可是47萬條槍,無數(shù)的大炮、坦克、汽車,還有那些訓(xùn)練有素的軍官和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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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蔣介石來說,那就是割肉啊,而且是割在大動脈上。
這不僅僅是丟了一個東北的問題。
這一仗打完,國共雙方的兵力對比,第一次發(fā)生了根本性的逆轉(zhuǎn)。解放軍的總兵力超過了國民黨軍。
更重要的是,這股精氣神兒沒了。
以前國民黨軍碰到解放軍,心里可能還想著“我是正規(guī)軍,你是土八路”。這一仗之后,他們心里就剩下一個念頭:“連新一軍、新六軍都完了,我們還打個屁啊?”
這就好比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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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的淮海戰(zhàn)役、平津戰(zhàn)役,國民黨那是兵敗如山倒。
你看那黃維兵團,雖然也挺能打,但在淮海戰(zhàn)場上也是被圍得死死的。為啥?因為他們心里的那根支柱,在東北就已經(jīng)被打斷了。
等到后來蔣介石退到臺灣,晚年寫日記復(fù)盤的時候,他對這一段歷史那是耿耿于懷。
他總是念叨,要是當(dāng)初早點下決心撤退就好了;要是當(dāng)初衛(wèi)立煌聽指揮就好了;要是美國人多給點支援就好了。
他恨這個,恨那個,覺得滿世界都對不起他。
可是他從來沒想明白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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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十萬精銳,不是輸在裝備上,也不是輸在人數(shù)上,而是輸在了人心上,輸在了那個早已腐朽不堪的根子上。
結(jié)語
1948年的那個冬天,對于蔣介石來說,肯定格外寒冷。
那些他視若珍寶的王牌軍,那些曾經(jīng)在印緬戰(zhàn)場上揚我國威的鐵血男兒,最終因為他的戰(zhàn)略失誤,因為那個政權(quán)的無能,成了歷史車輪下的祭品。
后來在臺灣,有個老兵回憶起當(dāng)年在東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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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時候在沈陽城里,長官們忙著倒賣物資賺錢,士兵們凍得瑟瑟發(fā)抖。而在城外的解放軍,雖然吃的是炒面,喝的是雪水,但每個人眼睛里都有光。
這種光,是美式裝備換不來的,是飛機大炮炸不出來的。
蔣介石到死都在懊悔沒把部隊撤出來,可他不知道的是,當(dāng)他選擇站在人民對立面的那一刻起,這支軍隊的命運就已經(jīng)注定了。
不管是在東北的雪原,還是在江南的水鄉(xiāng),結(jié)局都不會有什么兩樣。
這大概就是那句老話說的: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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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盤大棋,從落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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