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50美元,連油錢都不夠,卻可能讓人丟掉整月工資。”——2025年,加州剛把陪審補貼從15美元漲到100美元,才半年就被州長紐森砍回原價;德州依舊10美元,聯邦法院撐死60美元。被抽中的人,法律不許老板開除你,卻也不逼老板繼續發工資。去,可能賠掉房租;不去,藐視法庭罰單直接寄到家。有人干脆跟法官說:關我兩天,我認,反正比曠工三個月便宜。
我去年在洛杉磯縣法院混過一輪voir dire,三十多號人坐成一圈,法官先問誰能硬撐六周不領工資。舉手的人不到五個,清一色退休教師和公務員。剩下我們這群打工的,手機銀行里躺著負數,聽檢察官念案子日程,越聽越像倒計時。中午休庭,走廊里外賣15美元一份,補貼剛好夠買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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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初衷很香:讓隔壁鄰居決定我有罪沒罪,總比官老爺拍腦門強。可現實是,能扛住無薪假期的鄰居,早就不是普通人——他們不用跑Uber補鐘點,不用給嬰兒囤奶粉,更不用擔心拖兩周就被房東下逐客令。陪審團慢慢變成“有閑階級俱樂部”,膚色、口音、履歷越來越單一,所謂“同類人審判”成了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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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也不是沒努力:填表能申請hardship,理由欄寫“房貸”基本被駁回;65歲以上、全職帶娃、重度聽障才比較穩。有人動歪腦筋,故意穿印著“Defund the Police”的T恤去報到,律師一眼就把他踢掉。真窮到揭不開鍋的人,連請假來 court 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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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聲音年年有,錢袋子年年癟。加州那100美元試點,預算辦公室一算,一年得多花1.4億刀,監獄翻新、公立醫保、山火救急都在排隊,陪審員補貼只好先讓位。聯邦層面更慘,想普漲補貼得國會點頭,照現在的黨爭氣氛,能把預算拖到下一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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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繼續斗智斗勇:收到傳票先搬家,用朋友地址重注冊駕照;或者干脆黑著不去,賭郵差丟件。法院也不傻,開始扣駕照、罰信用、甚至發逮捕令。惡性循環一圈,制度公信力像補貼數字一樣,越來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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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民主司法不能靠喊“公民義務”就填飽肚子。要么給足生活費,要么允許真窮人合理退出,再拖下去,陪審團就只剩能請得起長假的“志愿者”。到那天,審判席下坐的不再是“我們的同類”,而是“有空的那一類”,公平正義四個字,大概也得按小時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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