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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春節,AI助手不再只是案頭的效率工具,而是被騰訊推向了充滿煙火氣的“社交斗獸場”。
1月25日,騰訊大模型應用“元寶”正式開啟春節營銷季:10億現金紅包、馬化騰親站臺、內測社交玩法“元寶派”。這一系列動作釋放出一個強烈信號——騰訊試圖復制2013年“微信紅包”偷襲珍珠港般的成功,將AI從“生產力工具”強制切換到“社交場景”。
然而,當我們將視角拉回到11年前,元寶今日的路徑,在某種程度上與曾經折戟沉沙的“騰訊微視”驚人地相似。
基因的博弈:當生產力工具撞上“社交場”
騰訊首席AI科學家姚順雨曾直言,騰訊是一家C端基因極強的公司。這種基因決定了騰訊對AI的理解:它不應只是冷冰冰的知識檢索或代碼生成,而應是“玩起來”的陪伴。
此次內測的“元寶派”,其核心邏輯是將原本一對一的AI對話,拆解并植入到群組社交中。用戶通過@元寶進行文字互動、圖片二創和打卡,后續還將拓展“一起看、一起聽”等同步社交體驗。元寶背靠微信、QQ這兩大總計超過13億月活用戶的龐大流量池,通過專屬鏈接“搖人”實現社交裂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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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質上是騰訊在利用自身最擅長的“人際社交”去強行拉動“AI社交”。對于大部分C端用戶而言,復雜的參數指標是無感的,只有當AI變成了朋友圈里的一個段子、一個二創紅包或者一種新型的群聊互動方式時,它才真正具備了破圈的可能。
騰訊試圖通過春節這個社交密度最高、情感需求最旺盛的時間窗口,完成一次跨越式的用戶習慣遷移——讓用戶從“有問題找AI”升級到“有情緒找AI”。
前車之鑒:微視的繁華與幻滅
元寶派的營銷聲勢,讓人很難不聯想到2014年春節前后的騰訊微視。那是騰訊在短視頻領域的第一次豪賭。
回看2014年,微視的起跑線甚至比今天的元寶更高。馬化騰親自下場拍視頻,騰訊邀請了李冰冰、范冰冰、何炅等50多位頂流明星入駐,利用明星效應在春節期間通過視頻拜年引流。
據當時數據顯示,微視日活一度沖上4500萬,在App Store排行榜上甚至短暫超越過微信。那時的微視同樣打通了微信和QQ的社交鏈,看似占盡了天時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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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微視最終的落寞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社交邏輯:引流可以靠紅包和明星,但留存必須靠“意義”。當時的微視高估了大眾用短視頻表達的勇氣,也忽視了在純粹的社交鏈中,缺乏內容生態支撐的視頻往往會變成一種擾民。
元寶如今面臨著同樣的考驗。春節期間,紅包和新奇感可以驅動用戶進入“元寶派”,但春節過后的留存挑戰巨大。元寶的底層屬性依然是“工具”,而社交需要的是“共鳴”。
如果AI生成的內容淪為朋友圈和群聊中的“數字牛皮癬”——即大量低質、無邏輯、同質化的AI圖片和段子——那么這種所謂的AI社交不僅無法形成粘性,反而會透支用戶對騰訊社交產品的耐心。
另起一攤,還是微信延伸?
馬化騰對“元寶派”未來設計通信功能的表態,暗示了騰訊在AI時代“另起一攤”做社交的野心。這不僅是對豆包、文心一言等對手的防御,更是對未來人機交互模式的激進探索。
AI社交面臨的一個通病是“泔水效應”。當算法開始大規模制造內容并投放至社交鏈,容易形成惡性循環,導致社交真實性的崩塌。元寶派能否通過算法優化和場景設計,過濾掉這些“電子垃圾”,提供真正具有情感價值的交互,將決定它能否走出微視的覆轍。
但對于騰訊而言,這場試驗即便未達預期,依然有極高的戰略價值。春節是最好的試煉場,元寶通過公測可以收集到最真實的C端行為數據。退一步講,即便元寶作為一個獨立的社交入口未能登頂,騰訊手里還有終極底牌——微信。
微信紅包曾改變了中國人的支付習慣,元寶派能否改變中國人的交互習慣,尚需觀察。但可以肯定的是,當馬化騰再次站出來為一款產品拉票時,AI在騰訊內部的戰略優先級,已經從“幕后大腦”徹底走到了“臺前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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