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倆人大著膽子和央視打官司,得罪了央視,被全行業封殺?
![]()
1999年的冬天,央視大樓里的一間辦公室傳出一聲冷笑。
面對陳佩斯和朱時茂對侵權光盤的質問,對方輕飄飄甩出一句:“我就出了,你又能怎么著? ”
![]()
這句傲慢的回應,不僅點燃了一場轟動全國的維權官司,更成為喜劇大師藝術生涯的分水嶺。
當法院判決書要求央視公開道歉并賠償33萬元時,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正義的勝利。
![]()
然而隨后十幾年間,陳佩斯從央視舞臺徹底消失的謎團,卻讓“封殺報復論”甚囂塵上。
直到二十余年后的訪談中,這位胡子花白的藝術家才用一句話撕開真相:“我的離開,從來和官司無關。
![]()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陳佩斯與朱時茂是央視春晚舞臺上無可替代的黃金搭檔。
1984年至1998年,二人連續11次登上春晚,用一部部經典小品定義了這個新興藝術形式,也成為億萬觀眾除夕夜的集體記憶。
![]()
從《吃面條》開創小品登上春晚的先河,到《主角與配角》成為傳世經典,他們的每一個作品都能引發全民熱議,彼時的影響力遠超后來的諸多喜劇從業者。
早期的春晚小品并無成熟模式,陳佩斯與朱時茂的創作全憑摸索。頭幾年的作品甚至沒有完整劇本,大多是兩人面對面即興對詞,反復打磨出來的。
![]()
1986年,他們接手《賣羊肉串》時,為貼近角色,陳佩斯特意粘了假胡子,跑到服裝市場觀察小販的言行舉止,將生活細節融入表演,讓作品充滿煙火氣。
1989年的《胡椒面》更是大膽創新,幾乎舍棄臺詞,完全依靠肢體動作和眼神交流推動情節,在陳佩斯看來,這是更純粹的人物表現力,能讓觀眾專注于角色本身的性格碰撞。
![]()
1990年的《主角與配角》堪稱兩人小品生涯的巔峰,這個節目能登上春晚舞臺卻歷經波折。
陳佩斯堅持讓叛徒角色反串共產黨員,打破固有敘事套路,這一設計遭到部分領導反對,好在有導演黃一鶴力挺。
![]()
節目才在爭議中得以呈現。播出后引發全國轟動,小品也正式取代相聲,成為春晚的核心節目類型,而陳佩斯與朱時茂一邪一正的表演模式,也成為行業標桿。
隨著合作深入,陳佩斯對小品的藝術追求不斷升級,與春晚導演組的理念分歧也逐漸顯現。
![]()
他始終在嘗試不同的喜劇手法,拒絕重復固有套路,希望通過創新讓小品保持生命力。
而春晚作為全國性的文化盛宴,更強調普適性和穩妥性,對過于大膽的創新持謹慎態度,這種矛盾在多年合作中慢慢積累,最終走向不可調和。
![]()
早在1988年排演《狗娃與黑妞》時,陳佩斯就提出采用單機拍攝和電影蒙太奇手法,打破舞臺時空限制,提升喜劇效果,這一建議未被采納。
一年又一年的提議被拒,讓雙方的矛盾逐漸升級為針鋒相對。在藝術表達上無法達成共識的情況下,陳佩斯與朱時茂經過半個多月的慎重考慮,決定主動退出1999年春晚。
![]()
此時,版權糾紛尚未發生,退出春晚的核心原因,是不愿為登臺而放棄藝術追求。
1999年初春,退出春晚后的陳佩斯與朱時茂在一家音像店偶然發現,央視下屬的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正大規模發行他們的小品VCD套裝。
![]()
《吃面條》《主角與配角》等八部代表作悉數在列,首批銷量就突破百萬張,而他們既未收到任何授權通知,也未獲得分文報酬。
這些作品凝聚著兩人的心血,僅《主角與配角》就耗時三個月打磨,除夕前夜仍在逐字調整臺詞,絕非簡單的應景之作。
![]()
彼時全社會版權意識薄弱,“上過春晚即屬公有資源”的觀念普遍存在,但陳佩斯與朱時茂認為,作品的創作與演繹均出自自身,他人用于商業盈利必須征得同意并支付報酬,這是對藝術勞動的基本尊重。
兩人并未直接起訴,而是先后三次登門溝通,還寄出正式函件,要求停止侵權、公開致歉并賠償損失,卻始終得不到正面回應,對方甚至表示“春晚播出即歸屬央視,你們無權干涉”。
![]()
在交涉無果、維權無門的情況下,兩人于1999年正式起訴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這場官司歷時兩年零三個月。
期間,圈內勸退聲不斷,有同行警告他們“跟央視打官司,今后在影視圈寸步難行”,但兩人始終沒有退讓。2002年12月,法院終審裁定被告構成侵權,需停止發行、登報致歉,并賠償337800元。
![]()
勝訴并未讓兩人的處境好轉,反而被貼上了“冒犯權威”的標簽。
當時央視在文娛領域占據絕對主導地位,地方臺、制作機構和經紀公司紛紛避之不及,兩人原已簽約的十余場商演全部取消,籌備中的兩部電影也被資方緊急叫停,迅速被主流市場邊緣化。
![]()
為維系家庭生計,陳佩斯放下明星光環,前往河北參與果樹種植,從萬眾矚目的喜劇演員變成了俯身田間的勞動者。
多年來,“被央視封殺”的傳言愈演愈烈,陳佩斯始終選擇沉默。直到后來接受采訪時,他才坦然回應,自己從未被央視封殺過,起訴只是為了維護合法權益,并非挑戰平臺。
![]()
對于當年的分歧,他也表示理解,央視肩負全國性傳播責任,需追求最大公約數,而自己只是想做經得起時間檢驗的作品,雙方只是站位不同、目標各異,并無高下之分。
離開春晚舞臺后,陳佩斯并未放棄喜劇事業。2001年,他轉行投身話劇創作,創立大道喜劇院,致力于培養喜劇新人。
![]()
《陽臺》等話劇作品積累了他三十年的喜劇經驗,收獲市場與口碑的雙重認可。
2008年,他與朱時茂登上北京臺春晚,表演《陳小二乘以2》,終于實現了在央視春晚未能達成的多媒體技術運用,盡管效果未達預期,但也算圓了多年的創新心愿。
![]()
哈文擔任央視春晚總導演期間,曾連續兩年向陳佩斯發出邀請,均被他婉拒。他表示,上不上春晚不是某個人能決定的,其中存在潛規則,沒必要揣著明白裝糊涂。
如今的陳佩斯早已看淡過往,對于當下的春晚小品,他認為文化始終在變化,不必苛求,很多東西即便經不起推敲,作為文化消費品也有其存在的意義。
![]()
沉默二十載,陳佩斯的發聲終于理清了被誤讀多年的往事。所謂“因打官司遭封殺”,不過是時間線錯位導致的認知偏差。
他的淡出,本質上是對藝術理念的堅守,也是對自身權益的捍衛。這場跨越多年的爭議,不僅還原了一段文娛往事的真相,更推動了創作者版權意識的覺醒,成為行業發展進程中一段值得銘記的注腳。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