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06年，那位搞出元素周期表的大神門捷列夫，做完實驗閑著沒事，搞了個跨界預言。
他瞅著沙皇俄國那會兒跟坐火箭一樣的人口漲幅——自然增長率穩在2%到3%——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計算器，得出了個驚人的數：照這么生下去，等到2000年，俄國地界上得有6億人口。
咱們站在2024年回頭瞅瞅，現在俄羅斯還剩多少人？
1.44億。
跟沙皇那會兒基本持平，沒啥大長進。
那憑空蒸發的4億多人哪去了？
你要是去翻歷史書，肯定能看到一堆關于戰爭、變革、饑荒的大詞兒。
可要是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表象扒開，你會發現一個冷冰冰的真相：德國人這兩次發瘋，雖說把自己坑慘了，但也順手把俄國這個差點長成“巨無霸”的苗子，給連根刨了。
這話聽著挺狠，但咱們得細算這筆賬。
要不是德國這兩次近乎自殺式的“死磕”，今天的世界地圖絕對長得不一樣。
特別是東亞和歐洲那幾塊地，搞不好連口大氣都喘不上來。
先來盤盤第一筆賬：一戰是怎么把俄國的勢頭給“鎖死”的。
1914年，一戰剛要開打。
那時候的沙俄，工業雖然是個瘸子，但人是真的多。
1.67億人口，占了全球的十分之一，穩坐世界第三把交椅。
德國人心里跟明鏡似的，跟這種對手玩消耗戰就是找死。
于是德軍在東線的打法就一個路子：往死里揍。
坦能堡那幾仗，還有馬恩河那邊，德國人逮住俄軍補給線太長的軟肋，一頓狠錘。
從1914年混到1917年，三年功夫，俄軍死了181萬，傷了495萬，還有92萬人讓人給抓了俘虜。
這一串數字那是啥概念？
說明沙俄軍隊的心氣兒徹底散了。
前線大兵們不干了，反戰的火苗直接竄回了老家。
皇帝本來就是坐在炸藥桶上，工業搞得慢，老百姓日子苦，這下好了，引信直接被點著。
后頭的事兒就是多米諾骨牌：1917年二月，沙皇卷鋪蓋走人；沒過幾個月，十月那邊又變了天，布爾什維克上了臺。
但這還不算完，緊跟著就是慘烈窩里斗，紅軍跟白軍死磕，從1918年一直打到1922年。
這四年里，又是700萬到1200萬軍民把命搭進去了。
等到1920年消停下來，俄國人口直接跌到了1.4億。
你看出來沒？
從1914到1920，這最要命的六年，俄國非但沒漲人，反倒把過去二十年攢下的家底全吐出來了。
希特勒后來在回憶錄里也承認，一戰東線德軍贏的那幾把，是后來德國搞戰略的基石。
為啥這么說？
因為那個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
蘇俄為了能喘口氣停戰，割了一大塊肉，上百萬平方公里的地和幾千萬人口都沒了。
這不光是丟了地盤，更是斷了元氣。
俄國往西邊伸的那只手，被德國人硬生生給掰折了。
要是沙俄在一戰沒輸那么慘，穩住了腳跟，憑它那個人口底子和資源，繼續搞工業化，那真是神仙也擋不住。
可歷史沒法假設。
德國的炮彈，把沙俄的未來藍圖給炸成了碎片。
接下來的二十年，蘇聯那是憋著一口氣在追。
斯大林是個狠角兒，1928年搞五年計劃，死磕重工業。
鋼鐵產量從1928年的400萬噸，十年不到就竄到了1937年的1700萬噸。
蘇聯從農業國硬生生拔成了工業國，這速度確實嚇人。
但這背后的代價呢？
集體化那會兒，加上烏克蘭那邊鬧饑荒，1932到1933年，餓死的人不計其數。
再加上后來的那一輪大清洗，幾十萬黨內骨干和軍隊帶兵的都沒了。
等到1939年再去數人頭，蘇聯人口也就勉強爬回了1.7億。
你瞅瞅，折騰了二十多年，除了那一堆鋼鐵，人口規模其實就是在原地踏步，剛回到1914年的水平。
就在這節骨眼上，德國人又殺回來了。
這一回是奔著“斬草除根”來的。
1941年6月22日，巴巴羅薩計劃啟動。
希特勒湊了300萬德軍加上那一幫小弟，直撲蘇聯。
這一仗的性質全變了。
希特勒在書里寫得明明白白，就是要搶地盤，要給日耳曼人騰地方，要把斯拉夫人的根兒給斷了。
所以德軍下手那是真黑。
基輔那邊的大包圍，一口氣抓了60多萬蘇軍。
斯摩棱斯克和維亞濟馬，又是圍住上百萬一頓殲滅。
雖說后來蘇聯在斯大林格勒和庫爾斯克翻了盤，一路推到柏林，逼得希特勒自我了斷。
但這勝利，是用人海填出來的。
官方賬本上寫著，蘇聯死了2700萬人。
要是算上那些沒法恢復的人口損失，總數估計得奔著4000萬去。
這是個啥概念？
戰前人口的14%直接沒了。
而且沒的不光是數，是結構。
20歲到40歲的青壯年爺們兒，整整少了五分之一。
戰后，蘇聯人口從1941年的1.96億，直接跌回1.7億。
這一仗，把蘇聯的人口脊梁骨徹底打斷了。
直到1953年，花了八年功夫，人口才勉強回到1941年的水平。
這種斷層是要命的。
戰后搞建設，機器還在，人手不夠了。
勞動力緊缺成了死結，地里的莊稼產量也掉了三成。
雖說后來斯大林搞動員挺高效，赫魯曉夫那會兒也鼓勵多生，但那種“滾雪球”式的人口爆發勁頭，徹底涼了。
假如沒那場二戰，憑蘇聯的工業底子加上原本的人口紅利，到2000年破4億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個時候的蘇聯，軍事和經濟的影響力，絕對不是冷戰時期那個“跛腳巨人”能比的。
聊到這兒，咱們得換個角度琢磨琢磨。
德國人把俄國打殘了，自己也賠了個精光，東線死了400多萬，國家也被打了個稀巴爛。
但這事兒對周圍鄰居來說，倒是個意外撿來的“歷史便宜”。
先瞅瞅東亞。
沙俄對東北那塊地的野心，從來就沒藏著掖著。
1896年拿路權，1898年占旅順，還搞什么“黃俄羅斯”計劃。
1900年趁著義和團亂套，直接派兵20萬占了東北，燒殺搶掠，那是真準備搞“騰籠換鳥”，把本地人換成俄國移民的。
要是沙俄真有6億人口，它就有足夠的“填料”把東北填滿。
真那樣，今天的東北地圖恐怕就得重畫了。
1904年日俄戰爭沙俄是輸了，但那只是暫時的。
如果一戰沒被打崩，憑沙俄的人口增長速度，卷土重來那是早晚的事。
正是因為德國在一戰和二戰兩次重錘，耗干了俄國的人口儲備，才讓它在遠東只有招架的份，沒了吞并的力。
再看看歐洲。
如果俄國真有5億人口，那波羅的海那三個小國——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尼亞，壓根就不可能獨立。
中東歐那些國家，早就成了俄國的后花園，哪還有后來歐盟和北約往東擴的事兒？
人多就是硬道理。
人不夠，地盤再大也守不住。
你看現在俄國對烏克蘭的動靜，打得這么費勁。
歸根結底，就是人不夠用了。
工業老了能修，技術落后能買，但人口基數一旦掉下來，那就是沒法逆轉的衰退。
這就是歷史挺荒誕的地方。
沒啥英雄，也沒啥反派。
德國人當初發動戰爭，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是為了奴役別人。
可結果呢，它像個輸紅眼的賭徒，拎著鐵錘去砸巨人的膝蓋。
巨人瘸了，賭徒也沒命了。
旁邊看熱鬧的人，卻意外地活了下來。
戰后的蘇聯，雖說靠著核武器和重工業跟美國掰了四十年手腕，但因為人口這個短板，心里始終發虛。
到了今天，普京再怎么推生育政策，面對1.44億這個數，也是兩手一攤沒轍。
門捷列夫當年的那個6億人的公式，終究成了歷史草稿紙上一個永遠算不出來的題。
而這一切的轉折點，就藏在兩次世界大戰那冰冷的傷亡數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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