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沒了他,我連餃子都少包兩斤。
昨晚刷到孫濤那條告別視頻,56歲的人對著鏡頭哭得跟第一次上臺忘詞的小孩似的。二十九年,從1995年《糾察》到去年《大掃除》,他陪我們吃完年夜飯、放完鞭炮、熬完夜,現(xiàn)在一句“我能力到頭了”,就把位置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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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里有人刷“終于不用看那張老臉”,我直接懟回去:你小時候笑到噴飯的那句“我驕傲”,就是他寫的。結(jié)果半小時后,有人甩來截圖,說孫濤直播給閆學(xué)晶站臺,還賣假面膜。我愣了,點開所謂直播,畫面糊得連他酒窩都看不清,配音一股AI味。再搜,同款謠言已經(jīng)進化出八個版本,最離譜的說他老婆是李雙江表妹,兩口子圈錢供孩子出國。怪不得視頻里他特意加了一句:再瞎編,法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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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去年春晚聯(lián)排我就覺出不對勁。語言類節(jié)目單遞上去,導(dǎo)演組把《社區(qū)明星》改成《元宇宙合家歡》,讓他戴墨鏡跳虛擬兔子舞。他練了三天,老腰直接住院,臨了還跟我自嘲:“哥當(dāng)年演《三鞭子》都不用替身,現(xiàn)在被一根數(shù)據(jù)線打敗。”出院后,他偷偷把本子撕了,跟老伴說:“算了吧,別讓觀眾在跨年夜看我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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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本子那天,他翻出1997年的錄像帶,畫質(zhì)雪花點里,28歲的他穿著保安服,一句“我驕傲”把馮鞏笑得蹲地上。他指著屏幕跟我說:“當(dāng)時就想讓全國人知道,小人物也能有高光。”如今高光變成手電筒,電量紅燈閃,他選擇關(guān)燈,而不是賴在臺上等觀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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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他怕不怕被忘,他搖頭:“春晚像綠皮火車,一站一站總有人下車,空座留給新乘客,車才能繼續(xù)往前。”說完這句,他把二十多年用過的道具袖標(biāo)、假警帽、塑料大紅花,全塞進紙箱,封條寫四個字——“到站,謝謝”。紙箱搬上車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退的不是春晚,是給謠言和年齡讓出的最后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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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除夕夜,如果有個穿保安服的小品新人冒頭,請給他多鼓一次掌。那掌聲里,有孫濤留給舞臺最后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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