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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斧頭,一根鑿子,一塊木頭。斧鋒落下,木屑簌簌,原本平淡的木頭,逐漸顯露出繁復精美的紋樣,仿佛被喚醒了沉睡的生命。在大連,有一位讓“枯木”再逢春的老人,他自稱“趙木頭人”——趙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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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70歲的趙興安提著布袋,沿著綠化帶慢慢走著,目光掃過地面、垃圾桶旁、修剪過的樹樁。一根彎曲的樹枝、一塊形狀奇特的樹皮、幾段被丟棄的木料——這些在別人眼中的“廢材”,被他小心翼翼地拾起,裝進袋中。趙興安的一天,始于與城市的“尋寶之旅”。趙興安和木頭打了一輩子交道,他自幼生活在林區,長大后在林業系統工作直至退休。退休后,他來到大連,更是一頭扎進了木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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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趙興安來到工作室,推開門,清幽的木香撲面而來。室內擺放著琳瑯滿目、造型精致的木雕作品,儼然一個由木頭構成的藝術世界。每一件,都是時光與手藝的合謀。“我的作品,不花一分錢,原材料都是‘撿’來的。”趙興安笑著說。每天出門,他都會特別留意垃圾桶、綠化帶和馬路邊,只要發現廢棄的樹枝、木棒,都會撿回來。每當小區修剪樹木,也總會出現他的身影,抱回一堆“廢材”。大自然饋贈的樹枝或直或曲、或粗或滑,形態各異。趙興安擅長“隨形賦意”,秉持“物盡其用”的理念,追尋“化腐朽為神奇”的藝術本質。一截彎木,順勢雕成一位老者;一塊樹瘤,巧刻作一只動物。他說:“好的雕刻,是讓自然之物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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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趙興安都在工作室里埋頭苦干,工作臺前,他拿起木頭,放在手里反復端詳、撫摸,甚至湊近聞一聞。“木頭會告訴你它想成為什么。”他說,“這段彎曲的弧度,適合做一個俯身讀書的老人;這個樹瘤的起伏,可以化成衣袍的褶皺。”左手握木,右手執斧,他落下第一刀。木屑簌簌飄落,聲音清脆而有節奏。隨后換上不同型號的鑿子,細細雕琢。過程中他很少畫草圖,更多的是“隨形賦意”——順著木頭的紋理、疤痕、天然形態去發揮。“這不是我在雕刻,”他常說,“是木頭借我的手,展現它隱藏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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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求效率與新潮的時代,趙興安選擇與最古老的材料對話。他說自己不是藝術家,只是“自然的翻譯者”。從林業工作者到退休后的“趙木頭人”,他的一生始終未離開樹木,只是換了種方式陪伴——讓被丟棄的枝干重生為有靈性的存在。斧鑿聲日起日落,一件件“枯木逢春”的故事靜靜發生。而這位七旬老人,依然每天行走在城市與自然的邊緣,尋找那些等待被喚醒的木頭,聆聽它們沉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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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晨報、39度視頻攝影記者孫振芳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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