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一天是最后一天”。
身為蔡磊的妻子,沒人能懂段睿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的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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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可以高枕無憂,卻不料,后半輩子都要在緊張和痛苦中度過。
有人說,如果不是蔡磊,那么段睿就是個普通人。
而“蔡磊妻子”這個標簽,能扣到她的頭上,都是抬舉。
可話說回來,如果不是段睿,那么蔡磊恐怕也活不到這個歲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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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了解他們的人都知道,這段關系里,根本沒有誰依附誰,只有兩個成年人互相救贖,死磕到底的勇氣罷了。
01
倆人能結婚,甚至能相伴到老,簡直是一種奇跡。
因為蔡磊和段睿的相識,簡直就是“順手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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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第一次見面選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館子,段睿沒有特意打扮,蔡磊也是老老實實的一個職場人。
起初段睿對這個比自己大11歲的男人沒太多感覺。
只覺得這個大男孩年紀太大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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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出于禮貌,段睿并沒有明說,這也就有了第二次見面。
本以為倆人就這樣當朋友一直相處下去的時候,沒想到,這次,蔡磊竟然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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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地跟段睿說:
“我覺得我們挺合適的,什么時候結婚?你沒意見咱們就辦。”
聽到這樣的一句話后,段睿心中想著這個男人怕不是個騙子吧,甚至還事后回去跟媽媽吐槽了一番。
沒有想到的是,媽媽卻對蔡磊有一層濾鏡,越看這個男人越合適,還幫其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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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段睿也放下了心來,想著先試試看。
可要知道,這句話在女生的心中并不是答應求婚了,而是想先相處一下再考慮其他的。
反倒是蔡磊,還以為自己的魅力太大了,這才讓對方當場就答應了。
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可把段睿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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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漸漸的,在日后的相處中,她也發現了這個男人的好。
就這樣,沒有鉆戒玫瑰,沒有浪漫告白,他們閃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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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平淡又合拍,倆人都不是講究物質的性子。
蔡磊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對吃穿毫無要求。
段睿更是節儉,買新衣服得先扔掉舊的,家里東西能湊合用就絕不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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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兒子“菜籽”出生,給這個小家庭添了不少煙火氣,日子眼看著就往更穩的方向走。
那時候段睿一邊打理自己的會計師事務所,一邊照顧年幼的孩子,雖然忙碌,卻滿是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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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料到,2019年的一紙診斷書,會徹底擊碎這份安穩。
02
2019年,41歲的蔡磊被確診為了肌萎縮側索硬化癥,也就是大家常說的“漸凍癥”。
作為北大醫學碩士出身的段睿,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
無疑是五大絕癥之首,無藥可治,平均生存期只有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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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蔡磊從醫院回來,推開門的那一刻,聲音沙啞地跟她說了這個情況。
并且,他還提出了離婚。
至少在他的心里,只有離開自己,對段睿來說才是最好的,最大的幫助。
那一刻,段睿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天好像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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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丈夫眼底的絕望和愧疚,她硬是把到了眼眶的眼淚憋了回去。
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垮,一旦她慌了,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于是,她拒絕了,并扛起了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從那天起,段睿的生活徹底換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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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是能拎包就出差、在事業上風生水起的金領。
如今每天早早起床,幫蔡磊洗臉、刷牙、穿衣服。
隨著病情的惡化,蔡磊的肌肉逐漸失去控制,連這些最基本的瑣事都做不了。
這讓段睿的動作只能越來越輕、越來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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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蔡磊,她又馬不停蹄地照顧菜籽起床、洗漱、吃飯,再匆匆送孩子上學。
而白天蔡磊沒閑著,靠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拼命研究漸凍癥資料、聯系國內外科研團隊。
無非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時光里為病友們做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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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段睿還一邊處理事務所的收尾工作,一邊琢磨著怎么籌錢支持科研。
到最后干脆徹底放下了自己的事業,全身心陪著蔡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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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47歲的他,病情已經走到了終末期,身體狀況簡直一天比一天糟糕。
03
全身癱軟無力,頸部沒法轉動,面部肌肉嚴重萎縮,連吞咽功能都完全喪失。
近一年來,他從沒吃過一口飯菜,全靠流食和營養液維系生命。
連從座椅轉移到床上,都需要四位護工小心翼翼配合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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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心酸地形容自己的狀態。
那就是,大腦無比清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被禁錮,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可即便如此,蔡磊每天還是靠著眼控儀工作十幾個小時,分秒必爭地推進科研。
最后,為了籌集科研資金,從沒接觸過直播的段睿,硬著頭皮開啟了直播帶貨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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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直播間特別冷清,只有幾十個粉絲。
更何況,她也不會搞娛樂噱頭,也不會刻意煽情賣慘,就憑著一份真誠介紹產品。
期間無論多苦多難,段睿只能咬牙堅持下去。
因為段睿知道,自己肩上扛著的,不只是蔡磊的希望,還有成千上萬病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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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越來越多人知道了他們的故事,直播間粉絲漲到了四百多萬,每場成交額也越來越高。
這些靠她一點一點打拼來的錢,她一分不少都投入到了漸凍癥科研和醫療上。
甚至夫妻倆還一起捐出了一億元個人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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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努力下,患者大數據平臺注冊人數突破了一萬多人,還有病友在接受治療后逐步恢復了站立能力。
其實,她也會害怕未來,不敢細想如果蔡磊不在了,自己該怎么面對,但她從沒想過放棄。
現在的段睿,依然每天連軸轉。
一邊做蔡磊的“手腳”和“嘴巴”,一邊打理直播間、陪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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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磊或許等不到特效藥問世的那一天,但他用余生為病友鋪好了路。
而段睿,用最樸素的陪伴告訴他,不管前路多艱難,他們都會一起扛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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