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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在互聯網叢林里橫行十余年、粉絲量逼近1億大關的“頂流”巨頭,最終會以這種方式登上頭條。
2026年1月27日,當時鐘撥向這個節點,曾經在直播間呼風喚雨、靠著“劇本”和“沖突”野蠻生長的“太原老葛”,正式被釘在了行業轉折點的恥辱柱上。市場監管總局的一紙公告,將山西老葛商貿有限公司列入“整治‘內卷式’競爭十大重大案件”。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違規,而是一場從虛假宣傳、價格欺詐到偷稅漏稅的“全維度翻車”。當9900萬粉絲的賬號名稱變成了略顯局促的“老葛29號超級年貨盛宴”,當關聯公司急于更名試圖“金蟬脫殼”,那個靠著網黑視頻起家、在封禁中反復橫跳的初代網紅,終于撞上了法律這堵密不透風的墻。這不僅是一個人的信用破產,更是直播電商行業“草頭王”時代的徹底終結。
從“網黑”鼻祖到“帶貨巨頭”:畸形的流量狂歡
在中文互聯網的草根江湖里,“太原老葛”是一個極具符號意義的名字。從2013年起,他便混跡于早期短視頻平臺,與一眾初代網紅通過拍攝低俗、刻意的“網黑”視頻博取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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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靠制造沖突、演繹暴力起家的原始積累,為其注入了極具爭議的“基因”。盡管在2016年被網信辦點名、2019年因惡意炒作被平臺“永久封禁”,但他總能像野草一樣在規則的縫隙中復蘇。
2021年,沉寂628天后的“太原老葛”高調回歸,精準地切入了直播帶貨這條名為“變現”的賽道。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的帶貨風格延續了早期的“劇本思維”——通過演繹虛假暴力、制造直播間沖突來引流,甚至因此在2021年多次被北京、山西警方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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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到2026年初,其主號粉絲量已高達9900.3萬,幾乎觸及了短視頻平臺的流量天花板。但在這一串光鮮亮麗的數字背后,隱藏的是一個由虛假宣傳、價格欺詐和“內卷式”競爭交織而成的資本迷局。
“割韭菜”與“刷單”迷霧
“太原老葛”的墜落,并非偶然,而是其對商業底層邏輯——“誠信”的漠視。根據相關報道,2024年8月,一場涉及900萬元傭金的“詐騙疑云”揭開了其團隊帶貨的冰山一角。
有商家舉報稱,在支付巨額傭金后,雖然表面上錄得千萬級銷售額,但其中1911萬元竟是刷單所得。海量的“僅退款”申請和雷同的退款理由,戳破了直播間虛假繁榮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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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2025年,監管部門的重錘接踵而至。市場監管總局將其列入“整治‘內卷式’競爭十大重大案件”,一語道破了這類頭部主播的生存邏輯:通過虛假對比價格、夸大商品功效(如超聲膠原炮、熊膽粉等30余種商品)來誘導消費。這種行為本質上是在通過“作弊”手段擠壓合規經營者的生存空間,形成了惡劣的行業內卷。
2025年4月至8月,太原監管部門開出的560萬元巨額罰單,以及稅務部門補齊的120.51萬元稅款,是法治對“唯流量論”的最強力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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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其關聯公司在2025年底試圖通過更名為“山西帆康商貿有限公司”來掩人耳目,但在天眼查顯示的28條合同糾紛立案信息面前,這種“金蟬脫殼”的手段顯得蒼白無力。
野蠻生長的“免死金牌”已失效
“太原老葛”案例的典型性在于,它標志著直播電商領域“野蠻生長”時代的徹底終結。曾經,擁有千萬級粉絲的主播仿佛擁有一種“免死金牌”,認為只要掌握了流量入口,就可以在法律紅線邊緣反復橫跳。
然而,從2025年市場監管總局連續發布的典型案例來看,監管層已經建立起了一套從直播腳本監控、實時價格比對到稅務穿透式監管的全方位體系。
當直播團隊成員被刑事拘留、當關聯公司深陷全國范圍內的買賣合同糾紛,這不再僅僅是一個網紅的個人起落,而是整個行業邏輯的重構。消費者不再是被“劇本”隨意拿捏的“韭菜”,商家也不再是任由主播宰割的“供貨機器”。
這場跨越數年的監管收網行動向市場傳遞了一個清晰的信號:無論粉絲體量是900萬還是9900萬,任何試圖挑戰市場秩序、損害消費者權益的行為,最終都難逃法律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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