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蔣介石姐姐被判死刑，周總理求情無果：原來她還有另一身份

【1950年7月6日·什邡】“趙司令，你可還有最后的話？”劊子手低聲提醒，年近古稀的趙洪文國抬頭，嘴角輕哼一聲，沉默。操場四周擠滿了圍觀群眾，數(shù)千雙眼睛等待著一個曾經(jīng)的傳奇給出答案。

公審從午后一直拖到傍晚，判決書字字鏗鏘：死刑，立即執(zhí)行。許多人并不知道，這位滿頭白發(fā)的女匪首，幾年前在重慶的達官貴人圈子里還被尊稱為“蔣委員長的結(jié)拜大姐”。消息傳開后，川西坊間炸了鍋——“蔣介石的姐姐”要被槍決？真假難辨。

先說清血緣。蔣家族譜里確實沒有這位趙氏，她姓洪，嫁到趙家，排行大，江湖上混成了“趙老太婆”，再加上雙槍不離手，外號“ 雙槍老太婆”就這么定下。1939年，她在廬山見到蔣介石，哥倆好地磕了一個頭，蔣當場喊她“洪大姐”。于是，外人誤以為真有個“蔣家姐姐”。

追溯得更早一點，1892年她出生在奉天一個做燒鍋的小戶人家，天生脾氣暴烈。二十出頭時，東三省早已烏煙瘴氣，綠林好漢橫行，她跟丈夫?qū)W會用槍，練就一手點射絕活，這才有了日后揚名立萬的底氣。

九一八事變后，她把家里能賣的都賣了，帶著丈夫和三個兒女南下保定，拉起一支二百多人的雜牌軍。那年冬天，寒風割面，她綁著腿布，左右兩把盒子炮，一晚連挑三個日偽哨卡，親手斷了三名騎兵的咽喉。老百姓看傻了眼，“老太婆是真能打”，人心這才聚攏。

1938年春的青杠嶺伏擊戰(zhàn)最讓人津津樂道。趙洪文國帶著山炮連、步槍隊堵住日軍輜重，打了六個小時，傷亡過半仍死死咬住，把物資全搶了回來。然而也在那天，長子被俘斬首，她披麻戴孝的模樣讓許多戰(zhàn)士當場落淚。從此，她認定日本人是血仇，不見血不罷休。

民國政府對這樣的狠角色求之不得。蔣介石要擴大統(tǒng)一戰(zhàn)線，特意派飛機把她接到廬山面談。兩人喝了兩盅紹興黃酒，蔣遞上一張任命書——“冀遼邊區(qū)第二路綏靖總指揮部中將總指揮”。她激動得直跪地，連說八聲“委員長知我”。

抗戰(zhàn)結(jié)束后，局勢急轉(zhuǎn)。共產(chǎn)黨在東北聲勢正盛，她回到老家卻沒能找回立足點。遼沈戰(zhàn)役前夕，趙部被解放軍擊潰，余部跳崖、逃川、下滇，風雨飄搖。她心里認死理：抗戰(zhàn)靠的是蔣，打天下也得跟蔣。別人勸她觀望，她一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委員長”當場噎住眾人。

1949年10月重慶解放在即，蔣經(jīng)國送來“西南反共游擊隊第二路綏靖司令委任狀”，還有一卡車彈藥。趙洪文國握著委任狀，像重新年輕了一樣，領(lǐng)著家屬和幾十名老部下鉆進川西密林，誓言要在平原上再殺一個回馬槍。

遺憾的是，川西的形勢早已不是她熟悉的那一套。解放軍進川先頭部隊三次派人上門勸降，見面遞煙、遞茶，端的是和氣。她卻拂袖而去：“共匪休想！”偏激得連親侄子都差點被她一槍撂倒。

1950年春節(jié)，趙洪文國在安縣、綿竹一帶策劃大暴亂。沙袋、地雷、汽油彈堆滿祠堂，她宣稱要給蔣委員長獻一份“開年大禮”。沒想到解放軍情報細致，正月十一晚，她與數(shù)名頭目在石河場口密談時被團團包圍，僅用了三十分鐘，全部繳械。

捕后審訊十分棘手。她拒絕供認身份，口口聲聲自己是國軍“現(xiàn)役中將”，絲毫不認失敗。軍事法庭按照軍法量刑：死。周恩來聽說后，提到她早年抗日有功，打電話建議“能否留個全尸、給個面子？”毛主席只回了短短一句，“民心不可欺，頑固至此，殺。”

臨刑當天，太陽毒辣，她仍穿著舊軍裝，胸口別著一塊已經(jīng)褪色的中將胸章。行刑隊把她押到土坡，她掃視了一圈圍觀群眾，嗓音嘶啞：“有朝一日，委員長自會替我報仇。”話音落地，槍聲驟起。塵土飛揚，雙槍老太婆倒下，再沒有挺起。

川西百姓議論紛紛：昔日民族英雄，何以落得如此下場？有人說是被蔣利用，有人說她認死理。我的看法是，時代洪流面前，個人選擇尤為關(guān)鍵。她早年的熱血與犧牲值得敬重，但把全部希望押在一個日益腐朽的政權(quán)上，等同親手斷了退路。抗戰(zhàn)功績可以寫進史書，后期反人民的立場同樣難以洗白，這并不矛盾。

更有意思的是，毛主席拒絕網(wǎng)開一面的堅決，提醒后來者：功過不能互相抵消，政治立場永遠是底線。周恩來的求情，也側(cè)面驗證了新政權(quán)對“歷史功績”還是尊重的，只是尊重不能凌駕法律。二人不同意見，最后達成公開、公正的處理，對輿情是一種交代，對趙氏本人也算給出明白結(jié)局。

趙洪文國倒下半年后，川西匪患迅速根除，蔣介石寄望已久的“西南根據(jù)地”徹底化為泡影。人們在茶館里講她的故事，開頭總是“那個敢雙槍挑馬隊的老太婆”，結(jié)尾卻免不了嘆息。傳奇與悲劇，往往只隔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