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一位外貿從業者,陶先生的生活總是在「流動」之中。一年中近半的時光,他隨著國際航班的起降,身體與思維穿梭于不同大陸與合約之間,工作和生活的場景總在更迭。而每當他拖著行李回到合肥,推開家門的一刻,內心所深切渴望的,正是一種深深扎入大地、能無條件接納他的穩定存在。于是委托設計師王瀅,重新構思自己的居所,當最終踏入這個從內心愿景中生長出來的空間時,他知道,那個能讓身心穩穩落定的“錨”,終于找到了。
![]()
![]()
“我的狀態是‘流動’的,而家必須是‘沉淀’下來的。”在啟動居所的設計時,陶先生剛結束從寧波到合肥的城市遷徙,被高樓與車流包裹的環境,少了故鄉與自然相擁的舒緩,讓常年奔波的他,更想要打造一個讓全家人都能夠放松下來的空間。
設計師王瀅通過設計理解并回應了這份渴望,「靜奢之境」的概念也在一次次溝通中逐漸清晰:“靜”是讓心自然沉下來的安寧,“奢”則是向內求索的精神富足,與物質堆砌和高昂價簽無關,只關乎在對材料本質的尊重、對工藝細節的苛求,以及空間所營造出的那種從容、安寧的氛圍感。
![]()
這一理念,與陶先生對“家”的期待相契合。他尋求的,正是一種能經得起時間凝視的、具有精神份量的從容。家,成為了他流動生活的反義詞,一個穩固的參照點。“家應該反映居住者長期積淀的審美,而非短期流行。”他心中的理想居所,不是會被潮流迅速拋在后面的“樣板間”,而是能與自己一同呼吸、生長,并在此過程中愈發顯現出獨特韻味的容器。
![]()
因此,一個理想居所被這樣構建起來,融入“少即是多”的哲思,對“度”精準把握,以克制的骨架為骨,以東方留白為魂,達成既能安放生活溫度,亦可承載精神沉思的靜奢之境。王瀅用極其克制的色彩與材質系統,在功能、結構與氛圍、意境之間達成平衡:以黑、白、木鋪就基調,在頂、墻、地之間刻意消弭邊界,用材料重新定義空間的品格。
![]()
![]()
步入人生新境,陶先生愈發渴望“慢下來”的生活節奏。日常居家時,靜坐、閱讀是他偏愛的狀態,因此書房的規劃成了空間設計中的核心考量。起初,書房被設定為一間封閉房間,已經進入了砌墻階段。恰在這時,陶先生出差前往巴黎,入住了一家有著半開放書房的老公寓。那種通透又獨立的感覺,讓他瞬間心動,便與王瀅溝通修改方案。最終書房融入客廳,被安置在飄窗旁,沒有墻體的束縛,光線可以自由穿梭,既滿足了靜坐看書的需求,又讓空間顯得更為開敞。
![]()
在構想中,書房本是為陶先生預留的一處精神角落,但考慮到家里的寶寶還小,更需要一個開闊安全的活動空間,最終,設計為真實生活溫柔讓渡。在王瀅看來:設計圖紙上的“完美場景”,終究要讓位于家庭當下的、鮮活的日常;有時候,適當的“未完成”,反而為未來的生活,留出了更多的可能,空間不完美的地方,恰恰也是它個性與溫度開始生長的地方。
![]()
![]()
書房墻面隱去,也悄然中改變了公區這個重要的場域。這套房子最大的特點與設計難點在于:客廳是向內凹進的結構。王瀅放棄電視背景墻、沙發靠墻擺的常規思路,而是順應結構本身的特點,用一張大地毯作為視覺上的“基座”,讓沙發自由圍合擺放,創造出具有包裹感的、松弛的“小廳”,一種親密的、被守護的放松感就此蔓延開來。
![]()
無論白天還是夜晚,那道垂落的羅馬簾都像一面柔光背景板,襯托出沙發區域的靜謐,柔和的光線灑在沙發上,讓那一小塊區域仿佛從大空間中獨立出來,成為“室內的室內”。人在其中,心自然就沉靜下來了。
![]()
客廳中的另一大取舍是傳統電視墻,最初陶先生也曾猶豫,擔心訪客或自己偶爾想看電影時會不便。現在他反而感到慶幸——“日常看電視的時間太少了,如果需要觀影,我們用投影解決會更靈活”。原本被占據的空間化作通透留白,讓客廳回歸“家人共處、靜心休憩”的本質。如今,晚飯后圍坐聊天、各自閱讀的時光,成了一家人最愜意的陪伴日常,沒有屏幕干擾,只剩溫潤的相處。
![]()
![]()
建筑理論家帕拉斯馬在《肌膚之目》中寫道:“建筑通過肌膚的觸感強化我們的存在。”這個空間最動人的地方,便是深入感官微觀層面,用豐富材質肌理,構建人與空間的深刻情感連接。搬進這里之前,陶先生住的精裝房只有統一的光滑材質,而如今觸手可及的質感,成了他感知家的獨特密碼。
![]()
![]()
王瀅希望,當居住者的手和腳無意中觸碰到它們時,能收獲一瞬間的停頓和感知,讓空間不僅是背景,更是能通過身體記憶的、安頓身心的場所。于是在這個家中,老木梁的粗糙紋理帶著時光印記,飄窗是有天然孔洞的洞石,餐廳島臺的巖板堅硬又細膩,赤腳踩在客廳的木地板上,溫潤觸感從腳底到全身都是愜意。
這些本真的質感,構成了空間獨有的觸覺語言,讓陶先生從奔波的浮躁中走出,穩穩落在這片專屬天地,同時也重塑了他對光影的敏感度:“看光線照在不同材質上,紋理會跟著變,像在靜靜看著時間流過。”
![]()
![]()
材質選擇還藏著實用考量。客廳、臥室的木地板溫潤親膚,赤腳行走也能感受自然包容;餐廳的瓷磚易清潔,應對水漬油污毫不費力。“以前覺得好看的房子難打理,沒想到這里東西該藏該露各得其所,打掃特別省心。”這種“低維護的秩序感”,讓忙碌的陶先生能更從容應對生活。
![]()
![]()
除了觸感帶來的肌膚記憶,燈光設計也于無形之中提升了視覺舒適度。空間采用無主燈系統,光線從墻角凹槽、柜體層板下、吊頂縫隙中漫射而出,先觸碰墻壁和地面,再柔和反射到整個房間。色溫則選擇在2700K-3000K之間的暖黃光,接近夕照或燭火的光色,讓人不自覺慢下來,沉浸在家的松弛中。
![]()
![]()
如果說空間構造是理性骨架,材質表達東方詩性,那么器物與日常,便是賦予空間靈魂的血肉。這方靜奢之境的動人之處,不僅在于功能與美學上的考量,更在于它容納了陶先生一家的生活軌跡,藏著器物背后的故事與煙火氣。
![]()
空間的陳設遵循“慎獨”原則,并非堆砌昂貴物品,而是通過精準選擇和克制表達定調氣質。幾只來自景德鎮的陶罐,是王瀅幫著淘來的藝術家作品,陶先生喜歡陶土那種質樸、不完美的肌理,是它們讓空間有了呼吸感。其中一個陶罐,被寶寶不小心摔碎了,他雖然感到可惜,但這或許呈現了一種空間的生命力——它不是一個需要小心翼翼維護的展品,而是一個容納生活真實發生的現場。
![]()
另一個關鍵物件是客廳的純手工編織地毯。陶先生最初認為地毯不必要,打理起來麻煩。但當它真正鋪陳于空間中,那種厚重質感、異域圖案與沉靜色彩,讓他回想起在國外住的百年酒店里的靜謐時光。這張地毯似乎也把家里的凌亂感都包裹起來了,與坐感舒適、形態沉穩的沙發一起,奠定了空間的基調與尺度,漸漸讓家擁有了自己獨有的味道。
![]()
![]()
![]()
如今,這個140平的空間里,既有美術館般的澄澈秩序,也有居所特有的溫潤煙火。墻面上的時光印記、書架上累積的書籍、餐桌上的歡聚時刻,都是空間生長的證明。設計悄然退隱,生活從容登場,在理性與詩意的交融中,演繹著屬于這個家庭的溫暖故事。這個家就像沉默的陪伴者,接納他所有的疲憊與喜悅,于潛移默化中,讓他更懂得自己向往的生活。
本案設計師
![]()
王瀅
佐巖藝作設計工作室設計總監
編輯|Kiki
文字|諾威爾卡
設計與圖片來源|佐巖藝作設計工作室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