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
他們把我這老頭子的閑話當了真
講述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隨州花鼓戲代表性傳承人 何相安
要說2025年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我這個69歲的老頭子,真切感受到了來自檢察機關的司法溫度和辦案速度。
隨州花鼓戲,是我們湖北省隨州市的傳統戲曲劇種。在劇團里,大家都親切地叫我何老師。還記得55年前,第一次接觸花鼓戲時,我才14歲,當時我也像劇團的年輕人一樣,天天跟在老師后面請教。我的老師有很多,其中教我唱腔的是李福元老師。后來,在李福元老師的指導下,我開始主攻武生、丑生和小生等角色。
在那個年代,人們可喜歡看我們演花鼓戲了。當時條件不像現在這樣好,沒有流動舞臺車,沒有好看的燈光,也沒有先進的音響設備,只有一個簡陋的舞臺。但每次我們一搭臺子,男女老少都搬著小板凳圍了過來。他們邊拉著家常,邊看著我們化妝、整理戲服。
后來,隨著社會的發展、科技的進步,大家都更喜歡看電視和手機,導致我們花鼓戲不像以前那樣火熱了。說來慚愧,早些年家人總說:“別唱啦,別唱啦,我們全家人靠你吃飯呢。”但每想到年少時老師們對我的教導,我便不敢放棄。入門時,我可是發過誓的,絕不能讓這門技藝在我這里斷了。
2008年,隨州花鼓戲入選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對我們來說,這是極大的肯定和支持,我們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底氣。如今,我們劇團每年都要招收年輕人,就像團長說的:“只有年輕人愿意學、學得好,我們隨州花鼓戲才能一代代傳下去。”
但花鼓戲和其他非遺一樣,在傳播和傳承上面臨著同樣的問題,比如運營模式單一、經費保障不足、傳承人才流失嚴重;又比如我們的宣傳推廣方式單一,公眾對花鼓戲的認知度不高。
2025年6月,我在隨州市曾都區何店鎮下鄉演出時,遇到了一位小姑娘。演出結束后,她專程來后臺找我們,表示自己深深被傳統文化的魅力吸引,對我們說了很多贊賞的話。閑聊中,我們從隨州花鼓戲的起源談到了當下的發展困境。后來才知道,她是隨州市曾都區檢察院“益心為公”志愿者,她把我這個老頭子的閑扯當了真,把隨州花鼓戲發展存在困境的線索提供給了檢察院,我很感謝她。
沒過多久,曾都區檢察院的兩位同志找到我們,說收到志愿者反映的線索,得知隨州花鼓戲面臨經費和人才困境,并表示他們正在開展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專項監督活動。
一開始我不太明白他們具體能做什么。我們聊了很久,他們問得很細:從劇團改制到經費來源,從人員構成到招生流程……談到傳承人斷代和人才流失時,我們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最后,一個姓王的檢察官說:“何老師,您放心,我們一定努力,讓隨州花鼓戲更好地傳承發展下去!”他們走后,我和團長還打趣道:“這兩位同志肯定是來鬧眼子(當地方言,指胡鬧)的。”一個月后,他們又來找我們,向我們普及了很多法律知識,還問怎么才能最大限度地幫到我們。
![]()
2026年1月9日,湖北省隨州市曾都區檢察院檢察官來到何相安(左一)辦公室,對隨州花鼓戲保護傳承整改工作情況進行“回頭看”。
前些日子,團長說我們申請的補助資金到賬了,相關行政部門的負責人也找他談了話,說今后會加大對我們隨州花鼓戲的宣傳和扶持力度,會給我們配置1臺流動舞臺車和10間周轉房。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就像第一次見到那兩位檢察院同志一樣吃驚,不禁感嘆道:“原來這事真能辦成!”團長笑著碰了碰我的胳膊,跟我講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檢察機關有一項業務叫公益訴訟檢察,當國家利益或者社會公共利益受到侵害時,他們可以向行政機關制發檢察建議,督促其依法履行職責。2025年8月,他們向相關行政部門制發了檢察建議,建議其加大對我們隨州花鼓戲的保護力度,其間還進行了磋商,就進一步加強隨州花鼓戲宣傳、助力解決人才流失等問題達成了一致意見。
這下,我們繼續唱下去、傳下去的信心更足了!
(來源:檢察日報·要聞版 整理:全媒體記者 劉怡廷 通訊員 李鑫鑫 王毅)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