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經140多國同意、81國批準的《公海條約》已經生效了,這是一件大事,因為它是聯合國框架下,第一個對整個公海生物多樣性保護具有全面法律約束力的國際文書。簡單來講,過去占地球海洋面積將近三分之二的公海,就像一片“法外之地”——怎么保護、怎么合理利用,全球并沒有一套清晰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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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個條約終于為全人類共同的藍色疆域立下了第一部“全球通用說明書”,最核心的一個理念,叫做“人類共同繼承財產”,意思就是:公海不屬于任何一國,它的資源也不是誰先拿到就歸誰,無論是深海里那些稀有資源,還是海底豐富的礦物,都不能只變成少數富裕國家或大公司的私人所有物。這條約就是想搭一個臺子,讓所有國家,尤其是技術和資金不足的發展中國家也能公平地參與進來,共享科研成果與可持續開發帶來的收益。
條約生效了,總部設在哪就很關鍵了,因為這不僅僅是個辦公地點的問題,還帶有很強的象征意義,關系到未來條約執行的效率和方向。就在條約生效的前一天,中國正式向聯合國遞交申請,說福建廈門就很不錯,中方這次申請,準備很充分,廈門本身是重要的海洋港口城市,擁有像“奮斗者”號深潛器這樣的國家級海洋科研平臺,硬件設施和會議承辦能力都沒問題。更重要的是,如果成功,這將是聯合國環境條約的常設機構首次設在中國,這表明中國在全球海洋治理中的角色,正在從一個比較謹慎的參與者,轉向一個更積極、更有塑造意愿的角色。
當然,競爭也很激烈,目前知道的申請方還有比利時和智利,并且可以預見的是,美國很可能會支持智利,因為智利是西半球國家;而歐盟國家則可能傾向于支持比利時,但最終花落誰家,要等到經過投票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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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體現多邊合作精神的“大群”即將誕生之際,另一邊卻在上演截然相反的戲碼,之前沒少抱團針對中國的“五眼聯盟”,在最近七個月,出現了大反轉,除了美國,其他“四眼”的領導人,全都來中國訪問了一圈。
去年年中,新西蘭總理訪華,雙方簽了價值超百億人民幣的商業協議,接著又是澳大利亞總理阿爾巴尼斯也來了,今年1月中旬,加拿大總理卡尼訪華,雙方在電動車、農產品關稅等方面取得了進展。到了1月底,英國的斯塔默也來了,這是英方時隔八年再次訪華,代表團里帶了六十多位英國商界領袖,重點談金融、新能源車、醫藥這些領域的合作。
為什么這么密集?每個國家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英國脫歐后需要尋找新的經濟動力、加拿大需要中國的農產品市場……但一個共同的背景是,特朗普重新上臺后,搞了推行“美國優先”政策的大動作,對加拿大、對歐洲國家發出過貿易關稅威脅,甚至在聯合國資金用光在即的時候,繼續拖欠會費,這讓美國盟友感到壓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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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那種把外交當生意談、動不動就對盟友敲敲打打的做法,其實正在啃噬聯盟內部的信任基石。這樣一來,反倒給中國留出了做工作的空間——可以更從容地和這些國家溝通,緩和彼此的對抗態勢,推動雙邊關系回暖。現在這些美國盟友其實在研究一套“兩頭兼顧”的生存法則:既要應付陰晴不定的美國,又得牢牢抓住自己的經濟利益。現在的美國正不斷從全球多邊承諾中后撤,轉而推行更直白、更自我的“美國優先”路線,這套策略在客觀上,促使其他國家,包括美國的盟友,更加務實地思考自己的外交選項。
所以,這四架美國傳統盟友的包機離開北京,帶走的不僅僅是合作協議,也折射出西方陣營內部在應對中國崛起和美國政策不確定性上的微妙平衡。多邊主義的規則框架在繼續推進,但主導權之爭更加激烈,傳統聯盟關系依然存在,但內部的利益分歧和政策自主性在增加,大國競爭背景下,其他國家的戰略選擇空間和“騎墻”心態也變得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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