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換了一身端莊的打扮去了陸家老宅。
陸家到現在已經興盛了幾百年,底蘊深厚,這門婚事是孟家高攀。
爸媽絕對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家了,這也是他們堅決要讓孟雪寧嫁過去的原因。
可我為什么要聽他們的?
我提著禮物去拜訪了陸硯修的奶奶,她是上個世紀的大家閨秀,對我溫婉大方的樣子很是滿意。
從那以后,我每天都去老宅,有時候親手做一道菜,有時候陪陸老夫人說說話。
我沒有刻意討好陸硯修,而是體貼入微地融入了他的生活當中。
幾次在陸家碰見我之后,陸硯修邀請我做為他的女伴出席宴會。
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模的宴會,陸硯修還擔心我不了解上流社會的禮儀,會出錯,但我的表現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我落落大方地和客人交談,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小就生活豪門圈子里的名媛。
陸硯修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燈光下他的眼睛里透露出幾分溫柔。
“你是什么時候學的這些,我記得阿寧說收養你的那戶人家經濟狀況不太好,似乎應該接觸不到這些。”
何止是經濟狀況不好,我想起發霉的墻皮和漏風的窗戶,還有只會打罵我的親生父母,仍然笑得大方得體。
“我也怕給你丟臉嘛,所以特意找了兩個禮儀老師。”
“好在,我這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
陸硯修驚嘆一聲。
“這么短的時間,你很聰明啊,孟簡溪。”
我但笑不語。
剛回孟家的時候孟雪寧就偷偷笑話我沒見過世面,笑話我不懂禮數。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哭著說對不起我,一邊特意穿著價值幾百萬的名牌衣服在我面前晃。
用她雪白的皮膚對比我干癟發黃的皮膚,用她二十幾年豪門生活的教養對比我的粗糙無禮。
所以拿到第一筆錢時我就暗暗給自己請了禮儀老師,孟雪寧會的我也要會,她不會的我也要會。
但這些我不會告訴陸硯修。
“是我應該做的。”
陸硯修很受用,又拿出一張黑卡。
“我們是未婚夫妻,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刷這張卡。”
我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欣喜地接了過來。
“謝謝硯修哥哥。”
從那天開始我跟陸硯修的關系近了幾分。
我會在他工作的時候打著陸老夫人的名義給他送飯,會和他一起出席各種場合。
我始終和他保持著一個讓人舒服的距離。
兩個月的時間,他已經習慣了我的接近,更讓他對我改觀的是,一次國外客戶考察時法語翻譯臨時出了意外,我用流利的法語幫助陸氏達成了合作。
那一次陸硯修盯著我看了很久。
我迎著光沖他笑了笑。
陸硯修仿佛第一次認識我一樣愣怔了,那天分別的時,他的神情十分復雜。
“簡溪,你跟我從前想的完全不一樣,你真的是個很優秀的人。”
從那天開始,陸硯修看向我的目光變了,變成了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我卻裝作沒發現,仍然拿出從前那種放松的態度對他。
他開始約我出去共進午餐和晚餐,出差也會特意帶禮物給我。
直到一次應酬,有男人故意灌我喝酒想要占我便宜。
陸硯修當即護在我面前,把對方打了一頓。
送他去醫院的時候,我第一次緊緊抱住他,我的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硯修哥哥,你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都是我不好。”
他回握住我的手,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簡溪,你放心,我沒事。”
我聽見了他‘咚咚咚’的心跳聲。
在我們越走越近的時候,遲遲等不到陸硯修的孟雪寧終于忍不住了,通過國內的朋友委婉地告訴了陸硯修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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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陸硯修應該欣喜若狂連夜推掉所有工作去找她,但很可惜陸硯修只是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有過去。
孟雪寧氣得直跳腳,這時候,她也從爸媽那里知道,就在她逃婚的那天,陸硯修和我訂婚了。
她覺得陸硯修那么愛她,都能忍受她的九十九次試探,這次不來找她肯定是陸家長輩做了什么。
她向來被慣壞了,受不了一點氣,當即給陸家打去電話質問。
說起話來極其惡毒:“你們這些被包辦婚姻的封建余孽,是不是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就要故意折騰我,我告訴你們,硯修可是非我不娶的!”
“你們有能耐讓他娶孟簡溪試試,他死都不會答應的!”
接電話的剛好是陸老夫人,聽見孟雪寧的這些話直接進了搶救室。
陸老夫人已經快要九十歲了,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次急火攻心直接下了病危通知,她握著陸硯修的手,說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陸硯修結婚。
畢竟,陸硯修是她最愛的小兒子生的,從小便是老夫人的心肝寶貝。
“硯修,你就娶簡溪吧,我死前一定要看見你和簡溪結婚。”
當晚,陸硯修抽了半夜的煙,打了許多個沒通的電話。
早上的時候他再次找到我。
“簡溪,我們結婚吧。”
陸硯修開出的條件很豐厚,不但有陸氏的股份還有幾個億的聘禮。
他說:“這段時間我們相處的很開心,我相信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像普通夫妻一樣相處。”
“從前我和雪寧是有過一段感情,但我會放下她的,我會努力的做一個好丈夫,你愿意嫁給我嗎?”
陸硯修表情有些忐忑。
我有什么理由不答應呢?這本來就該是我的東西。
陸家開始籌備婚事。
孟雪寧還不知道國內發生的這些事。
還在巴黎等著他的王子沖破世俗,對抗所有長輩逆著光出現在她面前。
她不知道她的白馬王子已經在和我試婚紗了,依舊對我發來挑釁的信息。
“孟簡溪,我已經把一切都還給你了,你得到硯修哥哥和爸媽的愛了嗎?”
“別以為自己是親生的,就什么都有了,我就是要告訴你,你永遠都比不上我,哪怕我一次次把機會送到你面前。”
我沒有回答,平靜地注視著鏡子里那個笑著的新婚佳人,然后美美拍了一張照片。
孟雪寧愣了好半天,手機‘叮叮當當’發來無數辱罵的信息。
我一條也沒有回復,平靜地將她拉黑刪除。
孟雪寧最擅長的就是以退為進這一套。
回家第一天,她就說要把孟家千金的身份還給我,拿著小刀當眾割腕,爸媽都慌了,整整一周都忙著照顧她,一句話都沒和我說。
傭人們看爸媽都不在乎我,給我吃了一周的冷飯。
等她從醫院回來,又假模假樣地說要把房間和這些年爸媽給她買的貴重物品都還給我,爸媽心疼壞了,直接給我扣上了一個能爭好斗的帽子。
“簡溪,你的確是我們親生的,可雪寧做錯了什么?她已經很懂事了,你能不能不要針對她了?”
我和她之間,她永遠都是贏家,她永遠在退讓,每一次她退讓之后,我和爸媽的距離都會變得更遠。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對我宣示主權,讓我看清楚,爸媽永遠只會愛她一個人,原本屬于她的未婚夫也是。
但這次,她不會再贏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養了她二十幾年的父母一樣,會無限地包容她。
曾經她用我試探了陸硯修上百次,哪怕我們穿著一樣的裙子,哪怕陸硯修被她下了藥和我關在一間房里,陸硯修都堅定地站在她那邊。
然后她就會開心到尖叫,撲進陸硯修懷里讓他把她抱起來轉圈圈。
每到那個時候,我都會尷尬地站在一邊,徹底淪為一個襯托她的工具。
無數次的驕縱,讓孟雪寧忘記了,這個世界上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心。
我平靜地和陸硯修一起籌備婚禮。
因為陸老夫人的病情,婚禮辦得很倉促。
但該有的排面全都有。
那天,陸家開了豪宴,所有親戚朋友、商業伙伴都匯集一堂。
陸硯修帶我祭拜祖先之后,一直期待的好戲終于開場了。
就連身體還沒好全的陸老夫人都出院了,溫和地坐在第一排替我們證婚。
堂下,無數名流顯貴都望著臺上的新人,一陣熱烈地掌聲過后。
司儀舉起話筒:“陸先生,你愿意娶孟小姐為妻嗎?”
“我……”
就在陸硯修接過話筒那一刻,孟雪寧穿著一席婚紗,聲勢浩大地沖了進來。
“陸硯修,你敢!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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