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杰的女兒是學地質勘探,不是啥一時興起,從小看著父親多杰為瑪治縣的窮日子愁得睡不著覺,那地方窮得女人連衛生紙都用不起,她心里能沒點觸動嗎?父親是副縣長,天天為發展奔波,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她從這大山里考出去,沒選那些光鮮亮麗的專業,一頭就扎進了地質勘探,這心思其實跟白菊非考警校一樣,都是身邊最親的人給種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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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杰女兒是想用自己學的東西,回來幫父親,幫家鄉找出條活路,她真找到了,博拉木拉無人區底下有礦,可她也把命丟那兒了,這就牽扯出第一個真相:她的犧牲,某種意義上,是多杰這個父親和瑪治縣這份沉重的期待,共同推動的結果,多杰心里頭那愧疚,不是沒來由的,他覺得是自己和家鄉的窮,把女兒“推”進了無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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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真相,就更糾結了,女兒用命換來的發現,到底該不該用?怎么用?多杰牽頭成立開發公司,是在女兒死后,這本身就有種繼承遺志的味道,可一年半了,報告遲遲交不出,每次進山都好像“運氣不好”完不成任務,真是運氣不好嗎?恐怕是多杰心里在打架,開了礦,瑪治縣可能富起來,女兒沒白死,可開了礦,更多人會涌進博拉木拉,那地方神秘又危險,盜獵的為了藏羚羊都敢拼命,為了礦更得瘋,得有多少人像他女兒一樣再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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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礦挖完了呢?那脆弱的雪山、草原,被機器一折騰,還能恢復嗎?藏羚羊還能有家嗎?女兒用生命發現的東西,最后卻可能毀了她熱愛的這片山川,這讓多杰怎么選?他拖著,矛盾著,一邊是女兒的命和縣里的希望,一邊是可能更多人的命和環境的劫,這種痛苦,外人很難真正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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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杰為啥突然轉變態度,同意帶白菊進山?頭一個原因,他看透了白菊骨子里那份跟自己、跟女兒很像的“固執”,白菊為了進山,連調離申請、跟養母鬧僵的事兒都干得出來,這姑娘是鐵了心要進去,多杰明白,攔是攔不住的,今天攔住了,明天她可能自己找別的法子闖進去,那更危險,與其讓她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不如自己帶著,親眼看著,手把手教著,這就像老鷹教小鷹飛翔,明知有風險,也得推它出崖,因為那是它注定要去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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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原因更深,多杰在白菊身上看到了女兒的影子,也看到了她必須經歷的成長,白菊是優秀,警校尖子,射擊能手,家庭也算有庇護,可這種順遂,在殘酷的無人區面前不堪一擊,她的自信里帶著天真,善良里藏著心軟,這在日常是優點,在博拉木拉可能就是致命的,多杰太清楚了,他不能讓女兒的悲劇在白菊身上重演,帶她進去,是讓她親眼見見無人區的真面目,見見生存的殘酷,果然,白菊第一次進去就闖了禍,面對一個像弟弟的少年盜獵者,她心軟沒開槍,差點把自己的命搭上,是多杰關鍵時刻救了她,也給了她一記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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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訓斥,罵的是白菊,痛的是多杰自己,他怕呀,怕這份善良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他必須用這種方式,把無人區的生存法則刻進白菊腦子里,這背后,是一種近乎父親般的責任和保護,他把對女兒未能盡到的保護、未能親眼看著她成熟長大的遺憾,都轉化成了對白菊的嚴厲教導和深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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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就得轉到白菊和邵云飛了,多杰女兒犧牲真相里藏著的那些東西——為了一個信念(幫父親、幫家鄉)可以奮不顧身,面對理想與現實的沖撞內心充滿掙扎但仍選擇堅持——這種生命質地,恰恰是白菊后來能理解并愛上邵云飛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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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飛看起來跟白菊不是一類人,他有點書生氣,有點憨,被林縣長請來報道招商大會,按理說是走個過場拿點成績就回省城的,可他干了啥?他表面答應著,一轉背就“叛變”了,死活要跟著巡山隊進無人區,要去看看最真實的情況,這固執不妥協的勁兒,跟白菊非要進山是不是一模一樣?他放棄省城的舒適和可能的錦繡前程,選擇留在苦寒危險的巡山隊,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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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錢和名,是他心里有桿秤,有他想弄清楚、想記錄下來的真相,有他被巡山隊員、被這片土地觸動了的責任感,這種選擇,本質上和多杰女兒選擇地質勘探、選擇回饋家鄉,是相通的;和白菊選擇警校、選擇堅守巡山隊,也是共鳴的,他們都是那種認準了道,就悶頭往前走,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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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菊一開始可能看不上邵云飛這股“傻”勁,但當她經歷了無人區的生死考驗,理解了多杰內心的沉重與抉擇,再回頭看邵云飛的選擇,味道就不一樣了,她能看到這份“傻”背后的純粹和堅韌,看到他跟自己一樣,都不愿意隨波逐流,都對認定的人和事抱有近乎固執的忠誠與堅持,他們的愛,不是風花雪月的一見鐘情,而是在共同見證生命的脆弱與堅韌、理想的閃光與沉重之后,產生的深刻理解與共鳴,他們是在多杰女兒用生命點燃的那束微光指引下,在博拉木拉凜冽的風中,逐漸看清了彼此靈魂里相似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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