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34年1月，寒冬籠罩下的莫斯科。
第十七次黨代表大會的大幕拉開。
這場聚會被冠以"勝利者代表大會"的響亮名頭。
那會兒，斯大林的位子坐得穩如泰山，一個個大煙囪正冒著黑煙，工業化搞得轟轟烈烈，大伙兒心里頭都認定，往后的日子那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能坐進會場的，是千挑萬選出來的139名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
這就好比是整個蘇聯的"脊梁骨"，全是拔尖的人物。
可誰要是開了天眼，能瞧見未來，順手把這139號人的最終下場列個單子貼墻上，怕是當場能把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
這139個"頂梁柱"里，有98個后來吃了槍子兒。
還有5個，實在扛不住那份煎熬，自己給自己來了個了斷。
這事兒要是細琢磨，就蹦出來一個荒唐透頂、卻又沒法回避的邏輯死扣：要是當年大清洗扣在這些人頭上的帽子全是真材實料，那蘇聯這個紅色帝國，到底是個啥構造？
咱們先把唏噓感慨那一套收起來，單純拿著那種"拆解決策"的手術刀，對著當年法庭上的起訴書，來盤一盤這筆賬。
這賬不算不知道，一算準得讓你后背直冒涼氣。
先瞅瞅權力的核心圈子。
這筆爛賬得從列寧咽氣那會兒翻起。
列寧掌舵時候的政治局委員，那是革命的"大腦瓜子"。
除了列寧自己和斯大林，剩下的10個老伙計，后來清一色被打成了叛徒、特務、反革命。
要是這罪名沒水分，那場面可就太"精彩"了：列寧這輩子竟然是在一窩特務的眼皮子底下干革命。
托洛茨基、布哈林、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
這幫人白天跟他在桌上聊主義，晚上懷里揣的沒準就是發給外國間諜機關的密電碼。
照著1936年8月第一場大審判的說法，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都招了，說自己搞了個恐怖團伙。
這要是真的，合著從上世紀20年代起，這幫人就跟托洛茨基穿一條褲子，整天琢磨著怎么把自家政權給拆了。
這一拆就是十好幾年。
一個國家的最強大腦，不想著怎么添磚加瓦，天天光想著怎么賣國求榮，這國家還能晃晃悠悠撐到30年代？
簡直是奇跡。
再翻翻那本神圣的憲法。
1936年蘇聯搞了個新憲法，號稱當時全球最民主。
可這背后的數據能把人嚇一跟頭：負責起草這部"根本大法"的委員會，一共31號人，最后有16個被判了死刑，2個自殺。
要是起訴書不是瞎編的，那這部憲法簡直就是"叛國者聯盟"的杰作。
這里頭得埋了多少雷？
給外國勢力留了多少方便進出的后門？
一個由"賣國賊"以此為據寫出來的法律，它的根基在哪兒？
這還不算完。
最要命的是那個管著全球共產黨人的總指揮部——共產國際。
布哈林、季諾維也夫、皮亞特尼茨基，這幫人把持共產國際十幾年。
皮亞特尼茨基后來被指控跟德國人穿連襠褲。
要是這事兒屬實，那全世界的共產主義運動簡直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嘴上喊著"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私底下全是跟資本主義國家眉來眼去，倒賣情報。
照這么算，共產國際搞不出名堂反倒是合理的，畢竟帶頭大哥全是"敵人的臥底"。
轉過頭，咱們再看看錢袋子和國家機器。
蘇聯玩的是計劃經濟，全靠國家計劃委員會這個大腦指揮。
這地方要是爛了，全國都得趴窩。
當時坐鎮這個位置的是克維林、奧辛斯基這幾位。
后來克維林進去了，罪名是在計劃里埋釘子。
要是真的，那蘇聯那幾個五年計劃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自殺行動。
每一家工廠蓋在哪兒，每一條鐵軌鋪向哪兒，保不齊都是為了方便敵人轟炸或者是進攻。
管工業的皮達科夫和柳比莫夫，要是真是破壞分子，那廠子里出的那些事故、產量上不去，根本就不是技術不行，純粹是這幫人故意搗亂。
管交通的利夫希茨和切爾諾夫，要是他們存心搞破壞，那火車晚點、物資運不動，就不是調度出了岔子，而是一場巨大的陰謀——目的就是讓蘇聯的血管徹底堵死。
管錢的格林克，管貿易的羅森霍爾茨，要是他們真是英美德的眼線，那蘇聯老百姓勒緊褲腰帶換回來的外匯，沒準轉手就進了敵人的腰包。
這賬算到這節骨眼上，蘇聯的行政系統基本就是一個漏風的篩子，甚至是個巨大的間諜窩。
從莫斯科的大員到基層的小頭目，大伙兒上班第一件事保不齊不是干活，而是給外國主子發電報。
可最讓人心驚肉跳的，還得是部隊。
打仗靠啥？
靠腦子指揮，靠消息靈通，靠那股子氣勢。
瞧瞧蘇聯紅軍當時的"成色"。
五位元帥，那是當兵的天花板，結果三個是叛徒。
圖哈切夫斯基，人送外號"紅色拿破侖"，1937年5月11日被抓，6月12日人就沒了。
罪名是德國間諜。
要是這罪名坐實了，他在內戰時候立下的那些汗馬功勞，難不成是為了騙取信任，好等著將來把整個紅軍打包賣個好價錢？
他弄的那些作戰方案，豈不是直接把紅軍的軟肋亮給德國參謀部看？
再瞅瞅軍區司令。
17個集團軍司令里，11個是反骨仔。
西部軍區司令烏波列維奇，烏克蘭軍區司令亞基爾。
這兩個位置，那是蘇聯擋著德國的大門口。
要是這倆人是德國探子，那蘇聯的西大門根本就是敞著的。
防線怎么擺、兵力有多少，希特勒沒準比斯大林心里還像明鏡似的。
遠東那邊也不消停。
布柳赫爾元帥，被指控跟日本人勾勾搭搭。
1938年10月被抓，11月9日就處決了。
要是真的，那日本關東軍想進蘇聯遠東溜達，估計跟回自個兒家一樣隨便。
更瘆人的是基層。
兩萬多軍官被卷進去，罪名大多是收錢賣國。
這是一支啥樣的部隊啊？
上頭元帥賣國，中間司令通敵，底下軍官拿錢辦事。
要是這罪名全是真的，紅軍從拉起隊伍那天起，就被滲透得像個破麻袋。
這種部隊別說上陣殺敵了，沒在陣前反咬一口都算是講義氣的。
那么問題就來了。
如果上面說的這一切——政治上的叛徒窩、經濟上的破壞網、軍隊里的間諜群——全都是鐵板釘釘的事實，蘇聯這個國家，憑啥還能立在地球上？
照這個邏輯推，1941年6月22日德國人打進來的時候，蘇聯應該在三個月內徹底散架。
畢竟，國防計劃是間諜定的，鐵路運輸是破壞分子管的，前線指揮官是內奸，后勤補給線是特務把持的。
這時候德國人一腳踹開門，應該是"里應外合"，勢如破竹才對。
可歷史偏偏給了咱們另一個劇本。
雖說剛開始確實被打得鼻青臉腫，但蘇聯硬是挺過來了。
1945年5月8日，紅軍把旗子插上了柏林，贏下了衛國戰爭。
這個結果，反手狠狠地抽了那些"罪名"一記響亮的耳光。
如果圖哈切夫斯基他們的罪名是真的，紅軍不可能有這種硬骨頭；如果工業部門全是搞破壞的，蘇聯不可能造出海一樣的T-34坦克和喀秋莎火箭炮；如果政府高層全是賣國賊，斯大林的命令根本就出不了克里姆林宮的大門。
所以，這筆賬怎么算都對不上號。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邏輯鏈條從根子上就是假的。
那些在1934年"勝利者大會"上意氣風發的委員們，那些在內戰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將軍們，絕大多數根本不是什么間諜、特務、破壞分子。
后來的歷史檔案也把底褲給扒了。
許多罪名完全是靠嚴刑逼供編出來的故事，檔案解密后，大量的"驚天陰謀"被證實全是子虛烏有。
大清洗確實把潛在的反對派給洗干凈了，斯大林的權力是鐵桶一般了，但也讓蘇聯付出了血淋淋的代價。
它把軍隊的腦子搞亂了，導致二戰一開始紅軍多流了無數的血；它讓工業建設在哆哆嗦嗦中往前挪，折損了無數懂行的技術專家。
回過頭再看這段歷史，最荒誕的地方就在這兒：
為了抓那幾個可能存在的"真鬼"，整個國家機器把槍口調轉過來，對準了自己的骨干，硬生生編造出了一個"全世界都是敵人"的幻覺。
要是那個幻覺是真的，蘇聯早完了。
蘇聯沒完，恰恰證明了那個幻覺是假的。
這大概是人類歷史上最昂貴的一次"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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