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帶著妻子兒子在上海旅行，岳母家8個人接連打了24通電話

電話鈴聲像催命符一樣在上海外灘的人群中響起。

我看著妻子秀芳接起第十八通電話，臉色瞬間煞白："什么？爸又吐血了？"

八歲的兒子小宇正舉著冰淇淋開心地指著黃浦江，完全不知道這場原本美好的家庭旅行即將被徹底打亂。秀芳掛斷電話后，眼中滿含淚水："老公，我們必須馬上回去，爸的情況很嚴重。"

我握緊了手中的旅行攻略，心中五味雜陳。這是我們一家三口第一次出遠門旅行，為了這次上海之行，我攢了半年的錢，還特意請了年假。

但看著妻子焦急的神情，我只能點頭："好，我們馬上收拾行李。"

01

回到酒店房間，我一邊幫忙收拾行李，一邊回想著這兩天岳母家人輪番轟炸的電話。

秀芳的大哥打來說："爸最近老是咳血，醫生說要住院觀察。"二嫂接著打來哭訴："爸一個人在醫院太可憐了，秀芳你們怎么還在外面玩？"

最讓我無語的是秀芳的小姑子，直接質問："姐夫，你們還有心情旅游？爸都病成這樣了！"

秀芳每接一個電話就哭一次，我只能在一旁默默遞紙巾。說實話，岳父的身體確實不太好，但這種突然的病情惡化讓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老公，對不起。"秀芳一邊塞衣服進行李箱一邊向我道歉，"我知道你為這次旅行準備了很久。"

我搖搖頭："沒關系，爸的身體要緊。"

但心里確實有些不甘，這是我們結婚八年來第一次全家出游。

02

坐在回程的高鐵上，我想起了第一次見岳父的情景。

那是十年前，我和秀芳剛開始交往。岳父是個很傳統的人，對我這個外地小子并不太感冒。"小伙子，你能給我女兒什么保障？"他直接問道。

我當時年輕氣盛，拍著胸脯保證："叔叔，我會讓秀芳過上好日子的。"

岳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結婚這些年，岳父對我的態度有所改善，但始終保持著距離感。每次去他家，他都是客客氣氣的，從不主動和我聊天。反倒是岳母總是拉著我問長問短，噓寒問暖。

"你在想什么？"秀芳靠在我肩膀上問道。

"想起第一次見爸的情景。"我如實回答。

秀芳笑了："你那時候緊張得手都在抖，爸其實挺喜歡你的，只是不善表達。"

我點點頭，但心里知道，岳父對我的真實看法恐怕沒有秀芳想象的那么好。

03

回到縣城已經是晚上九點。我們直接趕到了縣人民醫院。

岳母和其他家人都圍在病房外，看到我們回來，岳母立即沖過來抱住秀芳："你總算回來了，爸一直在念叨你。"

"媽，爸現在怎么樣？"秀芳急切地問。

"醫生說是肺部感染，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岳母邊說邊擦眼淚，"這兩天一直高燒不退，剛才才好一些。"

我透過病房的玻璃看向里面，岳父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起來確實很虛弱。

大舅哥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辛苦你們了，大老遠趕回來。"

"應該的。"我點點頭。

秀芳進病房看望岳父，我留在外面和其他家人聊天。聽他們描述，岳父是三天前開始咳血的，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老毛病，沒想到越來越嚴重。

"幸好你們回來了，不然爸心里肯定不踏實。"二嫂說道。

04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全家都圍著醫院轉。

秀芳白天在醫院陪護，晚上回家照顧小宇。我則負責跑前跑后，交費、拿藥、聯系醫生。岳母和其他家人輪流過來幫忙，整個家族都動員起來了。

第三天，醫生告訴我們岳父的情況有所好轉，但還需要繼續觀察治療。"老人家的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好好調養應該問題不大。"醫生這樣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但我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岳父雖然身體不太好，但這次的病情來得太突然，而且家人們的反應似乎過于激烈了一些。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那天晚上，秀芳問我。

我搖搖頭："沒有，就是有點累。"

確實很累。原本計劃的七天上海之行變成了在醫院里度過，小宇也因為大人們忙著照顧姥爺而被忽略，整天悶悶不樂的。

"等爸好了，我們再去上海，這次的損失我來想辦法補償。"秀芳握著我的手承諾道。

我點點頭，但心里知道，短時間內再組織這樣的旅行幾乎是不可能的。

05

第五天上午，岳父的精神狀態明顯好轉，已經能夠坐起來和我們說話了。

"小李，這次麻煩你了。"岳父主動和我說話，這讓我有些意外。

"不麻煩，這都是應該的。"我趕緊回答。

"你們本來在上海玩得好好的，因為我的病讓你們跑回來，我心里過意不去。"岳父的語氣很真誠。

"爸，您別這樣說，家人就應該互相照顧。"我真心實意地回答。

岳父點點頭，然后看了看周圍，確認其他人都不在病房里，才壓低聲音對我說："小李，有件事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我心里一緊，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其實..."岳父剛開口，秀芳突然推門進來了。

"爸，您醒了？感覺怎么樣？"秀芳關切地問道。

岳父立即閉上了嘴，只是對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下午，我找機會單獨進了病房，想聽聽岳父到底想說什么。但他只是淡淡地說："沒什么，剛才可能是藥物的副作用，有點糊涂了。"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追問。

傍晚時分，岳母拉著我到醫院外面的花園里坐下。她的表情很復雜，似乎有話要說但又猶豫不決。

"媽，您有什么想說的嗎？"我主動問道。

岳母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后，緩緩開口："小李，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秀芳打來的："老公，你在哪里？醫生要查房了。"

岳母立即停住了話頭，站起身說："算了，以后再說吧。"

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總感覺這家人都在隱瞞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晚上九點，我正準備回家休息，經過護士站時無意中聽到兩個護士在聊天。

"床的那個老爺子，家屬可真多啊，這幾天輪流來了好多人。"

"是啊，不過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怎么了？"

"你沒發現嗎？那個老爺子其實..."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我，立即停止了交談。

我心中更加困惑，快步走向岳父的病房。透過門縫，我看到岳父正在和岳母低聲交談著什么，表情很嚴肅。

就在我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岳父突然轉過頭來，我們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情緒，仿佛在說："該告訴你真相的時候到了。"

我握住門把手，正準備推門而入...

06

我推開門走進病房，岳父和岳母同時看向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小李，進來坐下。"岳父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重量。

岳母起身想要離開，被岳父攔住了："別走，這件事你也有份，該一起面對。"

我坐在病床邊，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李，我知道你這幾天一直覺得奇怪，為什么我的病會來得這么突然，為什么全家人反應會這么激烈。"岳父直視著我的眼睛說道。

我點點頭，確實如此。

岳父深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根本沒有病。"

這句話像晴天霹靂一樣擊中了我。"什么？沒有病？"

"對，我沒有病。這幾天的住院，包括咳血，都是演出來的。"岳父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

岳母此時開口了，眼中含著淚水："小李，對不起，我們這樣做都是為了試探你。"

"試探我？"我更加困惑了。

岳父坐起身來，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病人："小李，你和秀芳結婚八年了，我一直在觀察你。說實話，一開始我對你是有偏見的，覺得你只是個外地的窮小子，配不上我女兒。"

我默默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但是這八年來，你確實讓我改變了看法。你對秀芳很好，對小宇也很疼愛，工作認真負責，從來沒有讓女兒受委屈。"岳父繼續說道，"但是作為父親，我還是想知道，在關鍵時刻，你是否真的把這個家當成自己的家。"

07

岳母接過話頭："所以我們設計了這次試探。故意在你們旅游的時候說我生病了，看看你們的反應。"

我呆坐在那里，腦海中快速回放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那些焦急的電話，那些眼淚，那些擔憂，竟然都是演出來的。

"我知道這樣做對你很不公平，"岳父繼續說道，"你們為了這次上海之行準備了很久，我卻用這種方式把你們叫回來。"

"但是小李，你的表現讓我非常滿意。"岳父的語氣變得溫暖起來，"當秀芳接到電話說我生病時，你毫不猶豫地同意回來；在醫院這幾天，你跑前跑后，比親兒子還要用心；更重要的是，即使心里可能有怨言，你也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我感覺眼眶有些濕潤，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委屈。

"還有一件事，"岳母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這是我們家所有人湊的錢，五萬塊，算是對你們這次損失的補償，也算是對你的認可。"

我接過紅包，手在微微顫抖。

岳父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小李，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女婿，而是我的兒子。這個家，永遠是你的家。"

說完，他深深地向我鞠了一個躬。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這八年來承受的所有委屈和壓力，在這一刻全部化解了。

08

三個月后，我們一家四口再次站在上海外灘。

是的，四口人，因為岳父也和我們一起來了。

"爸，那邊的夜景更漂亮。"我指著遠處的陸家嘴對岳父說道。

岳父笑著點點頭："好，我們過去看看。"

小宇拉著爺爺的手，興奮地跑在前面："爺爺，我給你拍照！"

秀芳挽著我的胳膊，幸福地看著這一切："老公，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謝你用真心換來了這個家的認可。"

我搖搖頭："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夜色中的黃浦江波光粼粼，遠處的霓虹燈閃閃發亮。我想起岳父曾經說過的話：真正的家人，不是血脈相連，而是心心相印。

這次上海之行，雖然比計劃晚了三個月，但卻比我想象的更加完美。

因為我收獲的不僅僅是一次旅行，更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走過外灘的人群中，我們一家人的笑聲格外清晰。小宇舉著相機給我們拍照，岳父笑得像個孩子，秀芳依偎在我身邊，一切都那么美好。

"這張照片一定要洗出來，放在家里最顯眼的地方。"岳父指著相機說道。

"好的，爸。"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一聲"爸"，叫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誠。

因為從那個晚上開始，我就知道，我已經不再是一個外人，而是這個家真正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