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49年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然后帶領曹魏重臣來到洛水河畔。左手指天發誓:“吾以洛水為誓,若害曹爽兄弟及宗族。天打雷劈,斷子絕孫”。一旁的曹爽聽罷淚流滿面,趕緊匍匐跪拜司馬太傅,交出手里的兵權。從此之后他只想做個富家翁。然而不到一個月,曹爽就被滿門抄斬。親信黨羽數千人被斬于鬧市街頭。不要怪司馬懿不講誠信,人家司馬懿指天發誓,明明舉的是左手。事后誅殺曹爽九族,都是用右手操作。人家左手發的誓,關右手什么事?所以從理論上來講,司馬懿并沒有違背誓言。
要怪就怪曹爽很傻很天真,這種輕信誓言的江湖作派,最終只能害人害己。不過曹爽最大的錯誤,還不是輕信洛水之誓。而是明明有機會干掉司馬懿,他卻天真的以為司馬懿被架空,已徹底失去反殺的機會。話說什么樣的老虎不吃人?曹爽肯定會說,拔了牙的老虎不吃人。然而司馬懿卻用殘酷的現實,告訴大家一個真理。只要抓住機會,拔了牙的老虎照樣能吃人。只有死了的老虎,才不會吃人。所以必須要對曹爽誅九族。因為司馬懿不相信眼淚,只相信死了的老虎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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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兵變成功的那一刻,曹爽翻盤的希望就不大了。很多人覺得曹爽節制天下兵馬。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召集各路大軍圍攻司馬懿。事情哪有這么簡單?就算曹爽選擇反擊,也很難取得成功。不信來看一下雙方的實力。曹爽手中有兩大王牌,皇帝曹芳和大將軍兵符。掌控皇帝能占據大義名分。掌握兵符能調動天下兵馬。
司馬懿也有兩大王牌,一是掌控了朝廷中樞。二是控制了幾乎所有曹魏高層的家眷。皇帝這張王牌,可以和朝廷中樞打成平手。接下來就看是天下兵馬厲害,還是曹魏高層全家的性命更重要?以司馬懿的老奸巨猾,兵變前早已預測了各種可能。當拿下京師洛陽的那一刻。肯定第一時間控制曹爽的家人。然后控制曹爽親信的家人,以及滿朝皇親國戚,公卿大臣的家人。甚至連各大戰區高級將領的家人,幾乎都被司馬家牢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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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黑幫的話述來說,這都是重要的人質。誰敢反抗就殺頭。你覺得這種局面,曹魏高層會怎么選?其實歷史已經給出了答案。曹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在外打仗的高級將領,必須把家屬留在京城做人質。
比如關羽水淹七軍之后,俘虜了于禁和龐德。因為于禁是曹老板的親信,而且是戰敗被迫投降,可以適當諒解。所以于禁投降之后,不用擔心曹老板會殺他全家。龐德就沒有這個條件了,龐德本是馬超的部將,馬超又在劉備陣營反曹。所以龐德申請出戰的時候,很多人就指責龐德心懷不軌,想趁機投靠故主馬超。如果龐德真的選擇投降,那正好坐實這一罪名。曹老板極有可能會泄憤,一怒之下砍了龐德全家。所以龐德只能寧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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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例子是鄧艾滅蜀之后,鐘會想造司馬家的反,在蜀中自立為王。因為鐘會本人沒有子嗣。才不用擔心司馬昭的報復。但鐘會手下將領的家眷,都留在帝都洛陽。一旦這些將領跟隨鐘會造反,司馬昭很可能殺了他們全家。所以姜維才勸告鐘會,既然要造反,就必須把中上級將領全部殺光。造反千萬不能只造一半,要不然會死的很難看。
結果鐘會猶豫不決,事情敗露之后,曹魏將領們憤怒至極。立馬沖進鐘會大營,反殺了姜維和鐘會。此時曹爽要想反殺司馬懿,面臨同樣的難題。就算曹爽名義上掌握兵權,但各大戰區的曹魏將領,未必愿意冒著全家被殺的風險,跟隨曹爽一起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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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司馬懿是用兵高手,除了諸葛亮之外,無論打誰都是碾壓局,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而曹爽打仗是廢柴中的廢柴,穩贏的仗都能打輸。司馬家在軍中樹大根深,門生故吏遍天下。各大戰區站隊的時候,不可能不考慮這一點。
曹魏的四大戰區,有三大戰區遍布司馬懿的黨羽。就算他們派兵參戰,也未必選擇曹爽這邊。而且人家司馬懿也沒閑著,兵變之后立馬對曹魏高層使用拉攏、收買、恐嚇、殺戮等非常規手段。然后派人去各大戰區,對各地將領畫大餅,統戰工作那是相當出色。由于曹爽驕奢淫逸,除了嫡系死黨之外,很多曹魏大臣表面支持曹爽,實際上是站在司馬懿這邊。在合法性和正當性方面,曹爽并不比司馬懿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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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召集外地將領勤王,萬一兩邊開戰的時候,司馬家的黨羽突然背刺,曹爽陣營當場就得崩潰。所以說曹爽看似穩占優勢,想翻盤難度非常大。稍有失誤就可能滿盤皆輸。曹爽在投降之前,肯定仔細評估過自己的勝率。就是因為勝率不高,所以才選擇投降。而且三國時代的曹魏高層,個個都是人精。肯定也評估過曹爽的勝率,誰贏他們幫誰。
經過仔細評估之后,大多數高層都站隊司馬懿,就說明曹爽的勝率確實不高。如果曹爽真有80%以上的勝率,那些老奸巨猾的曹魏高層,絕不會輕易站在司馬懿這邊。但是話又說回來,曹爽要想贏也不是沒可能。之所以說曹爽勝率不高,是因為大家考慮的,都是常規打法。跟著曹爽打司馬懿,很可能全家被殺。跟著司馬懿打曹爽,考慮到曹爽身邊有皇帝,那就等同于造反。所以最可能的結果,就是大多數將領兩邊都不幫,選擇觀望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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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曹爽要想贏,必須靠自己,必須采用非常規打法。首先外地的高級將領能不用盡量不用,以免他們私下里和司馬家搞串聯,來個突然背刺。然后利用皇帝和兵符這兩張王牌,布局對司馬懿的全面反殺。
第一步,迅速調集附近各州縣的地方軍隊。圍繞洛陽建立幾座大營。因為地方軍隊都是中下級軍官,他們的家屬不配留在京城,自然不用擔心全家被噶,可以放心大膽使用。雖然地方軍數量較少,而且戰斗力遠不如正規軍。但只要不讓他們進攻,專門打造深溝高壘,對京城進行圍堵,就能立于不敗之地。洛陽的兵力本來就少,很多軍隊還是曹家的死忠,隨時都可能背刺司馬懿。此時司馬懿權力不穩,必須用3000死士控制京城。根本無法分兵攻破城外的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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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曹爽就能進行第二步,從各大戰區抽調少量軍隊,特別需要一批中下級軍官。這么做有幾個好處,一是各大戰區少量出兵,就等于沒參戰。沒參戰就不用擔心家屬被殺。二是調來的中下級軍官家屬不在京城,可以放心大膽使用。別的戰區不敢說,至少西部戰區總司令夏侯玄,淮南戰區總司令王凌。肯定能抽調部分軍隊供曹爽使用。
接下來就是第三步。從周邊各郡縣大肆招募新兵。別忘了此時曹爽陣營還有大司農桓范。大司農了解每個郡縣的錢糧賦稅,可以無限供應兵馬錢糧。為了加快擴軍速度,曹爽還可以大膽放權,讓基層軍官自主練兵。練成一個營之后,就升任為營長。練成一個團之后,就升任為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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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曹爽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只要錢財打賞到位,多給將領們打雞血畫大餅。軍官一旦有了積極性,肯定會瘋狂練兵。軍隊規模就會迅速膨脹。司馬家不過區區3000死士。曹爽要想養死士,最起碼能養三萬。當軍隊超過十萬之后,就能進行最后一步了。攻城!
這叫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我能用全國的資源耗死你。就算司馬懿再會打仗也沒用,因為皇帝在曹爽這邊,大勢也在曹爽這邊。那些外地觀望的將領,一旦看出勝負已分。就會果斷站隊曹爽,率領大軍進京勤王。當司馬家大勢已去,或許都不用真的開戰。司馬懿要么主動投降,要么等人打開城門,主動獻上司馬懿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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