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吳越權力博弈的這段劇情,真的越品越有門道:錢弘俶被甩鍋五十萬斛糧米虧空,貶去臺州當知州,看似是受罰失勢,實則是步步成長;錢弘棕看似算計成功坐穩儲位,胡進思也順勢退讓,可這看似的勝局,早就為他的敗落埋好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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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錢弘佐對這個弟弟從不是真的狠心,貶他去臺州,表面是因錢弘俶為救錢弘棕說的不當言論動怒,實則是這盤權力棋的必經一步。先王錢元瓘在世時,總說錢弘俶性子散漫,叮囑他別領兵、別入朝堂掌郡,可誰能想到,汴梁、臺州、福州這幾趟歷練,硬生生把他磨成了最合格的君王候選人。
汴梁之行,他見了戰亂里百姓的苦,記死了君主無德的代價;到了臺州,直接戳破了吳越表面平靜下的暗流,看清豪族、功臣子弟聯手剝削百姓的真相;溫州之行,他又摸透了軍中的潛規則,不再是初出茅廬的莽撞王爺,只殺了知州歐陽寬一人,震懾了三十多個涉案官員,既立了威,又沒亂了溫州的根基。錢弘俶的成長從不是憑空來的,馮道的處事智慧、水丘昭券的直言提點,他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慢慢變成了自己的本事。
最能體現他蛻變的,就是程昭悅叛亂那晚。被水丘昭券痛罵點醒后,錢弘俶孤身帶著兵符去蕭山大營典兵,這一步走得穩到骨子里。沈承禮本想以營中夜禁為由避禍,怕錢弘俶帶人進營出亂子自己背鍋,可錢弘俶偏就孤身進營,抓住手下不敬主帥的錯處,先壓后拉:先看沈承禮怎么處理這殺頭的罪,沈承禮為保手下只能輕判,他再罰沈承禮彰顯恩威,最后又像馮道當年那樣,給了沈承禮最大的自主權。這波操作下來,沈承禮徹底認了他這個主帥,也讓所有人看到,錢弘俶早不是那個散漫王爺了。
另一邊,看似天資平平的錢弘棕,其實藏著自己的小算計,這一點從何承訓的結局就能一眼看穿。謀害先王的杜昭達死了,程昭悅也暴露了,唯有背主的何承訓安然無恙,這背后全是錢弘棕的手筆。錢弘佐把兵權一分為二給了胡進思和錢弘俶后,錢弘棕立刻找到何承訓,先點破他必死的結局,逼他為自己所用,再把捉拿程昭悅的事交給他。最后程昭悅自焚,名下的山越社分號要么被燒要么搬空——要知道當時營區全被沈承禮和胡進思的兵守著,唯有何承訓能自由出入,這一切顯然是錢弘棕的安排。
可錢弘棕的算計,終究少了格局,滿是莽撞。張筠為軍中討要犒賞,本只是吳程和對方的口舌之爭,錢弘棕卻不分青紅皂白直指胡進思,硬生生開罪了整個軍中勢力。他摸準了錢弘俶重親情的軟肋,賭弟弟會為了護他自污名聲,而錢弘俶果然如他所料:對著胡進思故意不講理,把所有目光都引到自己身上,甚至主動上交兵符,甘愿被貶去臺州。這一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錢弘俶是為了護錢弘棕,也是為了表明自己不爭儲位的心思。
其實錢弘佐心里跟明鏡似的,錢弘俶有能力、得民心,本是儲君的最佳人選,可他偏偏舍了錢弘俶,還貶了丞相吳程,核心原因就一個:他身體早已強弩之末,兒子才五歲,亂世之中絕不能立幼主。而錢弘棕雖是既定儲君,卻資質平庸、不懂權衡,唯有把錢弘俶和吳程暫時調離權力中心,才能讓兵權平穩交接,也能讓胡進思放下戒心。吳程看得透,直言點破其中關鍵,可錢弘棕卻裝作不懂,這并非真傻,而是他的一場豪賭:他知道錢弘俶得民心、掌過兵權,怕錢弘佐改立儲君,所以故意開罪胡進思,賭錢弘俶會護他,賭錢弘佐會為了吳越安穩放棄錢弘俶。
這場賭局,錢弘棕看似贏了:錢弘俶被貶遠離權力中心,吳程被調離,他的儲君之位徹底穩了,胡進思也因覺得他“沒腦子、好掌控”而選擇退讓。可他贏的只是一時,卻沒看清自己的處境,更摸不透胡進思的底線。他的儲君之位,本是錢弘佐和錢弘俶為了吳越安穩讓出來的,胡進思的退讓,也只是因為覺得他不足為慮,可他卻在位置還沒坐穩、吳越內憂外患的情況下,貿然想除掉胡進思,最后被何承訓出賣,落得被廢的下場。
而胡進思最后迎錢弘俶上位,看似是臨時變卦,實則不過是回歸了錢弘佐最初的選擇。錢弘俶的臺州之行,看似是遠離權力中心,實則是積攢閱歷、收攏人心,他的隱忍、成長和格局,早已注定他才是能撐起吳越的那個人。
說到底,《太平年》這段劇情的精彩,就藏在這權力博弈的人心和格局里:錢弘棕贏了一時的算計,卻輸了全局,只因他眼里只有儲位,沒有吳越的百姓和未來;而錢弘俶看似一路被動,卻在每一次歷練里沉淀自己,把民心和能力握在手里,這才是真正的王者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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