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爭時期,八路軍還有一項關于干部結婚條件的規定,叫做“二五八團”。具體內容就是,男方年齡需要在25歲以上,黨齡或軍齡在8年以上,職務為團級以上,才能批準結婚。
這項政策主要是考慮到當時的戰爭環境,部隊面臨的傷亡很大,營連級干部往往在戰斗最前沿,隨時都有犧牲的可能,再加上當時男女青年比例失調嚴重,為了保證部隊干部能全力以赴投入戰斗,避免男女關系影響工作,這才制定了這項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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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有個不小的因素,就是臭名昭著的“黃克功事件”。那么這個黃克功,究竟是誰?他又做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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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功老家在江西南康,1911年生在個窮村子里。
1927年,井岡山的火把照亮了南方的夜空。16歲的黃克功揣著幾塊干糧,跟著十幾個同鄉投奔了紅軍。那會兒紅軍缺人,更缺敢打敢拼的年輕人,黃克功就像塊被扔進熔爐的鐵,沒幾年就煉得通紅。
在井岡山,他跟著隊伍打土豪分田地,別看年紀小,扛槍沖鋒比誰都猛。有回毛主席到連隊視察,正撞見黃克功跟老兵比試拼刺刀,他動作又快又準,毛主席笑著拍他肩膀:“這后生,是塊打仗的料。”
往后的日子里,黃克功就跟著紅軍南征北戰。到了延安,26歲的他就已經是抗大第三隊的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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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人啊,順境里待久了,脾氣就容易長。黃克功在隊伍里是出了名的火暴性子,跟人一言不合就瞪眼,有時候連上級的話都敢頂。旁人看他立過那么多功,大多睜只眼閉只眼,有的老戰友還勸:“年輕人嘛,性子直,沒壞心眼。”
那會兒的紅軍隊伍里,戰功赫赫的年輕人提拔快,黃克功從普通戰士到隊干部,沒幾年就成了延安城里的“名人”。走在街上,迎面過來的戰士都給他敬禮,老鄉們見了也直豎大拇指。這種眾星捧月的日子過久了,他心里就漸漸驕傲起來了,覺得自己為革命流過血,有點小脾氣、耍點小性子不算啥。
誰也沒料到,這看似不起眼的“小毛病”,后來竟然會鬧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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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夏天,延安城里來了批新學員,其中就有劉茜。
這個姑娘才16歲,梳著兩條麻花辮,眼睛亮亮的,一說話就愛笑。她老家在山西定襄,家里條件不算差,父親是國民黨里的小官,按說跟紅軍搭不上邊。
可這姑娘打小就聽不得“欺負人”幾個字,聽說延安這邊男女平等、人人都是同志,就瞞著家里,揣著幾塊銀元一路輾轉了一個多月來到陜北。
劉茜進了抗大15隊,成了隊里年紀最小的學員。她腦子靈,筆記記得又快又好,上政治課總能提出些讓人眼前一亮的問題,連教員都夸她“有悟性”。課余時間,她總愛纏著老學員問這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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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她見著黃克功,追著問了半天,聽得眼睛都不眨,末了還脆生生地說:“黃隊長,你們真了不起!”這話可把黃克功聽得心里美滋滋的。
在延安,年輕姑娘見了他大多有點怯生生的,像劉茜這樣又大方又機靈的,還是頭一個。黃克功打心眼兒里喜歡這個小姑娘,覺得她又活潑又懂道理,跟那些只會圍著灶臺轉的農村姑娘不一樣。他開始主動找劉茜說話,給她講自己打仗的故事,有時候還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餅干偷偷塞給她。
劉茜對黃克功,更多的是崇拜。在她眼里,黃克功是書上寫的那種革命英雄,能跟這樣的人當同志,她覺得特別光榮。她愿意聽他講故事,也愿意跟他討論問題,可要說男女之情,這16歲的姑娘還真沒往那方面想。
她在抗大里朋友多,男男女女都能聊到一塊兒去,有時候跟男同學討論功課到半夜,有時候跟女同學一起縫棉衣,日子過得充實又熱鬧。
可黃克功不這么看。在他眼里,劉茜跟自己走得近,就是對自己有意思。他見不得劉茜跟別的男同志說笑,他開始對劉茜管這管那,不許她跟別的男同志走太近,還說“革命隊伍里的姑娘,就得跟革命最堅決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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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茜覺得這話不對勁。她來延安是學革命道理的,不是來給誰當“附屬品”的。有回黃克功又說這話,她忍不住頂了一句:“黃隊長,我們都是革命同志,誰跟誰好,得看合不合得來,不能看誰功勞大吧?”
這話可把黃克功惹火了,他覺得這小姑娘“翅膀硬了”,竟然還敢教訓起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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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9月,劉茜被調到陜北公學,跟黃克功不在一個地方了。分開之后,兩人寫信的次數漸漸少了。劉茜覺得這樣挺好,能安安心心學習,可黃克功卻越來越焦躁。他覺得劉茜是故意躲著自己,肯定是在陜北公學認識了別的“小白臉”。
10月5日那天,黃克功揣著槍,跑到陜北公學找劉茜。他把劉茜叫到延河邊,說有要緊事跟她說。天黑得早,河邊風又大,劉茜裹緊了棉襖,問他到底有啥事。
黃克功紅著眼睛,開門見山地說:“劉茜,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不想跟我好了?”劉茜被問得一愣,隨即認真地說:“黃隊長,我一直把你當革命前輩看,從來沒別的想法。我們還是做普通同志吧,這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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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同志?”黃克功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我跟你說了那么多心里話,給你講了那么多戰斗故事,你就拿我當普通同志?”“那些都是革命經歷,值得學習,但不能當成戀愛的理由啊。”劉茜也有點急了,“我來延安是為了革命,不是為了談戀愛。”
“革命就不能談戀愛了?”黃克功往前逼近一步,“我告訴你劉茜,我黃克功為革命拼過命,現在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今天必須說清楚,到底跟不跟我!”劉茜往后退了一步,挺起胸膛說:“黃隊長,請你放尊重些!我有選擇自己同志的權利,你不能強迫我!”
這句話一下點燃了黃克功心里積壓的火氣。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受過這種委屈,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這么跟自己說話。他腦子一熱,伸手就去抓劉茜的胳膊,嘴里吼著:“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是這里的主子!”
劉茜嚇得尖叫起來,使勁推開他就往回跑。黃克功被推得一個趔趄,怒火上頭,順手抄起了別在腰上的槍。他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劉茜,可看著她跑遠的背影,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砰!”地一聲槍響劃破夜空,劉茜應聲倒下。黃克功愣在原地,看著地上漸漸擴大的血跡,腦子里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他像突然醒過來似的,沖過去抱起劉茜,可這時候,小姑娘已經沒氣了。他慌了神,又怕又悔,鬼使神差地又開了一槍,打在了劉茜的頭上。
做完這一切,黃克功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他把槍擦得干干凈凈,把劉茜寫給他的信挑出來幾封,改了日期,想造成兩人還在熱戀的假象。可他不知道,延河邊的槍聲,早就被巡邏的戰士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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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天一早,劉茜的尸體被發現了。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延安。毛主席聽說出事了,連夜讓人把卷宗送到他窯洞里。看著法醫報告上“兩處槍傷,一處肋下,一處頭部,均為近距離射擊”的字樣,毛主席眉頭緊鎖,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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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功很快就被抓了起來。一開始他還嘴硬,可在法醫報告和巡邏戰士的證詞面前,他最后還是低頭認了罪。案子交到了陜甘寧邊區高等法院,院長雷經天犯了難。一邊是立過赫赫戰功的紅軍將領,一邊是被無辜殺害的革命青年,這案子該怎么判?
延安城里議論紛紛。有人說:“黃克功為革命立了那么大功,就算犯了錯,也該給條活路,讓他戴罪立功啊。”也有人說:“不管功勞多大,殺人就得償命,不然老百姓怎么看我們紅軍?”
黃克功自己也給毛主席寫了封信,信里說自己知道錯了,求毛主席看在他多年革命的份上,讓他去前線打仗,戰死在戰場上也比死在刑場上強。他還說,要是能活著,他一定用十條命來報答黨的恩情。
毛主席把這封信看了又看,最后提筆給雷經天寫了封信。信里說:“黃克功過去的功勞不能算小,但他現在犯了殺人罪,這是不可饒恕的。我們共產黨不是國民黨,不能搞‘刑不上大夫’那一套。要是因為他有功就放了他,那我們還怎么對得起老百姓?還怎么說自己是人民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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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那天,陜甘寧邊區高等法院在陜北公學的操場上開庭審案。操場上擠滿了人,有紅軍戰士,有抗大學員,還有附近的老鄉,黑壓壓的一片。
黃克功穿著一身軍裝,站在被告席上,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點渙散。審判長問他還有什么要說的,黃克功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沒什么說的,就是有點對不起黨,對不起毛主席。”
就在法官準備宣布判決的時候,一個騎兵氣喘吁吁地從外面跑進來,手里舉著一封信,大喊:“毛主席的信!毛主席給法庭的信!”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雷經天接過信,大聲念了起來。當念到“共產黨與紅軍,對于自己的黨員與紅軍成員不能不執行比較一般平民更加嚴格的紀律”時,臺下有人忍不住喊:“說得對!”
信念完,雷經天高聲宣布:“判處黃克功死刑,立即執行!”黃克功聽到判決,對雷經天說:“我接受判決。能不能給我塊白布,寫上‘革命烈士黃克功之墓’?”雷經天搖了搖頭:“你犯了殺人罪,不能算革命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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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槍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對黃克功的。
黃克功被處決后,毛主席專門到抗大做了場報告。他說:“革命隊伍里的年輕人,要懂得革命的道理,也要懂得做人的道理。談戀愛可以,但不能強迫;有功可以,但不能驕傲。誰要是以為自己有功就可以胡作非為,那他就不是真正的革命者。”
其實,這案子里最讓人唏噓的,還是2個本該為革命奮斗的年輕人,最終卻走向了這樣的結局。也許,如果黃克功早些接受思想教育,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也不會發生那樣的慘案,可歷史沒有如果,作為后來人,我們也只能吸取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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