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28天,班師回朝,全世界都覺得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咱們的大部隊跟潮水一樣退回來,河內那邊,心都提到嗓子眼又放下了。
可誰都沒想到,這根本不是結尾,而是個開頭。
真正的大戲,那盤讓后人回味幾十年的棋,才剛剛擺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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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就在大伙兒快忘了南邊那點事兒的時候,云南麻栗坡對面的老山、者陰山,炮聲又響了。
這一打,就又是好幾年,而且打得比頭一回還狠,還讓人看不懂。
這就奇了怪了,79年那一仗,速戰速決,已經把越南那個“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的牌子給砸了,目的達到了,怎么還回過頭來,在一個巴掌大的地方,跟他們玩起了沒完沒了的“添油戰術”?
很多人都覺得這是多此一舉,是消耗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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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沒看懂,這根本就不是一場簡簡單單的邊境沖突。
這背后,是鄧公他們那一代人,為咱們國家未來幾十年發展布下的一個局,一個用南疆的炮火,給整個中國軍隊換骨、給改革開放爭取時間的驚天大局。
咱們先把時間撥回到1979年。
那一仗,打得確實漂亮,但也打出了不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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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咱們的軍隊,說句大實話,很久沒正經打過大仗了。
十年特殊時期,訓練都耽誤了。
很多戰術思想,還停留在以前,習慣了大兵團穿插、分割包圍。
這套打法在北方平原上好使,可一挪到越南北部那種山高林密、常年下雨的地方,就有點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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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坦克,本來是陸戰之王,結果開進那邊的水網稻田、山間小路,履帶陷在泥里,跑不快,成了活靶子。
步兵和坦克的協同,也老出問題。
基層指揮員,很多都是“和平官”,沒上過戰場,面對越南那些跟美國人打了十幾年仗、叢林戰經驗豐富的老兵,確實吃了虧。
我們的戰士英勇不怕死,可是在那種看不見人、到處是冷槍和陷阱的環境里,光有勇敢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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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完了,勝利的消息傳遍全國,但北京的指揮部里,氣氛很嚴肅。
鄧小平等領導人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支軍隊,雖然魂還在,但筋骨已經有些僵化了。
武器裝備、戰術思想、指揮體系,都跟不上世界潮流了。
馬上就要改革開放,要一心一意搞經濟了,手里要是沒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刀,誰能保證你安安穩穩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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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須得想個辦法,把這支軍隊重新淬煉一遍。
需要一個實戰的“熔爐”,讓這支軍隊在火里走一遭,把那些沒用的、過時的東西都燒掉,煉出真金。
機會很快就來了。
79年仗打完,我們主動撤軍,坐下來跟越南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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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南那邊,仗著背后有蘇聯撐腰,根本不講道理。
我們說,邊界就按當年法國人跟清政府定的條約來。
他們不干,非要按他們自己蠶食后形成的“實際控制線”來。
這不就是想把搶走的東西合法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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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們當然不能答應。
談判桌上談不攏,越南在邊境上就更來勁了。
他們把老山、者陰山這些能俯瞰我們這邊的制高點全占了,在上頭修工事、挖坑道,把炮口直接對準了我們云南的麻栗坡縣城。
老百姓在田里干活,說不定哪會兒一發炮彈就飛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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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我們邊境的村莊學校,三百多名老百姓就死傷在越南的炮火下。
這口氣,誰能咽得下去?
邊民的血不能白流。
更重要的是,越南的這種挑釁,正好給了我們一個動手、而且是名正言順動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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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公他們要的那個“練兵場”,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于是,一場以“兩山輪戰”為名的長期戰爭,正式拉開大幕。
明面上,是要拔掉越南釘在我們國土上的這些釘子,讓他們知道打我們同胞的代價。
但底下真正的目的,是把老山這個地方,變成一個全軍的現代化戰爭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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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軍區,輪流上來打,誰也別閑著,都來這兒上上課、畢畢業。
1984年4月,昆明軍區先上。
這一回,打法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不再搞什么大范圍的穿插,而是用了一種后來讓所有軍迷都津津樂道的戰術:“炮兵轟完步兵上,步兵上去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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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炮火猛到什么程度?
戰斗一打響,我們這邊成百上千門大炮同時開火,炮彈跟下暴雨一樣,把對面老山、者陰山整個山頭都給犁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叫“炮兵是戰爭之神”,什么叫“火力覆蓋”,在那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越南人吹噓的堅固工事,在那種地動山搖的爆炸面前,跟紙糊的沒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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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炮火一停,我們的步兵才上。
但也不是像以前那樣整連整營地往上沖,而是以班、排為單位,組成一個個精干的小分隊,專門去“點穴”,清理那些被炮火漏掉的暗堡和坑道。
這種戰術,傷亡小,效率高。
越南人雖然躲在四通八達的溶洞里拼命抵抗,但已經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只能被動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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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軍區打完,南京軍區上;南京軍區打完,濟南軍區上;然后是蘭州軍區、北京軍區、成都軍區…
全國幾大軍區的精銳,像走馬燈一樣,輪番開到老山前線。
戰士們在這學會了怎么在悶熱潮濕、毒蛇遍地的亞熱帶叢林里打仗;指揮官們在這學會了怎么指揮炮兵、工兵、步兵協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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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批后來成為解放軍高級將領的軍官,都是從老山的硝煙里走出來的,所以說兩山是“將軍的搖籃”,一點不夸張。
當然,這盤大棋,不光是在軍事層面。
往大了看,這是鄧公在中、美、蘇這個“大三角”關系里走的一步妙棋。
當時的越南,是蘇聯的小弟,是蘇聯往南邊太平洋伸手的一個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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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的全球戰略,西邊是阿富汗,東邊就是越南。
我們如果在南邊把越南死死拖住,就等于斬斷了蘇聯的一只手。
這場看似沒完沒了的邊境拉鋸戰,成了一個給越南和它背后蘇聯“放血”的口子。
越南全國的經濟都被拖垮了,不得不年年伸手跟蘇聯要錢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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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聯自己,在阿富汗也陷著呢,本來就因為跟美國搞軍備競賽,經濟壓力巨大,現在還要奶著越南這個無底洞,真是苦不堪言。
我們用一場規模可控的邊境戰爭,就把兩個對手牢牢牽制住,為自己國內的改革開放爭取了極其寶貴的時間和和平的外部環境。
那時候,美國人也樂得看我們給蘇聯找麻煩,還賣給我們一些先進的軍事裝備,比如能精確測定對方炮兵位置的雷達。
這盤棋,下得有多大,多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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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疆的炮聲漸漸平息時,我們這邊的經濟特區已經高樓林立,一片繁榮。
而越南,則在戰爭的泥潭里掙扎了許多年。
至于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龐大帝國蘇聯,也在這內外夾攻的消耗中,一步步走向了終點。
老山陣地上那些年輕的戰士和指揮員,用他們的青春和熱血,為我們打出了幾十年的和平。
他們不僅是保家衛國,更是為一個時代的開啟,清除了路上最大的幾塊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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